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近代现代)——毛连系

分类:2026

作者:毛连系
更新:2026-06-25 10:16:52

  陆青台揪着他腰间软肉使劲儿一拧一旋,钟晓疼的嗷一声跳起来。
  陆青台:“不是做梦。”
  钟晓怒瞪着陆青台,但没一会儿又自顾自托腮傻笑起来。
  那蠢样儿陆青台都没眼看。
  “我和钟老师以前见过吗?”
  钟晓挠挠脸,又一脸不好意思,黑黑的脸蛋居然泛红了,“我记不到了。”
  江径:“……你俩很难没见过。”
  钟晓有时候确实傻乎乎的。
  陆青台手掌托着下巴,“我爸居然真能谈恋爱,钟老师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江径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疑惑道,“你们不该改口了吗?”
  钟老师现在是他们的妈妈了。
  陆青台原本从容的姿态一下子变得僵硬而不自然,他揉了揉脸,脸颊肉从手指里漏出来,钟晓也咋咋呼呼左看右看。
  江径恍然发现新大陆一般,好奇地在他俩之间左右巡视,像一只被玩具的异样吸引了注意力的猫咪。
  他们俩那么厚的脸皮,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陆青台:“我不知道……我没叫过。”
  以前在村里,比他们大的孩子嘲笑他和钟晓没有妈妈,陆青台如小狼崽子般瞪着他们,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起来能摄取灵魂,会把胆小的孩子吓得边骂人边跑。
  陆青台长高、长大点儿以后,他带着钟晓,把那群人按在土里打,把他们的手臂咬出缺了两颗牙的凶狠牙印,那群弱鸡只会哭着回家,找妈妈告状。
  陆青台总是很不屑,觉得他们只会找大人告状。
  虽然陆青台把江径当做亲弟弟关心,但陆青台隐约明白,江径有自己的爸爸妈妈的,因为他一直叫爸爸陆叔叔。
  “要不我还是叫钟老师吧。”陆青台揪着手指道。
  江径摇头,下意识道,“这样钟阿姨会伤心的。”
  说完,江径自己倏忽愣住了,久久出神地坐在床边。
  他们在楼上的窗户大着通风,很容易听到楼下坝子里的动静。
  安静的气氛中忽然听到了面包车启动的声音,陆青台‘噌’地从地上爬起来。
  “爸,你们去干嘛?”
  陆信听到声音抬头,三个崽子探头探脑扒着窗户边看。
  钟若飞从阶沿下探头,冲着他们挥手,一笑,“我们去搬宿舍的行李回家,你们好好守着家哦。”
  钟若飞的行李还放在小学旁边的教师宿舍,被褥衣服那些都还在。
  钟若飞原本是随口提起,说等两天闲下来再搬。
  陆信沉默了两秒,说现在就搬回家。
  陆信开车,钟若飞坐在副驾驶,扒着车窗仰头冲江径他们招手拜拜。
  他们看着面包车逐渐开远,直到转了个弯,面包车被绰绰树影遮住,看不见。
  钟晓:“那钟老师来了住那儿呀?我把房间让出来,我和陆青台睡一起吧。”
  江径,“?”
  陆青台一脸鄙夷,“肯定是他们睡一个房间啊,谁家爸妈分房睡。”
  钟晓缓缓张大嘴,直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大小。
  因为陆信在他们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就要求他们自己睡,从小培养孩子独立的能力,偶尔陆青台和钟晓会为了好玩儿凑到客厅打地铺睡,但大部分时候父子三人都是各睡各的。
  直到江径到来,熟悉之后他俩老爱钻进江径房间玩儿,有时候玩困了就躺被子里睡着了。
  钟晓跺脚,“爸爸能不能独立点儿自己睡觉啊!
  至于他,就陪钟老师一起睡好啦。
  江径从窗户边坐会桌边,陆青台凑过去,“我现在都不想写作业了。”
  江径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想写过?”
  陆青台哈哈笑。
  陆青台也从书包里掏出日记本,他也不写,就把本子摆在江径旁边占个位置,自己盘坐着削铅笔磨橡皮。
  等陆青台削完了5只铅笔,橡皮擦被桌子也磨的干干净净,他坐直了提笔,
  “我开始写了。”
  江径从小说里抬起头,施舍了一点余光给陆青台的日记本。
  好样的,陆青台说今天吃了红烧鱼,鱼是他在河里抓的。
  “我说——”江径眉心忍不住跳动,“你今天吃什么还敢编?”
  被江径一提醒,陆青台握着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完蛋!钟老师知道他们吃了什么。
  陆青台和钟晓痛失每天乱编日记的权利。
  好歹他俩还是在两位家长返回之前把作业写好了。
  陆信拖着一个行李箱上楼,一进来先看向江径的房间,他们仨果然都在房间里。
  “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钟晓跑出来,看看陌生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很老旧了,老旧的箱体上全是痕迹,和江径带来的全新箱子天壤之别。
  “这是钟老师的行李吗?我也可以帮忙搬!”
  陆信挑眉,“钟老师?”
  钟晓哑然,迟缓地抓了抓脸蛋,回头无助地望向江径。
  然而他弟弟并没有来解救他的意思,慢悠悠抱着薯片袋子吃薯片。
  “那个……妈妈的行李。”
  陆信这才摸摸钟晓的脑袋,“你和青台在家叫她妈妈,在学校叫老师,知道吗?”
