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依着现在的局势,想要在黔州地界儿上弄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各方势力定都将盐紧紧把着,不肯流去别处。
  我等要考虑盐事,唯有把眼睛放在蜀地那头。但岩镇地处偏僻,各地上又在封锁,要联系上人是一桩难事,能运进来又是一桩难事。唯是地儿宽了,消息广了,方才机会大些。”
  白兄弟的意思也好懂,便是说想要再弄到盐,其实并下赤山希望才更大,那边虽说距离岩镇算不得太远,可赤山地势相对于更平坦,官路要比岩镇通达得多。
  消息会更容易出去,货物也能更容易进来。
  “康县一带整体都偏远,岩镇和赤山,两个作比较,也不过是矮子里头选个个儿高些的而已。”
  白兄弟叹了口气,专又道:“不过镇子缺盐,有我用处的地方,我必然竭尽全力想法子去弄。”
  这回打仗,可弄得人心惊胆战的,瞧是偏远的山窝子里都是各方野心冒头的人物争权夺利,府城那头人员众多,还不晓得乱成了甚么模样。
  好是过来避了难,时逢岩镇上能人辈出,大家又都一条心齐整,将一个个难处都给扛了过去。
  白兄弟深受感染,晓是这世道下,还得要齐心协力才能得些平安,他十分愿意给大家出些力。
  有了白家兄弟的话以后,其实大家的心里多少都有了些论断,又商量了会儿,宋五深一锤定音:“为是长远计,那便接下赤山!”
  诸人神情郑重,对于这个商量出来的结果,又或多或少的露出了满意之色。
  并下赤山虽有不少困难等着,但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希望。
  几人互是望着对方,这两年上一齐合作下来,大伙儿对彼此都很有信心,相信齐手也能把后头的难关再行闯过去!
  北风呼呼的吹着,屋檐下的冰棱子凝结得又长又利。
  宋风随裹了条小毯子,正在窗前守着盏子热茶,热气飘起来,腊梅茶香萦绕,将他有点发红的鼻尖熏得更红了点。
  他才且从床上爬起来没好一会儿呢,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不想梳洗,就呆呆的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和风都吹不下来的冰棱子。
  昨儿里实在是忙得晚,身子疲累得很了,夜里好不易睡下,又还做了好些梦,光怪陆离的,睡得也不大好。
  等着窗子被轻轻敲了两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时,他才醒过些神来,眸子亮堂了点。
  “安哥儿与我说你去了衙司,看一趟就回来,怎去了这样久?可是出了什麽事麽?”
  段阎钻进屋里,解下外衣:“可不发生了大事,要不得也不会耽搁那样久了。”
  他便是看着人昨儿夜里睡得不安稳,想是早些回来再陪他睡会儿的,谁想赤山的人过来,一折腾,竟是都过了午了才得回。
  宋风随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裹在身子上的毯子都滑了些下去:“怎的了!”
  段阎过去将毯子拾起,重新给人裹好,顺势连着毯子一并将人抱了过来。
  “赤山来人投诚了。商量下来,往后咱们岩镇直接管理两个镇子了。”
  段阎说得简单,宋风随却睁大了眸子,有些意外事情的发展。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觉得这一切又在意料之中。
  他剥开了毯子,转钻进了段阎的怀里:“初始裴山打的便是两个镇子合并一家做主的主意,事情到底是成了,只是当家人却不是他。”
  段阎道:“他要没起那些野心,两个镇子相安无事,这偏远小地上,或许能磕磕绊绊等到天下太平的时候。一时不会死那么多人,他也不得落个那般结局。”
  他何曾又想杀裴山,可他不先死,昨日两军交战的境况,死的人只会更多。
  不想死个裴山,阴差阳错的竟是把岩镇给推着走向了,一开始没曾规划的那条路上去。
  段阎心中说不出是个什麽滋味,但看着怀里的人,无论往后是何种路,他心中都无比坚定。


第75章 
  自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赤山给收了,整个冬月剩下的日子都忙得很。
  两镇虽然比邻,可中间到底还是有那几十里的路,要想真管住,还得是要从岩镇安排人过去主事才成。要不得大小事单靠那边送消息前来,误事得很,时间长了,得生乱子。
  既起了决心要并作一家,自得好生着管理。
  岩镇上不缺能耐的理事人,商量下来,最后由宋五深和宋雪木从下头挑了些办事利落的人一并前去主理。
  段阎还把铁大铁二派去护卫宋氏两兄弟的安全,虽说是赤山主动投诚的,但镇子忽然易主,难免怕有人歪错了心思生事端,配备上得力好手总是更安心些。
  此外呢,白家兄弟也去了赤山,由他管理盐务,便于往后镇子吃盐的事情。
  同时,赤山那边也选调了几个从前说得上话的人物来岩镇这边做事,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嘛,打散开这些旧人,省得在赤山抱起团来对抗上头的安排,到时不好管理。
  宋祖父发话说,同赤山宣扬他们的学塾,招收官宦和大户子弟前来受学,自然,寻常老百姓若有意愿的,孩子皆可送来。
  这一来嘛,让孩童有书可读,做个两地一视同仁的表率,拉近些两地的距离;暗下,也是能起相互挟持的作用。
  许多事,自还是宋祖父思谋的周全。
  于是一席安排下,赤山和岩镇关口互是大开,每天两个镇子都是人进人出的。
  这边的人携着行李过去,那头的官吏应安排调动前来,两地的民户也得到准许可以走动,战乱锁关以后,首次得到这样大的行动范围。
  宋风随支开窗子,一早起来,见着外头又是一如既往的雪天,心情跟灰扑扑的天色一样闷闷的。
  段阎端了两大碗饺子进屋去,喊了撅在窗子口的人快过来吃。
  宋风随胃口不如何好,拨了几个圆鼓鼓的饺子到段阎的碗里,又把段阎碗里的小青菜夹到了自己碗里来,自就只吃了五个饺子:“你今朝可是要出门去?”
