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穿越重生)——被猫追的蔺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5 08:49:21

  办公室的门被推到一个足够大的空隙,那只手就收回去,青年侧着肩从空里挤进来,歪着头露出张浅笑的脸,他怀里抱着个大纸袋,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进来,等全部身子进入门内,抬起膝盖把门关上了。
  “哥,我来了。”
  ——才没有人欢迎你来。
  赢决赌气般想到,面上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在眼下的文件上浏览,四平八稳应了声:“嗯。”
  不回应不闲聊不理他——
  算算日子这小子热脸贴冷屁股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腻,既然狠不下心来说狠话,他只需要就保持这样的态度,余凛之迟早会厌烦放弃的,对,就这样。
  “哥,我把这个放在这里可以吗?抱了一路,手好酸。”
  余光瞥到走到自己对面的青年不太自然地动了下手腕,赢决极力去克制才忍住抬头去看他的欲望,又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余凛之并不在乎他的态度,把手里的大纸袋放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握着手腕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关节,依旧还是笑了笑对他说:
  “那哥你先忙,我坐一会就行,你忙完了记得吃饭。”
  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对面,也不干别的,就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赢决怎么干的下去活,心浮气躁地看了同一份文件十几分钟,突然来了脾气:
  “你怎么还不走?”
  这句话语气挺冲,余凛之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脾气,但他没什么脾气,很好脾气地说道:
  “贾哥跟我说你中午太忙了吃的泡面,我怕你等会也忙忘了,看你吃完饭我就走。”
  贾哥什么贾哥!赢决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贾甲干这活还他爹有空透露天天透露他的事情给这小子?不想干了是不是,谁是老大都分不清楚,帮着别人在他这当奸细?
  这么一想,他火气又上来了:“你管谁都叫哥?我吃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比刚才那句更冲,话音刚落赢决就后悔了,他是憋了一肚子烦闷和燥郁没地儿发泄,找到个由头就控制不住的想发火,现在不想看见余凛之,是因为他心里存了逃避和得过且过的心思,平时别人不说不发现,他也就当没那么回事儿,可是时间越长想得越多,反而更没办法面对这个人,他一出现在他面前,就跟戳破了他好不容易维持下去的现状似的。
  这通火发得没有来由,但大部分是他自己的问题,怎么着也不该对余凛之发。
  可是激进的话已经说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看着面前人难得怔愣的神色,赢决心下凉了半截,但仍是瞪着眼睛咬着牙没去找补。
  这下总该跟他甩脸子走人了。
  他心里颇为不安地想。
  平时谁会跟余凛之发脾气呢,他这样的人合该被捧着护着当宝贝哄着的,而不是在他这受这鸟气,换作是赢决专程来给人送饭还好声好气地请人吃,听见别人这么跟他说话,就算一拳不招呼上人家脑门,一句骂祖宗的话也早冲出嘴巴了。他这么不识好歹,说话这么不客气,就算是泥人儿也该生出三分火气了。
  他以为余凛之下一瞬该发火,再不济也是冷下脸走人,对方不是什么受气包,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垂下眼,双手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微微一攥,又松开了。
  “抱歉,”赢决看不见他的眼神,只能看见他垂下的长睫毛,轻轻扇了一下又一下。他心里那点刚烧起来的火气,也就“噗”地被吹熄了,从生出到熄灭的过程快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茫然。
  “我打扰到你了吗?”
  余凛之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落寞,只是笑隐了下去,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
  平日玩闹,他惯爱在赢决面前卖乖装可怜,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不去伪装,就只能显出热切外表下一点淬冰的本我来。情绪都被滴水不漏地掩藏起,生气瞧不出生气,失望、难过也不会在面上显出丝毫痕迹,仿佛那只对特定的一个人显露出的温柔才是一张假面,被戳破了也就静静消散,留下一片清淡的空白,叫人猜测不出任何东西。
  不同于其他人,赢决几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看了两秒就心慌了起来,也顾不上嘴硬了:“没,不是,我就是……”
  余凛之还是没看他,前几分钟他的视线还让赢决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此刻却无可避免地生出一些慌乱和无措来,恍惚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甚至生出这双眼睛再也不会将关注投在他的身上的猜测。
  “哥忙了一天了,应该很累吧。”
  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青年垂首拉上羽绒服拉链,“既然这样,那我就先——”
  赢决从座位上猛地站起,隔着一张桌子探过身去抓住了他拉拉链的手。
  其他什么时候余凛之走都行,但要是现在走了,很有可能就再也不会来了……
  他脑子很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纯嘴贱,人也是贱,想赶人家走,人家真要走了他却又抑制不住的害怕。
  万一他真的伤心了怎么办?万一他再也不理他怎么办?
  就算余凛之只是回去后难过一小阵子,那也很不好,他他妈的吃多了犯神经病吧,闲的没事招人家难过干什么?
