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穿越重生)——黎明尽头

分类:2026

作者:黎明尽头
更新:2026-06-24 10:19:48

  这世上竟然真有人能嫉恨到谋杀自己。
  甚至都不用感觉到阿蒙的杀意,早在阿蒙说出那句“我的玫瑰怎么能被雨水一再淹没”时,薄光就已经隐隐感受到了阿蒙的妒忌。
  天际的雨是埃的权柄。
  地上的水是阿尔法的领域。
  正是因为这份永无休止的嫉妒,所以阿蒙才能连雨水二字都说的如此满含涩意。
  而这就是深渊之神阿蒙。
  他就像那漫无边际的阴影,总能悄无声息地将人拖入最荒诞的境地。于是明明他们此刻应该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却偏偏在这样的距离里,依旧如情人般交换着呼吸。
  气氛微妙到了这种地步,哪怕薄光之前设想得再多,他也知道,这一刻他们根本就打不起来。
  甚至因为阿蒙罪责全揽的举动,少了这份弑神之罪造成的、源自于诸神的情绪波动后,他很可能和余下的那些神明都极难打起来。
  现如今他要么再屠一波神明公然宣战,再如之前计划般由下向上地杀穿诸神;要么就如阿蒙所抛出的另一种设想那般,由上向下屠尽所有神明。
  只能说毒蛇的确惯会抛来饵料。
  有了阿蒙亲曝弱点亲身当饵,后者的成功性的确远胜前者。
  只是相信归相信,此刻薄光已经厌倦了情感这种东西,他只想孑然一身地走着前路。
  如果阿蒙一直执着于让他立誓,是因为最初自己诞生时那份被忽略的嫉妒,那么今日,他愿意给他补上最后一个礼物。
  于是这一瞬,薄光抬起眼对上了阿蒙的金眸。
  在后者带着笑意的注视中,只听薄光缓缓开口道:“我在此立誓——从今日到明日,从现在到未来,从此刻直至死亡,我会像爱我一样爱着阿蒙。”
  这就是他补给阿蒙的,既是最初也是最后的献礼。
  所以阿蒙,就到这里吧。就让一切的嫉妒结束于今天。
  而自他开口的刹那,阿蒙的笑便一寸寸消失。
  到了最后,到了指代明确的“阿蒙”二字被诉诸于口时,后者那双本就偏暗的金眸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暗沉。那绝非不悦,而是深渊在无声动荡。
  “我说过吧……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如果要在喜欢的程度加上一个形容的话,那么,那一定是我愿意为之赴死的喜欢。尤其是今天,尤其是刚才你开口的时候。”
  什么意思?
  先前埃面具坠落时,薄光就想过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等到后面阿蒙耳扣掉落,他的这份怀疑便更上一筹。而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阿蒙忽然将聆听他的声音与愿意赴死等同,这几乎等同于将答案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只听阿蒙继续道:“既然我的小玫瑰都已经立誓,那么我是不是该给出回礼了?如果我告诉你说,三主神的面具、耳扣、颈环分别代表着他们的不看、不听、不说,你会联想到什么?”
  “对。这是我们给自己设下的戒律。”
  “已知神明天生情绪稀缺,于是在第一纪元只有神明的情况下,诸神便各自设下了戒律,并从中获得情绪维持自身生存所需。既然是戒律,打破以后自然会有所反噬。”
  “不看者看向尘世,从此目光必然得停伫在破戒者身上;不听者聆听人间,从此聆听之声必然得源自于破戒者口中;不说者同样如此。”
  “说的再简单点,埃只要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他就会死亡;而我,只要一段时间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也会在寂静中赴死。所以薄光……”
  说到这里,阿蒙垂眼静静凝视着眼前的玫瑰,“无需厌弃自己。早在我们破戒的一刹那,你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听到那句“厌弃自己”,时隔许久,薄光忽然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抽痛。
  可那不是誓言的反噬。
  不仅是因为他已经二十岁,更因为就像阿蒙说的一样,誓言成立的前提是他首先得爱自己。
  可那场雨落下以后,他哪还有爱这种东西?
  “小玫瑰,你不会觉得这些话就是我的回礼吧?”在他无视着那份陌生的痛楚时,此刻阿蒙却又在笑了,“这当然不可能。”
  “我听闻人类会在最重要的时候交换誓言。在你如此难得的诞辰里,我给你的怎么可能会是那样无聊的礼物?”
  “我会爱你胜过自己——这才是我给你的真正回礼。”
  这种事哪怕不用誓言,薄光也已经知道了。
  他曾以为阿蒙对他是嫉妒使然。
  可此时此刻,这一切唯有爱字可解。
  阿蒙爱他。
  是那种拒绝聆听人世千万次,只为等一个心知肚明的谎言的那种爱。
  有那么一瞬间,薄光忽然觉得命运真是荒唐到可笑。
  明明连他自己都不爱自己了。
  可谁能想到,此时此刻他最想杀的那位神明,却是这个世上最最爱他的人。