  他看着段阎一口一个大饺子,吃得多快。
  段阎含着饺子囫囵应了一声。
  后道:“我今朝去赤山,上那边的校场看看兵。先前活捉的赤山兵都已经归在了咱们这边的队里,训了两回,不大成体统,拳不是拳,腿不是腿的,光是股蛮狠气,基本功太糊涂了。
  偏这些还是赤山的精锐,那赤山剩下的还不知是个甚么样。”
  “先去看了,到时候该裁的裁,该新招的新招。”
  宋风随眼睛亮了些起来:“那我也跟你过去。”
  段阎闻言眉心一动,往外头看了一眼,道:“我将才从后厨那边过来,见着又起雪了,一会儿指不准雪下得更大。”
  “这些日子通赤山的那条道走的人多,教踩得稀巴烂,又是雪又是泥,大坑浅洼还结冰,马车难行得很。昨儿钱老三从那边过来,还说路上卡了两辆马车,给人好是一通推才从坑里推起来,车轱辘上全教稀泥糊住了。”
  宋风随晓是风雪大,他怕冷,故此逢着雪天都没想出门,可今年天时是真坏透了。
  打进了冬月雪就在下,几乎就没两日停下过,无非是分个大雪日和小雪天,左右都等不得个天气好些的时候,他都好些日子没得出门了。
  “那我就骑马嘛,我的马术你也是晓得的,路烂些也摔不了。”
  段阎要许他骑马出去溜达,也不得说马车不好行走了:“大风大雪的,那风吹着像用冰锥子刮人一样,我都得把脸给蒙上,你这身子本就弱,怎受得骑马吹风,惹了风寒怎了得。”
  宋风随没说话,但使筷子去将段阎碗里的饺子都给戳破了去,显是有些不高兴了。
  段阎赶忙大手盖住碗护下饺子的安全,哄着道:“今朝赤山那边有几个读书人要过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受不得冬月里来回奔波,是准备在这边住宿的。
  衙司才与学生划了一方宅子来做镇书院,你不在家里帮着祖父安排寝宿?”
  宋风随轻哼了一声:“那今朝来的又都是些什麽样的?”
  “说是赤山户房和礼房两个大人家里的孩子,外还有一个乡绅家的,一个盐商家的。”
  段阎道:“原本还有些担心赤山那头不肯来人,没想到却还多积极。”
  宋风随点点头,又问:“多大年纪的学生?”
  “十六七,倒是户房大人家的那孩子大些,快弱冠了,听得从前本是在县里读书的,还多有学问,后头起了事,也是在家里没书可读,听闻祖父授学,立就报名了。”
  段阎说完恍觉得有些不对:“安排宿寝问年纪作什麽?”
  “青葱学子。”宋风随眼中含笑的点头道了句好,随后一脸正色,催促段阎:“你快些吃了出门去罢,早去了早回,事情交给我办就是了。”
  段阎怔了下,转头便见着人已经起身去了衣柜跟前,半个身子都钻去了里头,启了箱又开了笼。
  “先前母亲给我做的那身绛紫色的缎子那处去了?”
  宋风随打箱笼里翻着件镶着白兔毛的斗篷,他一把给抱出来:“诶,这件斗篷好看,一会儿我整好系着出去。”
  段阎撂下了碗筷,几步过去拦在衣柜前:“架子上常穿的件藏青斗篷不也挺好看的麽,又结实又暖和。这件光有些兔毛,不抗风。”
  宋风随偏头瞅了眼架子上跟另一件大斗篷并排在一起的藏青斗篷,摇摇头:“旧了,我要穿新的。颜色又沉又闷,没意思得很,也就去乡里的时候穿合适。”
  段阎把人手里的新斗篷给抢了过去:“旧的又没坏,怎么就只能去乡下才穿了!这新的就中看不中用,光是花里胡哨的。”
  宋风随眉头蹙起:“花里胡哨又中看不中用,那你还跟我买来做什麽?安得什麽心?”
  段阎错愕,地头又看了看手里的斗篷:“我......我给你买的?”
  宋风随垮下脸:“甚么记性,府城的时候买的就给忘了?”
  段阎微是闭了闭眼,连忙道:“那会儿买的太多了,我一时没想起来,你别恼。”
  “你这人今天怎么了,怪模怪样的。
  我说去赤山,你不许。这般依着你的,收拾了出去帮祖父安排新来的学生,你又在这里说我这件衣裳不好,那件衣裳不对的。”
  宋风随也不找衣服了,抱着胳膊坐去了软榻上,气鼓鼓的。
  段阎赶忙抱着斗篷过去:“好好,就穿这件,经你一说这件确实比旧的好看,我再把母亲给你做的那件绛紫色缎子找出来,你一并都穿新的好不好?
  换好了我带你去赤山,咱们骑一匹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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