  他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顿然发觉自己远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洒脱,什么余凛之就算不喜欢他去喜欢别人他也能很自然的接受,什么不想耽误他所以会抱着祝福的心理看着他远走他乡读书,不再与他见面也无所谓……
  无所谓个屌!他现在只要一想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余凛之会再也不愿意看着他、对他笑,心里就难受得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
  可是要他说挽留的话,他又语塞起来,干张了两下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余凛之淡淡地抽出被他拉着的手,站起来,后退一步看了看他,还是嘱咐说:
  “记得吃饭。”
  这次连哥都不叫了。
  赢决难得嘴比脑子快一步,在人快要走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秃噜出一句话:
  “不吃。”
  ?
  余凛之回身过来看他,眼神冷淡,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里面写着几个大字:
  你他娘故意找茬是吧?
  赢决人麻了,这次真是嘴瓢,他本来想说别走,谁知道脑袋一抽说出来个不吃,这下好了,赤裸裸的找茬啊!连他自己都想愁死自己。
  余凛之看他那眼睛乱瞟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的窘态,僵持了几秒后终于还是没舍得为难他,叹了口气,重新温和着语气开口:
  “哥是说,我走了,你就不吃了吗?”
  赢决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好不容易被递了台阶,闻言忙不迭点头:
  “嗯?嗯……”
  他觉得这话的意思有点怪,但又实在不想再去反驳对方,回顾一下全局,他忽而就发觉刚刚自己的行为很像个在恋爱里无理取闹的傻b,而余凛之就是那个极尽包容,被他无缘无故刺了一通还只是无奈地叹一口气,纵容地给他台阶下的绝世无敌好对象。
  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胡思乱想一旦开始就刹不住闸,他脸上覆起一层愈演愈烈的热度,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了,盯着办公桌使劲儿吞咽了几下喉结,只觉得嘴巴和口腔干得厉害,含糊地又在口头“嗯”了两声。
  靴子踩在木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最终在那发出声音的主人停留在他面前的时候维持在了一个极高的频率,“咚咚咚”地几乎在他自己的耳膜里震动着。
  一只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不知是不是因为脸上格外发烫的缘故,赢决总觉得那手指有些凉。
  青年的嗓音同样也是温凉的,语速慢吞吞的,像是在斟酌着词句,又像只是寻常的发问:
  “所以,哥到底要不要我走?”
  【📢作者有话说】
  期末周人麻了嘻嘻嘻,感觉超多东西要背但一转眼就要考试了,这件事告诉我们平时好好学习是有多么重要,不要临时抱佛脚(血泪教训)


第150章 再次表白
  “所以, 哥到底要不要我走?”
  低低的,清澈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赢决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人,什么事,此刻却不敢抬头看他。
  “嗯……”青年一垂眸,就见他睫毛乱颤着,眼睛眨了又眨,内心似乎极不平静, 只给了他含含糊糊的答案,连说全的勇气都没了:“不……”
  “……”余凛之又极轻地叹了口气,忽然又不那么想等下去了。
  他很自以为是,以为给赢决充足的时间,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让他跨过心里的那道坎儿。但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不好受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赢哥也因为他的事情同样煎熬, 因为无人倾诉和理解,在内心备受折磨。
  合格的小弟,不应该让老大这么烦恼的。
  合格的暗恋者, 也不应该让喜欢的人独自面对这些。
  那就让他来戳破那层仿佛淬了烈火,稍一碰触便让人心生退却的壁垒。
  索求一个答案吧, 无论是拒绝的,还是令人欢喜的、无论是真实的,或口是心非的。
  “哥,”他倾身靠近,随风带来一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冷香, 仿若雪后初霁, 挂在枝头树梢, 落了一层雪白的霜梅,伴着清透的凉意,丝丝缕缕地像雾气一般渗入人的嗅觉和肺腑、赢决稍一吸气,便被这股凉薄却惑人的香气无孔不入地包裹、吞噬,无法自救,只能沉沦其中。
  他的脸被很轻的力道捧了起来,稍有不慎就陷入了那双含霜似月的眸子,冷香偶尔漫出一丝,他心便跳得快要从胸膛中凶悍撞出,连下意识的呼吸都放缓停止了。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你不想我走,是不是?”
  最洁白的那捧雪继而亲吻了他的眼尾,他没舍得闭眼,就看那蝶翼似的长睫也挂上了露水,颤巍巍地落了下去。
  “你担心我。”
  他用着陈述的语气,尾音很轻,似乎怕打扰了什么,又似乎只是不确定。
  赢决没怎么听进去。
  怎么就没有躲开呢……他想。
  想不明白,他脑子迷糊了起来,对世界的感知只剩下了来自这个人身上的部分,亲吻的触感、清冽的声音,捧着他的,微微颤抖的手,还有……
  鼻尖也被温柔地碰了碰,像是生怕碰碎了他。
  “你想要我。”
  好香。
  他无暇再思考余凛之话中的内容,脑海中只充斥着这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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