  听到钟晓小声如蚊子哼哼般的答应声音,陆信才点点头,扛着行李往自己房间走。
  “要不行李放我房间吧?我房间家、家徒四壁。”钟晓主动道。
  陆信,“……不”
  陆信避开不看小孩殷切的目光,生硬地转移话题,“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江径思考:“绿色圆柱体。”
  陆信,“?”
  陆青台,“……蒜薹炒肉。”
  他们三人个中,哪怕有一个崽儿意识到监护人是语文老师的严重性吗?
  .
  “行呀。”
  钟若飞满口答应下来。
  窗外月色过树梢,夜雾初起,在田野上铺盖着薄薄一层月色。
  她侧着头用陆信新拆的毛巾绞头发,一边道,“今晚我陪你们三个一起睡觉。”
  陆信,“……”
  他刚刚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就听到钟若飞这一番话。
  陆信坐在矮板凳上折衣服,衣角被扯了下。
  江径,“陆叔叔。”
  江径才洗了澡不久,穿着宽松软和的睡衣,脸蛋被水蒸气蒸的红红的,皮肤像光滑的鸡蛋羹,浅色大眼睛在洗过澡后也是水润润的。
  陆信声音极尽温和,“嗯?要吹头发吗?我给你吹。”
  江径摇摇头,“不是,陆叔叔。他们睡我的那张床,最大,陆叔叔待会儿能再帮我找被子吗?”
  他的被子三个人盖,陆青台和钟晓都要抢了,装不下多一个人了。
  “……”
  家里唯一可爱的崽儿都被他两个哥哥带坏了。
  始料未及之间,陆信两只手穿过江径的咯吱窝,一下子把人举起来,换得江径惊呼,手紧紧抓着陆信的手臂,
  “陆叔叔!!”
  举着崽子在空中晃了两圈,陆信才把江径放下。江径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但眼睛却很明亮。
  “还玩儿吗?”
  江径倏地往凳子后面躲了一步,很明显躲着陆信又出其不意把他抱起来了。
  江径每次被举起来都会有失重的感觉,但在两米多的高处被风的感觉又很刺激,他玩儿一次要间隔好久才愿意再来。
  ·
  ‘嘎吱吱——’
  陆信想要悄悄打开卧室门,没想到房门居然这么响,陆信不敢动了,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手臂僵直杵着。
  前两天这门儿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要叫了。
  他不知道,陆青台和钟晓平时没事儿,就像百无聊赖的泼皮猴子一样手脚并用攀爬门框,有时候会吊到门上。
  这门还能能坚持这么久,当初陆信订的门质量很□□了,一直到现在才发出哀嚎。
  月光下,陆信听到了孩子们浅浅的呼吸和磨牙的声音。
  “你还不睡?”
  钟若飞小心地撑着枕头坐起来,压低声音说。
  她从被子里出来,又给孩子们掖好被子。
  二人悄悄地走出去,没有吵醒孩子。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26章 
  陆信:“他们挺黏你。”
  钟若飞笑着牵住陆信的手脖子上的挂着一块看起来温润的玉, 在月光下晃了晃,
  “就今天陪他们睡,孩子长大, 该独立睡觉了。”
  陆信郑重地点头, 不能更认同这话。
  “青台爱黏着弟弟睡觉。”
  短短一天不到的相处,钟若飞都能看出来陆青台很爱靠近江径。
  钟若飞点头, “船船性格好, 他们喜欢弟弟也很正常。”
  “嗯, 江径家里出了点事, 他家长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委托我照顾。”
  陆信透过门隙, 随时注意着三个孩子。他说话压着声音,怕吵醒了他们。
  “去年的时候, 江径的家长给我打了电话,她是我以前的战友,一时脱不开身,托我照顾江径一段时间, 她家的情况似乎比较……复杂。她以前帮过我一个大忙, 就答应了。”
  陆信想起那段时间新闻里播来博播去,每天都有姓江的事儿,可不是够复杂的。
  ……
  早春天寒,钟若飞把肩膀上宽大的外套还给陆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睡吧,明早我还有早自习。”
  “……”
  陆信想挽留却没伸出手, 手臂举着外套,如望妻雕塑, 目送钟若飞回房间。
  罢了,崽儿也没怎么挨着妈妈睡过,他勉强让出去一天。
  所以下午时,他把行李拖回自己房间有什么用呢?
  崽子撒娇一句话,留得住行李留不住心。
  ·
  第二天江径睁眼时都是懵的。
  怎么天忽然亮了?
  江径撑着枕头,抬眼一看天色,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外面居然还有薄薄的雾气,鸟叽叽喳喳地在田里叫。
  窗帘怎么拉开的?
  江径反应了几秒,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透过被子,听见钟晓嘟囔的声音,“爸,你是看错时间了吗?扶我下去,我还能睡。”
  陆信道:“你妈妈要早点到学校,我得给她做早饭,既然你也和妈妈睡在一起,我顺便一起喊了。”
  江径隐约觉得陆叔叔的逻辑理不通,但他脑袋混混沌沌,还没弄清楚意识又陷入了沉沉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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