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穿越重生)——黎明尽头

分类:2026

作者:黎明尽头
更新:2026-06-24 10:19:48

  可能只有某个恋爱脑才会觉得,这故事讲的是怀柔胜过严惩吧?
  15.快乐王子。
  王子奉献了一切,最后得以升上天堂。
  听着好像还不错是吧?
  我反而觉得,这个故事最能凸显薄光编排这18场歌剧的本质。
  从前面《卖火柴的小女孩》到后面《海的女儿》可以看出,薄光对永生没什么执念。
  所以他献上这18场戏剧,从来不是在嘲讽人类嘲讽诸神什么,他纯粹是在自我嘲讽。
  ——他在讽刺他那令自己作呕的自我奉献。
  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得到了快乐,包括快乐王子本身。
  可唯独薄光从来不曾快乐。
  16.一千零一夜。
  这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薄光在暗示他和阿蒙的现状而已。
  17.小王子。
  相比前者,这个故事能说的就又太多了。
  比如说到底谁是小王子,谁是狐狸,谁又是玫瑰。
  是谁驯服了谁,又是谁驯养了谁?
  由于本故事爱情含量过高,我就不多赘言了。
  请嗑学家们自行分析吧。
  18.海的女儿。
  这是18场歌剧里的最后一个故事,也是导致我写下以上分析的出发点。
  单看舞台上的表演,这的确像是美人鱼因为对王子的爱而化作泡沫。
  可歌剧唱词里有一段她与祖母关于灵魂的对话:
  再悠久的寿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沫,唯有爱能给予人鱼不灭的灵魂。
  所以与其说小美人鱼是为了对王子的爱而死,倒不如说她最后是为了那象征自由的永恒灵魂而亡。
  然后我就想到了薄光。
  他曾发誓会像爱着自己一样爱着神明。
  埃不满足于这样的爱,于是暴怒离开。
  阿蒙不吝惜任何源自于薄光的爱,所以来者不拒地接受所有。
  可薄光自己呢?他要的到底是神明的爱还是永恒的自由?
  或许正是这种源于理念上的根本性矛盾,让薄光做好了二十岁如人鱼般欣然赴死的打算。
  也正是这种理念上的根本性矛盾,让这举世艳羡的最高神眷也无法磨灭薄光对自由的渴望。
  我怀疑这大概也是之后薄光会带领人族崛起的根源。
  反叛的思想早已在十八场戏剧里种下,如今就差一点点关键火星。
  而关于那个引燃一切的火星,我的导师们在今天凌晨时已经完全分析出来了。
  到时候再跟你们细说吧。
  最后再说句题外话。
  其实这18场歌剧的顺序在我看来是刻意打乱过的——估计也是薄光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吧。
  毕竟这终究还是献予阿蒙的礼物,薄光多少也不想彻底搞砸阿蒙的心情。
  本来写的时候我还觉得阿蒙是恋爱脑。
  因为以阿蒙的眼界,即便薄光打乱了歌剧的顺序,他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出来吧?
  但写到这里后我忽然发现,就像薄光纵然打乱顺序也没想过直接改换戏码掩饰本性一样,也许阿蒙和当初收礼的埃一样——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可他就是爱着这朵玫瑰,即便他带刺又满身荆棘。
  所以哪怕看出了点什么,他依旧可以不看不听不说。
  只要他的玫瑰还愿意缠绕在他的掌间。
  这时候我又想到先前那个“天赐良缘”签的归属问题了。
  唉……
  埃,你怎么回事啊,埃!
  这个所谓的“天赐良缘”……
  该不会是在指你这位天空之神赐予了阿蒙和薄光良缘吧(大笑.jpg)!
  -
  这篇帖子殿内很多人都看见了,乃至逐字逐句地看完了。
  但他们没人敢说,也没人敢问。
  因为如果帖子分析的都没错的话,那么这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与某位神明的爱恨纠葛,而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大不敬。
  至于左侧首位的那位大不敬者,此时已经咽下先前的那块糕点,然后再度拿起匕首重新雕琢起什么来了。
  就在这浮动的人心与红豆甜香中,天幕上的画面又一次放到了关键之处。
  那是歌剧院之夜结束的第十九天。
  先前薄光和阿蒙偶遇了十八天,于第十九天在歌剧院分别。
  而那以后,似是在呼应一般,阿蒙就这么悄然消失了十八天。唯有每个午夜准时绽放在薄光寝殿前的金玫瑰无声诉说着他的存在。
  直到第十九天到来。
  那是一个薄雾的黄昏。
  残阳欲落未落,雨水将息未息。
  于帝都外欣赏完又一处自然美景的薄光刚踏进城门,一朵金玫瑰便骤然盛开在他眼前。
  都无需去看玫瑰倒影中缠绕的蛇影,单是这璀璨的金玫瑰就足以证明它是谁的杰作。
  随着第一朵金玫瑰的盛开,此后薄光每走一步,就有另一朵玫瑰似缠未绕地绽放在他的脚边。
  薄光不是没想过稍稍偏移路线。只是他刚显露一点不赴约之意,先前还算规矩的玫瑰就切切实实地缠上了他的袍角。
  带刺的荆棘混着雨水的潮意,于若有若无的刺痛中,实在像极了蛇类在吐息。
  对此,薄光还能怎么办呢?
  本来就只是恶作剧一下的他自然是跟着某条嫉妒之蛇的引路,一路来到了那间皇家歌剧院前。
  今日薄光并未清场。
  然而不知何时盛开的金玫瑰早已缠满了剧院的所有进出口,于是根本不必他多做什么,今夜除他以外也无人能够进入此处。
  等到薄光走进那个只为他敞开的缺口、走到剧院走廊的那一刹那,一道起音极低的小提琴声就这么缓缓流入了他的耳畔。
