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近代现代)——鲜虾堡

分类:2026

作者:鲜虾堡
更新:2026-06-25 08:37:20

  “现在这样的我不好吗?”江昼神色淡淡,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就这么喜欢以前的我?那样冷冰冰的木头哪里好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昼故意凑近了些,几乎是在傅闻枝耳边低喃。
  傅闻枝满脸惊诧,震惊于江昼竟会将曾经和现在分割得如此泾渭分明。
  “你这话什么意思?”傅闻枝被捏着脸,说话只能慢慢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不都是你吗?干嘛说得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江昼一直盯着傅闻枝,黑沉沉的眼眸里掩藏着太多情绪。
  傅闻枝喉结轻轻滚动,一脸平静地说:“我没觉得你现在这样不好。”
  “那就是觉得我好?”江昼立刻顺杆往上爬,垂眸与傅闻枝对视,语气轻轻的,“还不能原谅我么?”
  “江昼,你何必这么执着?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傅闻枝缓慢抬起茶色眼眸,车窗外的灯光为他的眸光赋上流转的潋滟,嗓音无波无澜,“反正多的是比我健康比我好看的人喜欢你,你随便选一个家世上能给你助力的不好吗?非得缠着我这个将死……”
  “可我就是非你不可!”江昼出声打断了傅闻枝未说完的话语,他的声线骤然变得无比冷漠,黑沉沉的眼眸里积蓄着的郁色再也藏不住,“枝枝,别再说这种丧气话了,好不好?”
  傅闻枝愣了愣。
  那双漂亮的眼睛倏然下起雨,细细密密湿润眼睫。
  脸颊被彻底松开。
  江昼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点点细微的指印,像在昭示着占有欲。
  -
  傅闻枝莫名笑起来,冷光落在那张安静美好的脸上显现出几分清冷至极的决绝之色。
  “江昼,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发现我就是个大麻烦吗?”
  “我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就算去M国做了手术又怎么样,根本就是治不好的。”
  “照顾病人一段时间可以是一时兴起,可是照顾久了就连亲人都会觉得恶心。”
  “小时候我天天住院,到最后就连我妈妈……季夫人都嫌我麻烦。”
  “你一开始不也觉得我就是个麻烦精吗?不也觉得被我这种人喜欢是一种负担吗?”
  “我现在不需要你对我好,不需要你为我负责,我只想要你放手给我自由,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
  傅闻枝本来是想等待一年期限结束,平静结束他和江昼之间的所有。
  彻底断了这份飞鸟和鱼的爱情。
  想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绝症。
  活不过三十岁就像一个如影随形的恶毒诅咒,年少时的傅闻枝飞蛾扑火无所畏惧。
  可如今的傅闻枝,只觉得很累。
  也许是越来越频繁的疲倦感,越来越久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多的心脏疼痛次数。
  一次又一次,渐渐弥漫的不安感。


