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穿越重生)——黎明尽头

分类:2026

作者:黎明尽头
更新:2026-06-24 10:19:48

  随着阿尔法若有所觉般地放松力度,薄光自泛着夜光的神殿里缓缓起身,来自海洋的神纹与神婚后独属于海洋的一半神格一起, 一同覆满了他的身躯。
  而那只彻底握住自由的飞鸟,就此笑着顺潮而上。
  与此同时,天幕外的众神殿里,还有另一个人同样哼笑了一声。
  更准确的说, 是另一位神。
  “哼,蠢货。”
  众神殿内, 阿尔法的嘲弄悄无声息。这一刻谁也分不清他说的是天幕里立誓的薄光,还是神座上独饮合卺酒的另一个自己。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两者一同嘲讽。
  这只小鸟该庆幸那时的他已经听不见这些。
  因为在这种时候对着他立下这样的誓言,根本不会让他感到丝毫宽慰,只会让他不甘心死亡。
  不过无所谓。
  那个蠢货听不见,可众神殿里的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小鸟吝啬到无论爱恨都不曾许他,那么就别怪他自己去取了,毕竟鲨鱼就是有这么贪婪。
  但凡天幕上的情景有另一种解法……
  阿尔法撩起金眸扫过地面只一盏的合卺酒杯,扫过天幕内悖逆求生本能的自己,最后以一声嗤笑作为今夜的评语。
  然而海神的沉睡并非今夜的终末,事实上这才是神弃的真正开篇。
  只见自薄光踏着浪潮升至高空的刹那,本就落雨的世界直接下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暴雨。
  而当年受封时被带走的人族利剑,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薄光手中。
  随着他一寸寸提出剑柄,随着剑鞘自高空直直坠落海面,那剑鞘上缠绕的电光像是某种被点燃的引线。只一瞬,九重雷环自天幕升起,十八瓣玫瑰阴影轰然坠地。
  在这仿佛对应天地之极的威势中,铺天盖地的海啸自一个虚空涌至了另一虚空。
  然后天幕里所有观看水幕的生物便发现,每一道雷环的升起,每一重花瓣的坠地,每一缕海流的侵袭,都带走了此世以各种方式残存的神明性命。
  那正是飞鸟高飞时裁决世界的羽翼。
  许是一秒,许是许久,等到所有的雷声、雨声与花瓣落地声,一同汇奏成了那曲只为终末而作的《Ω》后,整个世界除虚空中的那只飞鸟以外,再无任何诸神存在。
  一时间整个世界愈发得曲声大作。
  惊愕、恐惧、喜悦、疯狂……
  那既是众生都在为他震撼,那也是世界本身在为他动荡。
  而就在这举世瞩目之中,已然来到帝都的薄光提着出鞘的利剑,自无形天阶上一步步走向了皇宫。
  但他走向的并非众人所想的主殿帝座,而是建于一众神庙前的某个角落。
  “……那是钟楼的位置。”先前还因幼子的三次神婚而心情复杂的薄阳,此刻却是在座除薄光本人外,第一个认出前者目的地的人。
  随后正如他所说,薄光走向的正是皇宫乃至整个帝都的唯一一座钟楼。
  无需任何人欢呼加冕。
  于天幕水幕上,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拖曳着剑柄,任由剑身一点点划过天阶,直至划落到钟楼那古老的青铜钟前。
  最后的最后,只见这位弑神的人类轻飘飘地坐在钟顶。然后自海潮中拿出那顶世界树的冠冕,将冕身上的日月星辰与其象征的世界一起,笑着戴上了自己的额间。
  冠冕落下的刹那,浑厚的钟声似是接续着象征终末的曲声,一声又一声地回荡在了整个世界。
  而与这钟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薄光那句笑意未尽的询问:“今夜丧钟已鸣——诸君可曾聆听?”
  虽然是与史书记载一模一样的话,但和当年拿神明没办法的薄家太祖不同。
  此时他的诸君面向的从来不是朝臣,而是包括诸神在内的所有生物。
  他是在向世界发起叛逆。
  这一刻,这位新加冕的帝皇已然如他曾经自灵堂发誓的那般,让整个世界为他寂静为他轰鸣。
  此时神弃榜的终幕就此为止。
  然而世界的呼啸显然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最先爆发的却并非全军覆没的诸神、又或是被阿尔法搅得不得安宁的各族,反而是那些来自第四纪元的观众们。
  只见天幕即将熄灭的那一秒,一个名为《今夜诸神爱你》的图片格式的帖子,直接被某位早有准备的观众发在了弹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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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家人们,是我是我还是我。
  我带着我写不完的论文又来啦!
  其实最初这个标题我想用的是《论原初与终末交互的偶然及必然性》,
  又或者是《论神眷榜和神弃榜背后的因果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备选是《第三纪元之歌》。
  但最后想了半天,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打下了这个文艺到和我压根不搭边的名字。
  不过先不管标题了。
  今天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想从神眷榜开始,应该就有很多观众在疑惑。
  疑惑于像薄光这样一个注定难掩光辉的人物,为什么在史书里鲜有痕迹。
  等到神弃榜放完,看到他屠神的功绩后,我想有着这样疑惑的人更加不在少数。
  正巧今天我刚确定了最新的论文选题,在借着这篇帖子捋思路的同时,顺便来给大家透露一些官方的最新研究成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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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L:
  首先抛出一个最核心的观点。
