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拣竹

分类:2026

作者:拣竹
更新:2026-06-25 08:38:52

  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出这个“好”字,只见不久前还伪装虚弱的家伙一个翻身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阮锦:“走,我们回去。”
  得到了某位责任感极强的副将的许诺,便是一道免死金牌。
  阮锦深谙此道。
  ==========作者有话说:==========
  努力找回日更的手感。


第74章 回归
  时隔多日再次回到军部, 一切物是人非。
  从前迎面便会上前寒暄搭话的同僚,此刻尽数敛了神色,视线仓促闪躲, 脚步刻意绕行, 无人主动靠近半步。
  森发散的消息极为全面, 他是如何对阮棉出手又如何逃离, 包括帝王的诏令,都写得一清二楚。
  如今军部的人不向帝王告发他私逃已经算得上念及旧情。
  何煦收回目光不再让他们为难,朝着殷家的审问室走去。
  ……
  他离开后不久,人们纷纷抬起头,你推我我推你。
  “你不是说了你要去找何副将感谢上次的事吗?”
  “你怎么不去!”
  “我不敢看何副将的眼睛!你不是说你最勇敢吗!”
  “那我哪里能忍得住嘛!如果说何副将一直没有胃病……每次我找他请教机甲时突然脸色发白, 很可能就是因为那该死的虫子!”
  “你们都不敢去, 我更不敢了, 我嘴笨又不会安慰人,何副将现在应该比谁都愧疚吧!”
  你推我, 我推你, 谁也没能争论出个高下。
  ……
  长廊尽头的身影渐渐走远。
  何煦无从知晓, 身后一群同僚正为没能安慰他而懊恼。
  踏入审讯室的一刻,何煦见到了不少熟悉的审讯官, 可当他被人引进对应的审讯室,那些审讯官们也径直去了隔壁。
  整间审讯室显得冰冷空旷。
  在场熟人只留下了殷飞扬。
  何煦:“……”
  在殷飞扬身边跟着一位见证员,见他落座, 径直拿起桌上的证明文件逐一宣读起来。
  ……
  审讯的过程十分不正规, 写满了偏袒和纵容。
  哪怕何煦再三强调,不论殷浮在他血液里发现了什么, 那天对阮棉下手是他本人自发的选择。
  “我们已经查到那天对阮棉女士出手的是森家派系的人,从宋殿下口中也得到了你前去救人的消息。你的本意是救人, 阮棉女士也提到如果你不出手,她活命的机会更加渺茫。”
  “医疗报告检测出手的落点极为刁钻,不管是哪一次攻击再偏一些,阮棉女士都没有活命的可能,但实际造成的伤势只是看着危险,阮棉女士在治疗创口后很快得以恢复。”
  “综上,加上受害者本人意愿,酌情不予处置。”
  见证员合上书页。
  何煦扫过,看见了她手中的书签——一片紫色的枫叶,独特到难以错认。
  那是宋雅雅自制的书签,方便她收集和整理信息,因为做了许多,也给了何煦与殷飞扬不少。
  “何副将还记得它?我刚来军部的时候,第一次面对犯人,是何副将给了我勇气。我们都相信您的选择!”
  女子唇角弯起浅淡笑意。
  何煦才依稀从如今短发自信的见证员身上,找到曾经那位长发拘谨的年轻书记员的影子。
  何煦:“我只是普通人为个人利益作出选择,你作为见证员,更应该相信事实与证据。”
  她莞尔笑起:“的确如此,可伤患阮小姐本人都拒绝申诉,加上星际法中涉及派系事务间的紧急避险,您与上将拥有最高的临时决议权限。除非阮小姐提起诉讼,否则法庭也无法进行审判,何副将就别为难我们小小的审问室了。”
  “大家只是想着,提及要接受审问,您定然会愿意回来。那我先去忙工作了!”
  见证员抱着文件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殷飞扬自始至终静坐原位,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沉得吓人。
  两人相识相伴多年,默契早已刻入骨髓,何煦很少见到殷飞扬这样冷淡的姿态,眼底的疏离与紧绷,都在无声诉说着怒意。
  何煦刚想试探着开口打破沉默,一言不发的殷上将猛地起身,径直朝着审讯室外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殷飞扬的脚步迈得极快,衣摆随动作轻扬,可每当察觉到身后的何煦没能跟上,又会放缓脚步,直至停下,等在原地。
  何煦瞧出了他的心思,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快步小跑着跟上,一快一慢两道身影,很快便走出了审问室。
  与此同时,审问室门外早已站满了人,先前的审讯官们全都在,而在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位何煦的“老熟人”。
  一名审讯官手持文件,语气严厉,字字铿锵:“这些证据都是铁证,你当真觉得,你与其他派系勾结,殷老将军会毫无察觉?你先前的举动,险些伤到宋小姐,仅凭宋老提供的补充证据,足够让你赔得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温丛简垂眸而立,缄默不语,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一片清明,机关算尽才发现早已被人盯上,自知棋差一着,他输得起。
  何煦的目光只是快速略过温丛简,未作停留,就落回了身前已然停下的殷飞扬身上。
  温丛简也在此时抬眸,精准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同样是从审讯室走出,温丛简周身被军部的审讯员层层围住,而何煦居然是上将亲自审问。