第122章 甘之若饴
  傅闻枝早就看透了。
  他的喜欢,他的追求,他的病情,之于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种拖累。
  所以,他不会和江昼复合的。
  只会像当初承诺过的那样,在撑不下去的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死掉。
  他这样一个病骨支离的人,或许从最开始就不该缠着另一个人介入自己短暂的生命……
  -
  江昼眉眼之间的郁色再也无法抑制,一把捏过傅闻枝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须臾之间,江昼扯着傅闻枝的衬衫衣领,将人按在座椅上。
  他咬着傅闻枝浅淡的唇狠狠亲吻,似是想让傅闻枝将刚刚说出口的话全部咽回去。
  傅闻枝仰着脸承受,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无止境滚落。
  那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
  他真的没办法再和江昼再在一起了。
  仅此而已。
  -
  傅闻枝泪眼模糊地望向江昼乌黑的眼眸。
  男人眼底有欲望,有爱意,也有痛苦与偏执。
  他们就这样,唇舌纠缠着,偏偏视线交错,四目相接,似乎谁也不肯认输。
  江昼紧紧搂着傅闻枝,重重吻过他的眼睫,如此还不够,又翻来覆去翻脸吻着……
  -
  傅闻枝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
  不是因为被掠夺了空气,而是心脏倏然一阵阵麻痹泛上疼痛,如同过了电般似针扎细细密密。
  傅闻枝忽然攥紧江昼的衬衫,急促喘着气。
  “枝枝?”江昼停下动作,感受到怀里人不对劲的颤动,向来淡漠自持的嗓音染上急切,“怎么了?”
  傅闻枝微张着唇却喘不上气,聚焦视线想看清江昼的脸,可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能发出很轻很细的哭喊声:“心脏,疼……”
  傅闻枝的脸色瞬间变得好苍白,眼角眉梢都透着病色。
  江昼匆忙将他抱坐起来紧紧拥入怀中,转脸朝一直兢兢业业当npc的司机道:“去医院。”
  傅闻枝的脸深埋进江昼宽阔的胸膛,隔着衬衣布料,清晰感受到心脏震颤的心跳。
  很快,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枝枝?”江昼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一声呼唤连声线都变了调。
  ***
  病人病情加重……
  用药必须加量……
  针剂次数加多频率加高……
  医生林林总总说了许多,却没有一句好消息。
  江昼仔细听着,脸色逐渐变得阴沉,黑沉沉的眼珠无机质一般冷漠。
  江昼出声询问:“如果再做一次手术对他的病情有没有帮助?”
  医生如实说道:“有一定用处。”
  “做手术确实是效果最好的一种减缓病发的方式。”医生低头看了看病历,继续说,“病人两年前虽然已经动过手术,但当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了,所以手术效果大打折扣,目前病人的身体好转不少,也较为适合再动一次手术。”
  “好转了?”江昼皱眉不解,“那他怎么会晕倒?”
  医生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这种病常见于10岁病发,20岁左右病情恶化情况多发,医院能做的就是尽量维持、减少病人发病的几率,及早干预可延长病人生命达25年以上,但是,干预治疗并不是万能的。”
  医生顿了顿,说:“这种病是不可逆的。”
  江昼慢慢攥紧手掌,指节嵌入掌心,周身气场似凛冽冬雪般冰冷。
  沉默一会儿后,江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又问了医生一句:“请问还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吃的方面要再注意一些,一定要营养均衡,睡眠也很重要,不能熬夜,还有呢,心情上最好不要有太大的起伏,切忌大喜大悲……”
  -
  傅闻枝躺在vip病房里可怜兮兮地挂着水,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他一直没有醒来。
  江昼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病床上呼吸轻缓的爱人,只是那些扰人的工作电话和消息一直没停下过。
  江昼公事公办地接着电话,语气淡漠地处理完琐事。
  一抬眼就发现傅闻枝已经醒了。
  -
  苍白瘦削的青年茫然地睁开眼睛,呆愣愣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琉璃似的眼珠微微转动,稍稍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江昼。
  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眼眸蒙了一层水雾,眼睫些微湿润。
  温热大手轻轻贴住额头,傅闻枝才像是彻底醒过来,很轻地“唔”了一声,含糊叫了句:“江昼?”
  江昼的手顺势往下拢了拢傅闻枝的脸,低声回应:“我在。”
  -
  傅闻枝缓缓睁大眼睛,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在做梦……
  傅闻枝不知想到了什么,虚弱地弯了弯唇角,呢喃道:“原来我还没死啊……”
  话音刚落,傅闻枝就感觉到江昼的手掌慢慢加重了力道,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江昼绷着脸,加重语气说了句:“傅闻枝,我不准你死。”
  傅闻枝愣了愣,抬眼看江昼,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傅闻枝忍不住轻咳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无奈:“江昼,你、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生死有命,就算你是皇帝也没办法从死神手里抢人啊。”傅闻枝的语气淡淡的,稍稍侧着脸,躲开了江昼的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已经没关系了。”
  “就算死掉也没关系?”江昼这次是真的气笑了,他想发脾气,可是对上病恹恹的傅闻枝,心口的郁气尽数消散,全成了心疼。
  傅闻枝扯了下嘴角,继续说:“反正我们的协议很快就能结束了,我的事真的不用你管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浓密眼睫轻轻颤动着。
  明知道这么说江昼会生气,大病一场后,傅闻枝的胆子似乎也因为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变大了不少,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果不其然,江昼下一刻就按着傅闻枝的脸,将人压在病床上不管不顾地重重吻了下去。
  傅闻枝皱着脸承受着泛着怒气和占有欲的深吻。
  怎么躲都躲不开。
  从被攻略城池到慢慢恢复清醒,他泄愤般咬了下江昼的唇角。
  江昼皱了皱眉,慢慢松开了这个吻,双手撑在傅闻枝两侧,紧紧盯着他的脸,想要找出一点点“说谎”的痕迹。
  可偏偏就是找不到。
  傅闻枝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
  江昼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离谱到低估了久病之人的执拗和回避人格。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你的病也没有拖累任何人,”江昼低下头,一字一句承诺着,“喜欢你,爱上你,想要对你好,想要好好照顾你,皆是我甘之若饴。”
  傅闻枝淡抿着唇,却不敢再看江昼的眼睛,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
  江昼兀自垂眸。
  ……就算是从死神手里抢人,那又怎样。
  他不畏惧。
  江昼不会告诉傅闻枝,所谓的一年期限只是无伤大雅的谎言。
  他死也不会放手的。
  既然这辈子傅闻枝选择闯进江昼如孤岛般死水无澜的人生,那就必须……爱到至死方休。
  如若傅闻枝抛下他先离开,他也不会独自好好活着的……
  ***
  江昼用最快的速度打点好了一切。
  傅闻枝被带着坐上前往M国的飞机时,还处在一脸懵圈的状态。
  明明是盛夏的尾巴,他却穿着清新干净的绸缎衬衣,把怕冷刻进了骨子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