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拣竹

分类:2026

作者:拣竹
更新:2026-06-25 08:38:52

  而在何煦踏入其中的一瞬,人群之中的狂欢与喧闹戛然而止,只余兵器交接的脆响。
  这出空城计等到了唯一受邀的客人,其余的闯入者没能得到主人的款待。
  身后的厚重大门轰然闭合。
  何煦不用想也知道,没有权限的他无法从这里离开。
  好在,他很快见到了阮棉。
  隔着一层单向透视玻璃,也能清晰看出女主的状态绝不算好。
  她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狰狞的伤痕,伤势很新,皮肉外翻,血迹半干,下手的人十分狠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女主的精神状态不错。她紧闭着眼睛,并未昏睡过去,而是强撑着维持平稳的呼吸。
  而这一点恐怕正是惹主人不快的原因。
  “你就是她提到的何副将?”
  短短数日,森上将已然苍老了许多,眉宇间死气沉沉,原本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如今鬓角已添了大片花白。
  他依然衣着得体,却不复何煦曾在新闻上见到的那般光彩夺目。
  一双猩红的眼睛此刻情绪平和。
  他的语气阴鸷而残忍:“你说,是她重要,还是殷飞扬重要?”


第70章 最后任务
  对上森上将的目光, 何煦清楚他知道了一切。
  一个人耗费两百年追逐的目标,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会爆发出怎样疯狂的反扑?
  何煦无法预测, 却从那双眼睛深处看到不惜代价的癫狂。
  森上将:“雷蒙军团反叛, 过几天皇室的卫队就会下场清剿。星河卫队不成气候, 殷家有你和殷飞扬, 又与皇室那小子结为同盟,未来的路会一帆风顺。”
  他靠坐在椅背上,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疲惫,目光透过单层玻璃,落在阮棉身上。
  支撑他的精神力量似乎被抽走, 何煦第一次见到这位上将一向笔挺的脊背显出佝偻。
  森:“本是与你们无关的事, 又是为什么一定要参与进来?”
  森的语气算得上平静, 但在他挥手间,玻璃另一侧便有卫兵快步上前, 抓住阮棉给她注射了不明液体。
  森:“不用担心, 只是麻醉剂。阮小姐只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人, 更何况很快殷上将就要来接她回去。”
  何煦无法看透他的打算。森的目光淡漠至极,既没将他放在眼里, 也没看向阮棉,周身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杀意。
  可他提及殷飞扬的语气,显然另有图谋。
  森:“还是之前的问题, 阮小姐与殷上将, 你会选择谁?算算时间,殷上将很快就要赶回来了, 我的军队也快到了。如果你选择阮小姐,我可以让你带她离开, 去往我的领地。”
  “你放心,等计时器走完,你身上的限制便会自动解开。这样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在此期间,你无法用光脑与外界联络,殷上将会一路闯进来,解救一个根本不在现场的阮小姐。”
  何煦皱起眉。
  森:“如果你选择殷上将……那在他到来之前,我会给阮小姐一个‘逃离’的机会。她没什么战力,哪怕你身受限制,也可以轻易结束她的性命。她一死,身上的解除器,检测到心脏停跳便会自动解锁,你也可以回去通风报信。”
  何煦透过玻璃,另一侧的卫兵在森的示意下露出阮棉手腕上的设备。
  一切都和系统曾经描述的一模一样,只是何煦突然从主动的恶意变成了被动的选择。
  无论如何,脱离剧本太远,他完全不像那个炮灰,更别说……
  何煦:“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森:“我与殷家没有什么仇怨,但阮小姐的亲人与何副将给我制造了巨大的麻烦,不是吗?”
  他拍了拍手,房间角落突然钻出一道人影。
  何煦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手臂发凉。
  那人与他身高样貌相仿,戴了一副熟悉的金丝边眼镜,镜架上还刻着皇室的徽记图腾。
  不能说完全一模一样,但何煦也要仔细看才能瞧见对方与镜子里惯常见到的自己存在的细微差别。
  何煦:“森上将这是准备陷害我?”
  森:“话不能这么说。只是我更愿意相信何先生的忠心不会让我用上这样麻烦的手段。我相信,相比与阮家姐弟俩一起躲避殷家派系追杀,何先生会为了殷上将的安全作出选择吧?”
  无非是逼他同时与阮锦、殷飞扬反目,还能顺带挑拨殷家与皇室之间的关系。
  任务完成近在眼前,何煦却没有急着开口答应,目光一转落到角落里的救护舱体。
  与以往见过的所有救护舱都截然不同,舱体内翻涌的绿色黏液实在眼熟。
  森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边笑意不改,却透着阴冷:“也是拜何副将所赐,只能借用虫族的生命力延缓衰老,虽然效用越来越弱了,但是要见证何副将的选择,时间还是足够充裕的。如果你不打算选择,我不介意收回最后一点仁慈,给予你和阮小姐不太体面的死法,顺带迁怒殷上将。”
  一旁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空旷的房间里迅速涌入大批身着劲装、气息凌厉的精锐军人。他们分立森上将身后、何煦四周,将他团团围死,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何煦:“我当然选择上将。”
  森笑起:“很好。”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一片死寂般的平静,没有半分如愿的欣喜,有的只是漠然,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何煦兜头罩住。