第34章 神弃榜(九)
  “怎么又是这样的表情?”
  阿蒙静静注视着薄光犹带薄凉的脸。
  明明庙外的雨水早已停歇, 然而他的玫瑰似乎被那场雨浸到了骨子里。即便此刻雷霆与杀意都缓缓褪去,可他从里到外依旧浸染着挥不去的潮意。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玫瑰悄然敛去了倒刺,这份日出下的潮意才愈发分明起来。
  见状, 阿蒙的右手再次下移,就这么抬手覆上了薄光的后颈。明明是天生便与黑暗与阴潮相联的深渊之神,这一刻的掌心却灼热得过分。
  尤其是那碾磨着金色小痣的指腹,灼热到似乎想将所有的潮冷都悉数燃尽。
  而现在,那个体温全然不像蛇类的神明低笑开口了:“还是不开心?那我再说些你爱听的好了——埃面具坠落的那一秒,就是他每天固定失明的时间点。唯独那个刹那,他用不了任何本源。而阿尔法, 他虽然愚蠢却实在难搞。所以你不仅得想办法让他开口, 还得在动手的时候尽量让他远离海洋。至于我嘛……”
  “……你说的这些到底是我爱听的, 还是你爱听的?”哪怕薄光再怎么不想开口, 此时此刻他也实在没办法继续沉默。他毫不怀疑他再沉默下去, 这位深渊之神的下一句话就是亲自给他讲解《谋杀阿蒙指南》了。
  先不论最后阿蒙未曾说完的语句, 单从前面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平时没少思考谋杀他自己的各种方式。于是薄光难得疑惑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共存到现在的?”
  阿蒙闻言顿时低笑着按了下薄光的后颈。在后者本能前倾的刹那,他握住薄光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终是将这朵玫瑰尽数揽在了怀里:“你该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分成三个人格的。说实话,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原因依然太可笑了——就因为一朵花。”
  “我是世界意识在第一纪元的第一个造物, 也是整个世界最初的生命。所以理所当然的,我天生拥有原初的权柄。后来在某个非常普通的一天,大地的某个角落里偶然落下了一颗花种。”
  “白天我看见它时,我觉得它应该是蓝色的;到了夜晚, 我又觉得它一定是金色的。再然后,或许是一秒, 或许是一分钟?我忽然觉得也许黑色更适合它。”
  “然后那朵花开了,盛开的是我没有预想到的白色。于是我不满地逆转了世界的时间,让它直接倒退至成为花种之前,然后依次从蓝色到金色到黑色的绽放。”
  “等到它终于以黑色盛开时,我却还是感到不满意,想着也许下一次就又是另一种颜色。然而从花落到花开,那段时间它重新生长了三次,世界也随之重复倒退了三次。我倒是无所谓世界如何,但那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整个世界只会一直重复着这个过程——毕竟我就是这样的不知餍足。”
  “于是原初之神自此一分为三,各自握有天空、深渊和海洋。”
  “所以并非是我们因为被迫分裂而不得不共存到现在,而是打一开始,我们就是为了共存才必须分离的。”
  “就因为一朵花。”薄光想过很多种理由,然而就像他没想到今日他会和阿蒙在这样的距离下这般交谈那样,他的确没想到,让原初之神一分为三的理由会这样的……难以形容。
  这乍一听来似乎荒谬到可笑。
  然而这份可笑背后掩埋的,却是一种荒诞的可怖。
  假设原初之神没有一分为三,而是喜怒无常到想要在那朵花上看遍世界所有的颜色,那么在时间线的无数次回退里,人类这个物种会不会在第三纪元诞生都是个问题。
  念此,薄光不禁近乎自嘲地嘲弄了一句:“现在,我是不是该再次感谢你及时收手,让我得以诞生在这个世界?”
  因为如若原初之神多倒退一次或是少倒退一次时间线,在无数个蝴蝶效应下,他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站在这里。
  “不用谢——事实上应该道谢的是我。”说到这里,阿蒙笑着吻上了薄光颈侧的金痣,“是你让我知道,玫瑰果然还是金色的最合我心意。”
  说来也巧。
  当年让他三次回退时间线的花,正是一朵玫瑰。
  如果当年他看到的是他眼前这样的玫瑰……
  念此,阿蒙忍不住露出尖牙,轻轻咬了一下薄光的颈侧。
  如果当年他看到的是他眼前这样的玫瑰,或许便不会有原初之神一分为三的事了。
  因为这是一朵无论怎样的他,都绝不可能不满意的玫瑰。
  于他而言,薄光就是有这么完美。
  就连那些荆棘与倒刺,都只会让后者愈发得熠熠生辉。
  于是这一瞬,毒蛇终是不可抑制地垂首,吻上了他独一无二的金玫瑰。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我是该先感慨蛇与玫瑰这宛如命中注定的姻缘,还是该先感谢一下这位原初大佬的不杀之恩?但凡那天他给花多换一个颜色,我哪能有幸在这里插科打诨看直播啊?]
  [你还是先给薄光磕一个吧。用你的脑子想想,一个原初之神就已经强到这个地步,当年诸神鼎盛的第三纪元里,人类的地位得烂到什么程度?要不是薄光敲响弑神的丧钟,你就等着当那朵一天三个色的花吧。哦不,我们可能连被观察的花都当不了,最多也就是当那些任人践踏还得供给营养的土。]
  [讲那么多做什么?现在就应该大喊——纯爱就是最强的!我早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什么神弃榜啊?哪有神弃者想弑神,然后主神亲自打下手,还又立誓又手把手教学弑己攻略的?我的天呐!这不简直比神眷榜还神眷榜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