  那道琴声初听冷淡,再听澄澈,怎么听都像是一款如水般的舒缓曲前奏。
  然而当薄光自暗色里迈开第一步时,那种听觉上的效果似乎真正化成了触感。
  似水般的蛇影顺着阴影缓缓地攀援盘旋。每一个音符落下,冰冷的蛇吻就落在他衣袍下裸露的肢体上,留下一道鎏满神力的金色神纹。
  随着神纹愈来愈往里蔓延,曲调里最初的那份冷澈似乎也与这澎湃的神力一起化成了安宁下的潮热,如渐热的蛇一般浸润着他的所有感官。
  薄光已经不知道当他真正走进剧院正厅后,他的身上究竟被烙下了多少道金纹。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原本鎏溢着埃神神纹之处,此刻已然统统绞缠上了属于阿蒙的那一份。
  而原本没有烙下神纹的地方……
  薄光看着舞台上以琴身抵肩,孤身拉着小提琴的那位深渊之神。
  哪怕手执琴弓拉着琴弦,在他到来的刹那,阿蒙的金眸依旧第一时间静寂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这位深渊之神既没有酒馆初见时的危险戏谑,也没有十九天前剧院再见的嫉恨失常,于那半扎的微微蜷曲的黑发下,只缠绕着深渊最原始的静默与沉郁。
  或许这才是阿蒙最深的本质。
  今夜这如水的乐曲不知奏了多久不曾停歇,乐曲响彻的同时,薄光身上蔓延的神纹也丝毫没有停滞的趋势。
  直到乐曲的第若干次落幕,月色中的阿蒙才终于放下琴弓,于舞台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他。
  “我用了十九天作下这一曲,将之命名为《a》。你觉得它该怎么读呢,薄光?”
  那个“a”字,阿蒙并未发声,只是轻飘飘地用阴影在虚空中画出了那个字符。
  薄光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仿佛明白了什么般,抬眼看着阿蒙笑了起来。
  直至对方于他的注视中逐渐收敛笑意时,薄光才继续笑道:“听闻神语里阿蒙一词写作‘amo’,其意为我爱。”④
  听闻二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薄光又要开始了。
  果然,只听薄光的下一句话紧随而至:“‘a’这个字符可以写作埃神的A,可以写作阿尔法的α,但果然,在今夜,我只想叫它a——既是阿蒙的a,也是amo的a。”
  阿蒙听到这里,于无光的夜里,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薄光一会儿。
  随后他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
  再然后,只见这位神明一步步走下舞台,走到了薄光的身前,并且在俯身的同时抬起薄光的右手,使其覆在自己戴着骨制蛇扣的左耳边。
  在深渊之神那与乐曲与神格截然相反的滚烫温度自指腹传来时,阿蒙的声音也在他耳侧叹息般地响起:“再念一次吧,薄光。”
  “念出我的名字,我的小玫瑰。你知道的——你还欠我的就是这个。”
  当年薄光出生时念出了“ai”的姓名,而现在至往后余生,他都该念“amo”了。
  这是他在喧嚣尘世里,想听见的第一个声音,也是他想听见的唯一一个声音。
  所以念出来吧,他的小玫瑰。
  ——Canta per me(就这样为我歌唱吧)。⑤
  ——在每一个无光的阴影里。
  同一时间,殿内的薄光也完成了今夜的第二个糕点艺术。
  那是一个“a”字。
  ——阿蒙的a。
  ==========作者有话说:==========
  ①本章的红豆有毒,指的是生红豆里的相思豆。一般来说,另一种红豇豆是无毒的。
  ②“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出自唐代温庭筠的《新添声杨柳枝词二首·其二》。
  ③“阴阳和,风雨时,日月光,星辰静”出自《汉书·纪·元帝纪》。
  ④“amo”在意大利语中意为“我爱”,其实直接音译的话“阿莫”更贴切点,但我还是觉得“阿蒙”更好听,所以最后还是用了阿蒙作为他的名字。
  ⑤“Canta per me”直译是“为我歌唱”,本章我在原句的中文翻译上稍微带了点自己的加工哈。
  刚好是圣诞节前夜,在这里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呀!
  最后的那曲《a》我写的时候代入的是maksim的钢琴曲《Still Water》。



第23章 神眷榜(二十三)
  薄光那句“amo”落下的瞬间, 被唤作阿蒙的神明笑着垂下了眼。
  同一时间,后者耳侧的骨制蛇扣就这么坠落在了薄光掌间。
  “那首曲子,刚谱完的时候我还稍微有点不悦……”阿蒙说这话时, 缓缓扔下了左手的琴与琴弓,任由它们淹没在了脚下的阴影之中,而他空出的手指则是轻轻捻上了薄光右颈处的小痣。
  今日阿蒙并未穿戴手套,于是这一刻,薄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粗糙指腹下的温度。
  不知为何,对方那本应泛着蛇类低温的指尖此时烫得过分,而这份过盛的热度在薄光天生偏凉的体温下就显得愈发分明起来。
  连带着此刻阿蒙落在耳畔的吐息都带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潮热:“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寂静的地方写一首献予玫瑰的歌, 作为我对你的回礼。结果大概是在深海待了太久, 以至于整个曲子作出来都浸上点海洋的涩味。如果单从这一点来取名, 叫它《α》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