  那就是不管原初之神退让与否,在薄雨死后,薄光必然是会走上弑神道路的。
  上个帖子里分析的十八场歌剧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时这位玫瑰大帝的叛逆心简直都快从歌剧里溢出来了。
  先前他之所以一直忍耐,无非是因为世俗里还有牵制住他的绳索而已。
  我说的不仅是薄雨,不仅是眷爱他的埃与阿蒙,还有那个世界普通不普通的所有人类。
  薄雨唯一的母爱,埃与阿蒙不曾掩饰的偏爱,以及对芸芸众生免于骚乱的某种怜悯,就这么共同构成了薄光甘愿赴死的微妙平衡。
  偏偏薄雨死在神明的算计下,薄光一再忍耐的薄帝国诸位全在冷眼旁观,而让他有了些许触动的两位神明又都有着诸神之上的主神之位。
  于是所有的平衡只一瞬便被轰然打破。
  瓶中按捺已久的魔鬼,终是带着他的不忿与野心,决意让世界和他一起疯狂一起沉沦。
  而这样的薄光无论前面是何境遇,他都注定是要踩着诸神的尸体成神的。
  但是最后成为拥有什么神格的神明就不一定了。
  跟大家说一个官方最初的推测。
  其实在官方最初的计算里,薄光本该在遍访神庙无果、期待世界无果后,一个个屠尽三主神,然后手握他们的全部神格成就原初。
  埃被苍鹰化作的骨刃刺死,阿蒙被蛇扣化作的玫瑰送亡。
  至于阿尔法,则是在无尽的憎怒里,既如化作泡沫的美人鱼,又如碎裂的青花瓷小鱼一般,彻彻底底消散在深海中。
  而因此成神的薄光本身,则是在一次次被回溯时间线里,独自寻找着那个不知是否存在奇迹。
  这本该是那三位与薄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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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L:
  可命运的最有趣之处恰恰在此。
  先是嫉妒最甚贪欲最甚的毒蛇第一个让步。
  老实说,要不是亲眼看到神弃榜上的画面,就连预测最准的数据分析组都无法相信这一幕。
  之前我就说了,早在第一个神眷榜开展时,官方就已经推测出了薄光弑神是因为薄雨。
  所以神弃榜开启时,他们同样开始了新一轮的判断和推测。
  然而阿蒙退让的这个选择,却自始至终都在他们列出的一千三百一十四种选择之外。
  那是远在千万种可能外,最不可能的可能。
  而造就这所有不可能之可能的变数,叫做爱。
  不是眷爱,不是偏爱,是蛇对玫瑰无数次涌起的、最最纯粹的挚爱。
  由此,神眷榜第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但凡当时薄光有一点生存欲,但凡当时阿蒙的爱少上一份纯粹。
  这种比歌剧还更富戏剧性的情节根本就不可能上演。
  正是因为连见惯人世悲喜的毒蛇,在那一刻都找不到任何他与玫瑰的未来,所以他才只能如若干年前重塑玫瑰般更改时间线,让一切回到他们还有可能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高高在上的神明已然不是在观赏玫瑰的色泽,而那个改变时间线的权利也早已落入了玫瑰的掌间。
  那一天,掌控概率的神明以自己的性命,开始了生平唯一一次真正的豪赌。
  他赌的从来不是玫瑰是否能够成就终末,他真正赌的是,他的小玫瑰是否会在终末为他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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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L:
  大概疯狂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又或者在同一副躯体里的那三位,天生就是如此疯狂。
  如果说当年薄光得以出生,是因为埃说出了决定性地掷杯;那么这一次那三位的接连退让,无疑是阿蒙给出了最关键的开场。
  他用一个“我会爱你胜过自己”的誓言,既让薄光意识到了那份挚爱,又强行抑制住了阿尔法的狂妄杀欲。
  而因阿蒙感到威胁的埃也不再继续于神殿中等待,而是主动现身神庙,现身在他的小鹰前。
  这才有了之后他让鹰隼再次飞翔的那一幕。
  这才有了那场天空之神的神殿里,薄光所追逐的完美终末;更有了之后的神婚上,薄光向他所许下的终末之誓。
  最最关键的是,他让一切有了一个数据无法预测的全新可能。
  那是薄光在爱里成就终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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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L:
  说了这么多埃与阿蒙。
  其实在我看来,在这个神弃榜里,阿尔法的重要性某种意义上甚至还要胜过前者。
  虽然天幕放映的非常浮光掠影,但依旧可以发现,在前两位主神相继沉眠的那段时间,薄光的状态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差得多。
  从之前种种人格分析性格分析就不难看出,这位玫瑰大帝是一个不喜欢相欠、更不喜欢背负太多的孤狼性格。可一旦受了恩惠,他必然会回报更多。
  于是因为薄雨为他闯神庙,因为薄雨为他献祭性命,二十年后,原本只想摆烂的薄光终究还是选择了去颠覆整个世界的既有规则。
  既然为他赴死的薄雨已是如此,接连为他赴死的埃与阿蒙又怎么可能不触动到他的内心?
  那段时间,背负了薄雨、埃、阿蒙乃至所有人类未来的薄光显然没那么轻松。
  或者说恰恰相反,据情绪分析组的测量,那段时间薄光的情绪简直可以说糟透了。
  恐怕当时薄光自己也很清楚,偏偏他还必须得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献祭感官。
  因为相较于他早已习惯的痛苦,明显是弱小更无法让他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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