  “虽说已经在饮食里下了药,也在踏入领地时释放了毒雾,但是对何副将,我只能加倍小心,不得已再补一轮药剂,限制你的行动。”
  针剂推入的刺痛感,药液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引得体内血液剧烈翻涌。
  何煦敏锐地察觉到,刺痛传来的刹那,一股熟悉的电击感骤然从体内炸开。系统力量与药剂疯狂冲撞,两者相互抗衡,竟险些将药剂效果直接逼退。
  但转瞬之间,电击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涌上浓重的疲惫与虚弱,与之前的麻痹感交错纠缠,让何煦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缓缓就好了。”
  眼前被彻底遮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晰,何煦大脑迟缓地运转,只听见阵阵脚步声远去,随后便被人架着胳膊,虚弱地拖向外面。
  匕首被塞入他的手心,耳边有人轻声警示:“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最好按照上将的指令行事,否则……”
  枪械死死抵在腰间,金属寒意清晰刺骨,不容半分反抗。
  “你不动手,我们会在远程补枪。”
  何煦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我可以用自己的武器吗?更隐蔽,也能一击毙命。如果你们不放心,我事后可以再补刀。”
  “……”
  “上将没有说过,但是只要人死在你手里就行,听从爆炸的声音行动。”
  被人狠狠一推,何煦踉跄几步,眼前骤然恢复光亮,硝烟味扑鼻而来。
  眼前不知何时已然脱离了领地的核心区域,来到了一处残楼。
  四周建筑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爆炸声与厮杀声此起彼伏,不知名的两方势力正在激烈交火。
  何煦清晰察觉到,远处无数道视线从各个方向锁定自己。遥遥火光深处,阮棉跌跌撞撞摔倒在地,正拼命挣扎着挣脱手上的绳索。
  “你怎么在这里?”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与此同时,何煦余光扫到暗处几处对准自己的枪口。他抬眼望去,来人正是之前临时掠夺小队的成员,和他一样初次参与混战,早在进入领地时就躲到了偏僻处。
  他手上满是珠宝项链,也不知从何处得到。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东西那边还有,多的是!”
  那些珠宝上沾染着血迹,但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何煦没从他身上瞧出杀意,便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要去救人。”
  “救人的事我可不参与,你自求多福吧。”
  两人交谈的间隙,已然解开绳索站起身的阮棉目光偏转,遥遥锁定了何煦,眼睛一亮,踉跄着朝着两人跑来。
  所谓的“同伴”在察觉到阮棉动作的一瞬,已然快步远离。
  阮棉脸色发白,声音急促:“何副将,快跑,这里危险,他们几方打起来了。我们得立刻离开南星。”
  她身上先前的伤痕竟都只是皮肉伤,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森上将竟暗中让人将她的伤势治愈了大半。
  何煦:“阮小姐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飞扬回去找你了,你们没遇上吗?”她目光扫过何煦身后,确定他独自前来,眉眼微垂,“森上将宴请各派系,我本来代为出面,中途局势突然失控,我被一伙流匪掳到这里。他们一直在索要钱财,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恐怕是某个派系在操控。”
  见到何煦的一瞬,阮棉整个人全然放松:“后来外面发生爆炸,看守和下层区的人交火,我才趁机逃了出来。何副将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位置极其偏僻,四周断壁残垣,硝烟弥漫,两人并肩站着,身后不时能见到提着武器冲向火场的人,枪械声此起彼伏。
  而在阮棉身后的暗处,几处枪口正齐齐对准两人。何煦几乎能透过狭长的洞口“看见”暗处之人对他的催促。
  何煦:“我是来帮助上将的。阮小姐。”
  耳边传来一丝极细微的电流杂音,看来不久前的推搡还留下了窃听器一类的小东西。
  蓦然间,远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正是那些人约定的行动信号。
  何煦瞥见更多暗处探出的枪口,对上阮棉疑惑望来的清澈眸子,身后传来数道从不同方向逼近的急促脚步声,隐约还能听见一些熟悉的名字。
  何煦只是平静开口:“阮小姐的存在,或许会对上将造成一些不便。所以,抱歉了。”
  手中锥刺骤然出手,直刺她的心脏。何煦静静迎上阮棉骤然充满惊诧的目光。
  阮棉下意识后退,伸手推阻。可眼前这个一向温和好脾气的何煦,此刻目光一片冷淡,所有伪装的柔情尽数褪去,连平日刻意装出的冷厉都消失不见,只剩一片漠然。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后背,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拉近两人距离。
  抵抗间,锥刺抵入手心的短暂刺痛传来,年轻的副将微微皱眉,嘴边轻啧了一声。
  下一刻,他直接弃掉刺向心脏的锥刺,反手取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入阮棉腹部。
  “抱歉了,阮小姐。”
  他的声音堪称平静,与远方另外两道焦急的呼喊形成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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