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近代现代)——毛连系

分类:2026

作者:毛连系
更新:2026-06-25 10:16:52

  一点也不痛,但陆青台住嘴了。
  江径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江径。”
  “你好。”他抿了抿唇瓣,盯着江径的脸多看了两秒钟,赶在陆青台准备咬人之前收回来目光,也伸出手,“我叫林无穷。”
  钟晓是真不知道他的名字,上课点新同学的名字他也没听。所以钟晓挠挠耳边的短发,嘴巴微张,像东北白桦树林里的傻狍子:
  “林无穷?那很富裕了。”
  “……”
  林无穷嘴角抽动。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29章 
  江径点头, “他是钟晓,他是陆青台。”
  林无穷颔首:“我知道了。”
  钟若飞回来,明显感觉气氛有所缓和, 她向江径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
  小江径很沉稳地收到了。
  回家之后, 钟若飞先带着林无穷上楼,陆信留在楼下。
  陆信表情挺严肃的, “陆青台、钟晓。”
  “哎。”
  陆青台挺直了后背。
  “你最近和钟晓睡在一起, 可以吗?新同学需要一间房间。”
  陆信第一次觉得家里房间有点儿紧凑了。
  多孩家庭父亲感到亏欠老大。
  如果钟若飞没回家, 陆信很乐意自己打地铺或者睡一楼的房间, 但钟若飞工作一天已经很辛苦了,他不希望钟若飞回到家睡觉都不舒服。
  最近得找个时间修葺楼下的空房间。
  陆青台微微皱眉。
  陆信正要改口, “算了你--”
  下一刻,陆青台搭上江径:“我想挨着江径睡, 行吗?钟晓要磨牙。”
  钟晓一听简直要跳起来,直指陆青台额头,“凭什么你可以挨着?你一个人睡,我去挨着江径!”
  两个人说着又吵起来了。
  江径无语至极。
  陆信眉太阳穴跟着跳, 下通牒无可反驳, “那就钟晓和陆青台挨着睡。我晚上会来看你们。”
  陆信摆摆手放走他们。
  陆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和儿子对话了,没习惯他俩那奇葩的脑回路,居然会觉得陆青台和钟晓能学会孤立别人。
  .
  陆青台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挖土,准备做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泥娃娃出来,它将会有和江径一样大大的眼睛,微卷的发丝, 挺翘的鼻尖。
  江径坐在旁边监工,风吹过他鬓边发丝, 江径偶尔搭两句陆青台的话。
  “青台,我的指甲有点黄了。”
  陆青台闻言用手腕接住江径的手指一看,嚯!
  拜他最近喂橘子太多所赐。
  江径只是自己剥橘络,碰橘子皮的次数都很少,但他的手指太白了,指甲从游离线到甲床都粉嫩嫩的,所以一旦染上颜色就很明显。
  陆青台伸出自己的泥巴手,在虚空中活灵活现地握了下爪子。
  “待会儿我用牙膏给你洗一下就好啦。”
  “好吧。”
  陆青台整张脸都在用力,身体一晃一晃地奋力挖土,他神情严肃:“船船,新的雕塑大师要问世了。”
  江径斜眼,看了地上一坨坨泥土,委婉地没有发表评价。
  陆青台指了指地里面三团泥巴,“你、我,钟晓……哼,还有这一坨。”
  江径不愿直视,最大的一团泥巴被指认成他。
  “陆青台。”
  “嗯哼。”
  陆青台一边哼歌,一边往泥里倒水软化。
  江径语气平静:“我第一次来的家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欢迎我啊?”
  陆青台手一抖,水全洒完了,淋了他一手。
  他‘蹭’地站起来,吃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陆青台急的想要抓着江径胡思乱想的肩膀使劲儿晃,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但他的手太脏了,一凑过去江径肯定生气了。
  急的陆青台在原地转了两圈。
  江径垂眸,陆青台太着急以至于没有发现江径眼底藏着的笑意。
  “是吗?可林无穷不也是新来的人,我和他一样……”
  “哪里一样了?!”
  陆青台跳起来打断江径的话,陆青台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
  “不一样不一样,你是你他是他。”
  陆青台围着江径转圈,像一只找到甜蜜、美丽的花朵却采不了蜜的焦急小蜜蜂。
  “而且我不讨厌林无穷,我不讨厌他行了吧,谁让他看到我就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江径审视,“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真讨厌他早就动手——”
  唔,陆青台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径。
  江径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江径蹲下身,试探性地戳了戳属于陆青台的那团泥巴,葱白的指尖顿时染上大地的颜色。