  温丛简的笑容淡了许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两人境遇相似,选择相近,他手握更多人脉与财富,可每一次对上这位殷家副将,都让他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心底翻涌激荡,一声声“凭什么”扰动他多年的骄傲,显出其中卑劣的自我。
  “何副将!”
  “何副将,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们再也不什么事都麻烦你了!”
  “对对对!以后我们自己的工作自己做,谁要是再敢麻烦何副将代做,就罚他去最忙的部门,加一个月的班,还只给最低档的加班费!”
  人群围聚而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心理建设与相互鼓励,大家终于决定一起凑上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实在不忍心,再看到何副将方才踏入审讯室时,刻意避开他们目光的那种落寞与疏离。
  何煦身形微顿,下意识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殷飞扬不知何时已悄悄退到了角落,静静伫立,任由何煦被涌来的人潮包裹。
  何煦向来细心,军部大多数人的工作进度、喜好细节,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往日里不论是谁开口搭话,他都能精准反问两句,巧妙转移话题。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何煦惯用的话题转移大法,这一次终究尝到了败绩。同僚们仿佛早已约定好一般,即使不予回复稍显无礼,也没人接过何副将的话茬,而是纷纷立下承诺,又或是趁机诉说往日的感激。
  一时间,审问室门外热闹非凡,有人腕间的通讯铃突然响起,匆匆道别后便急着赶回工位;也有人远远跑来,生怕错过这一面。
  明明是肃穆冷清的审讯室门外,此刻竟热闹得堪比明星应援现场,嘘寒问暖交杂在一起,驱散了往日的沉寂。
  “看什么呢?该走了。”
  温丛简垂眸,任由冰凉的金属镣铐锁住双腕,寒意顺着手腕接触的皮肤蔓延至心底,他缓缓抬眸,目光望向另一侧——何煦也得到了一副手环,针脚细密,是先前受他帮忙照顾孩子的母亲,亲手编织的。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上下翻找,定要从自己身上找到些什么能送出的小物件,以示感谢。
  而在一旁的角落,还有两人远远看着这热闹一幕。
  阮锦:“医生说你的身体还没能恢复。”
  阮棉:“我知道,但是何副将回来了,我总得传达我的态度,我比你更早察觉到异样,却没有及时提供帮助,更不能任由森上将的离间计得逞,这整件事本就不是他的错。”
  她刚踏出一步,手腕蓦然被人抓住。
  彼时印象里散漫随性、总要她处处照看的弟弟,历经数次任务淬炼洗礼,无需提醒也腰背笔挺,更显身形挺拔修长。
  这还不是最为显著的改变。
  阮棉望着他眉眼轮廓,只觉得他周身气场愈发沉稳,言行字句里,悄然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分量。
  阮锦语气平静从容,目光澄澈:“他是不喜欢逃避责任的人。那天他的确对你出了手,或许一句轻易的谅解,并不是他希望得到的。身为弟弟,我也不希望你勉强压抑自己的情绪。如果你真心信他,就让他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阮棉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露出笑容,眼底满是欣慰:“小锦,你真的长大了。怎么说,何副将未来会调回原职,听说你们之间合作极为默契,你要申请调入何副将的部门吗?”
  如果弟弟能够跟在何副将身边学习,或许能受到何副将的感染,可靠而拥有责任感。在军部工作的这段时间他有所收心,是阮棉不曾见过的刻苦努力。
  想想小锦跟何副将一起工作,她偶尔还能给两人带午饭,那样的未来一定不错。
  阮锦:“我拒绝。我不想进入他所在的部门。”
  阮棉:“嗯?你不是很喜欢跟何副将一起工作吗?”
  阮锦:“你可能弄错了什么,我并不喜欢和他共事。”
  阮锦的目光望向远处。
  身处同僚环绕之中的何副将受到众人的喜爱,温和的笑容再度出现在他眉眼间,衬得人温润如玉,如涓涓流水,自带让人不自觉放松的亲和感。
  他从容自如应对周遭每一个人的搭话,对众人的家境近况、个人喜好都了然于心,像沉稳问诊的医者,总能恰到好处接住每个人的心意,安抚人心。
  做下属,做同事,便能永远见到他这样的一面,也只能见到这样的一面。
  这人界限分明,从来能划分清楚私人与工作。
  阮锦不打算成为他一刀切的对象。
  他的沉默落在阮棉眼里,忧心的长姐看了一眼冷淡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十分讨人喜欢的何副将,实在不明白两人从何产生的矛盾。
  她的弟弟似乎与何副将很不对付,是年轻人的好胜心作祟吗?
  她不太清楚,但怎么说矛盾也是及时避免为好。
  阮棉敛去心头思绪,柔声开口嘱咐:“我去同何副将说两句,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我们回家。”
  见阮锦老老实实地点头,阮棉才放轻脚步,快步朝人群方向走去。
  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为何,阮锦胡闹一般的话语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安慰的话语落到嘴边猛然一转,压抑的委屈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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