  “这么好玩儿吗?”
  因为江径很爱干净,陆青台一般都不强求江径陪他玩儿,现在江径居然主动蹲下来了,陆青台猛点头。
  “好玩儿的,等我把把泥和好了给你玩儿。”
  ·
  “待会儿吃饭了,船船和青台回——”
  钟若飞话说到嘴边,江径和陆青台同时回过头。
  江径两只手包括手臂都变成棕褐色了,衣服倒还是干干净净的,但这对于尤其爱干净的江径来说,很稀少。
  蹲在旁边的陆青台更是脏兮兮,从裤腿到脸蛋,看得出来陆青台带弟弟带得不亦乐乎了。
  钟若飞差点呼吸不过来。
  “陆青台,站起来。”
  语文老师的威严发力了,陆青台一下子原地站直了,手背到背后。
  “先去洗手,然后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吃饭了。”
  陆青台心虚地抿了抿唇,看着鼻尖有一点泥点子的江径,讪笑,“走吧船船,我先带你去洗手。”
  钟若飞:“。”
  该夸他聪明吗?还知道带一个护身符走。
  焕然一新的江径坐在凳子上吹风,厨房的香味越来越浓。
  没一会儿楼梯出传来动静,林无穷从楼上下来了。
  江径:“要吃饭了。”
  林无穷:“是的。”
  “……”
  两个崽儿都不是话特别多的人,各自守在自己的凳子上坐好,没有其他话讲了。
  没一会儿,陆青台也香喷喷地走出来,短头发上还带着点水珠,浴室出来后陆青台黑溜溜的眼睛更亮了。
  “刚刚我进去遇见钟晓了,顺便问他为什么剥橘子手都没有黄。”
  陆青台一边快高旋转毛巾擦头发,一边和江径闲聊。
  江径没反应过来,顺口搭话,“哦,他怎么说?”
  陆青台活灵活现:“钟晓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出去!我还在穿衣服!”
  江径:“……”
  陆青台真的,够欠揍的。
  没一会儿钟晓如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样出来抽在陆青台身上。
  “陆青台你是不是有病啊?”
  看着钟晓气愤的样子,陆青台捧着肚子跑开,笑倒在江径怀里。
  林无穷默默地看着他们。
  吃完饭,陆信说:“外面那四个泥点子是谁的?”
  江径郑重地放下碗。
  陆信被钟若飞桌子底下的手揪了一把。
  陆信,“……”
  他好像说错话了。
  陆信改口,“外面有四个雕塑是谁的?把它们请回来吧,我怕晚上下雨带走了。”
  陆青台这才认领,“我们的我们的,待会儿去拿。”
  ·
  端进来了,四人围着形状歪七扭八的四坨土,陷入沉默。
  林无穷,“……”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是怎么被拉进来的?
  钟晓指认,“这个一看就是船船做的。”
  江径眼睛亮了,矜持地点头。“嗯。”
  陆青台挤挤钟晓肩膀,“你怎么看出来的?”
  钟晓一脸高深莫测,食指摇一摇不告诉陆青台。
  他才不敢说,因为这玩意儿抽象程度和江径的丑碗有得一拼,只能是江径的手艺,但说出来会被船船弟弟狠狠制裁!
  林无穷眯着眼睛看最小的那团泥,小泥巴眼睛部位虚虚划过两条缝,怀疑是陆青台迟来的报复。
  陆青台把它们端庄地码放好,得意抄腰,“等太阳出来晒两天,就很完美了。”
  林无穷自认客观:“天气热晒干之后,它会裂开,你的脑袋最大,倒时候裂得最难看。”
  “……”
  陆青台嘴角抽动,没忍住问,
  “你说话一直这样?”
  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周围同学很善良了。
  陆青台此刻拳头都蠢蠢欲动,想要把眯眯眼小泥人打成薄片。
  林无穷神色倨傲,抬抬下巴,“他们不敢找我说话。”
  陆青台转头,对江径毫不遮掩地说:“他好欠揍。”
  “你俩不分伯仲。”
  江径推开陆青台大脸盘子,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睡觉。
  ·
  第二天雨停了天晴了,陆青台的心情也好了,林无穷那张臭脸在他旁边晃来晃去陆青台都不烦了。
  陆青台勉强发出邀请,“诶,木头,下午放学我们打算出去玩儿,你要去吗?”
  “我要去看我奶奶。”
  林无穷头也不抬道。
  钟晓压着江径,忽然钻出一个脑袋,跨人聊天:“你奶奶?她住在哪里呀?哪儿好玩吗?”
  “不好玩,她在敬老院。”
  林无穷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防卫着所有试图伤害他的人和事的可能。
  “镇上的敬老院,有什么好玩儿的。”
  “我们还没去过,钟老师和我爸爸是不是也要去?那我们也想去。”
  钟晓叠在陆青台脑袋上,兴高采烈地说。
  就连江径都饶有兴趣地望过来,眼睛亮亮的,没有一点恶意。
  和以前那些人的反应不一样。
  林无穷皱着眉:“都是老人很无聊的,你们去干什么。”
  “没有人比你更无聊了,我都能和你说话,反正我们要去,对吧船船?”
  陆青台回头征询江径的意见。
  江径点点头。
  陆青台激动地‘哈!’一声,“你看!船船也觉得你无聊!”
  江径,“……?”
  他伸手就扯陆青台的耳垂肉,陆青台笑着连连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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