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穿越重生)——黎明尽头

分类:2026

作者:黎明尽头
更新:2026-06-24 10:19:48

  在爱神沉默之际,智慧之神像是看出了她的犹疑,直接开口肯定了她的猜测,并且顺势说起了海月水母的习性:“海月水母,也就是今夜天幕里的星星水母,有一个奇特的习性。它会在浮浪幼虫时期,于自己短暂的生命里一直朝外释放小水母,直至自己完全消失为止。而未来某一天,当海中被释放的小水母遇到合适的附着体时,它又会再度生长成这种水母完全形态。”①
  “对了,值得一说的是,这种水母一直在鸟类的食谱上。”
  今晚阿尔法单纯话多或许说明不了什么,此刻海月水母以如此形态浮于近海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可两者一旦撞到一起……
  念此,爱神注视海月水母的目光愈发复杂。
  毕竟拥有其他世界记忆的阿尔法,一定很清楚薄光胜利后,他自己那注定死亡的命运。而神禁榜上的海神选择了在那一天献祭,显然神婚榜上的阿尔法也早已做好了献祭的打算。
  于是细思之下,今晚的阿尔法与这种海月水母何其相像。
  所以今晚阿尔法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无意义的吵闹,“那是鲨鱼在以他最后的生命,对着他的小鸟示好。”
  更准确的说,是示爱。
  海洋一向弱肉强食。
  当阿尔法默认自己在薄光的食物链上时,已然是不说的海神所能给予的最浪漫告白。
  虽说今晚阿尔法的确很吵,但吵的从来不是他的咽喉,而是他一再叫嚣着爱欲的心脏。
  “……我算是明白阿蒙为什么那么厌恶阿尔法了。”一旁嫉妒之神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些事的关窍,对此他不禁狠狠啧了下舌。
  “前两夜阿蒙刚以戏台的交替,隐喻他和薄光的未来才刚刚开场;这边阿尔法直接一手似命运似巧合的海月水母,明晃晃昭示着他必然会与小鸟再次相遇的欲望。就算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这两位的做派未免也太过相像了。”
  “更微妙的是,阿蒙曾经将薄光称之为月亮。结果今晚,海月水母直接就变成星星水母了——而且还是对应着阿尔法对薄光称呼的那种星星。也不知道阿尔法究竟是因为他喜欢星星,所以闲极无聊之下改了水母荧光的形状,还是在以此昭示主权的同时,顺带着嘲讽阿蒙。”
  想到这里,这一刻想要咋舌的早已不再是一两位神明。
  只能说阿蒙对阿尔法的厌恶,当真没有一分是没理由的啊。
  甚至不仅是阿蒙和阿尔法骨子里相像,埃也同样如此。
  “天空之神一向不让雨水沾湿他的鹰隼,而海洋之神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可说到底他们都是在拿雨水示爱而已。已知雷霆克海水,海水对阴影来说麻烦异常,而阴影又是天空最不喜的存在……怪不得我们的头顶到现在还打着呢。都互相不顺眼成这样了,他们能不打起来吗?!”
  在诸神越说越觉得跟着三主神前途无亮之际,此时无论是他们还是弹幕,显然都已经明白了阿尔法今夜的未尽之言。
  那么天幕内外的薄光清楚吗?
  对此,只见天幕内的薄光瞥过水母周围的细碎星光,尔后于逆流间看不清神情地跃出了水面。
  而此刻天幕外的薄光,则是在瞥见星星水母的刹那,便垂眼看向了矮桌上的那盏潮涩之酒,似是被风拂过酒盏的声音给吵到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①关于海月水母及其幼虫的习性,改自百度百科。



第171章 神婚榜(二十五)
  雨水浸入地面时润物无声。
  可再细微的雨落于海面, 都会一圈圈地泛起涟漪。尤其是在今日的细雨,早已演变成暴雨淋漓的情况下。
  于是当薄光自海底逆流而出时,这场骤雨所致的动静甚至比他操纵海浪还要声势浩大。
  至少这一瞬, 整个海面都已经烟雨朦胧。
  而显然,以上这一切都是某位落座在礁石上的海神的杰作。
  念此,薄光强行忍住想在海雾里叹气的欲望,尔后就这么撩起眼看向了一旁的海神。
  海面若隐若现的雾气模糊了此时阿尔法的神情,而当那份往日的桀骜张狂被水雾掩埋以后,后者金眸里固有的暗潮便愈发得呼之欲出起来。
  一如深海里他曾无数次感受到的暗流一般。
  假使他没记错,上次他对上类似目光的下一秒, 就差点被某位海神给拽入深海。
  如今又是熟悉的礁石, 又是隐隐重叠的注视。这一秒, 薄光一边确认着自己与那座礁石一步之遥的距离, 一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能否询问一下, 我那伟大的海神先生, 现在在想什么呢?”
  闻言阿尔法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随后薄光就见对方动了下指尖,再然后,于海面骤袭的海浪里, 只听这位海神慢悠悠哼笑道:“除了某只小鸟的事,我还能在想什么。”
  “如果非要说得具体一点:我在思考,既然我的小鸟不承认他的鸟籍,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人类。那么又回到了先前那个话题——据说人类在看到海洋时,是会兴高采烈朝着海水跑去的。既然某人刚才没否认这一点,现在又这样朝我走来,于是我当然要仔细想想, 该怎么欣然接受地将他藏到他所喜欢的海洋里。”
  ……你要不还是别思考了?
  薄光其实很清楚阿尔法并非乐于开口的性格,否则他也不会给自己千挑万选地设了个不说的禁戒。都说海是天的镜像, 天是海的折射,事实上这两位主神在不爱说话的习性上也如出一辙。
  所以这些天里那一句句如影随形的嗤笑,早已是这位海神所能开口的极限。
  也因此,当今日阿尔法放任他独自入海而未跟随的时候,薄光半点都没觉得奇怪。这不仅是因为阿尔法比他自己都笃定他的胜利,也因为对海洋来说,这种亘古的寂静才是后者最熟悉的氛围。
  只是薄光没想到的是,阿尔法就独自在礁石上沉默了一会儿而已,再开口时竟然又是这样的虎狼之词。早知道这样,刚才他还不如先一步将这家伙拉入海中。
  况且……
  念及刚才在海底一闪而过的星星水母,原本薄光并不确定那是巧合还是海神刻意为之,可这一刻通过阿尔法避而不谈的做派,他却已然一清二楚。
  显然,那真的只是命运的巧合罢了。
  大抵是阿尔法在等待他时穷极无聊,又感知到了浅海处海月水母的存在,在看其伞盖上那月轮状荧光不顺眼的情况下,任性地将之改成了星星模样罢了。
  然而那一瞬的阿尔法也没想到,这片远处的海月水母群竟会一寸寸地漂流到这片海域,并在自己即将跃出水面的之际,正正好好撞入了自己的视野当中。
  连外界的陆地生物都知晓海月水母的特性,身为海神的阿尔法又怎会不清楚。
  或许正是因为两者间这种荒谬的巧合,先前阿尔法才会动手将那道海月荧光变成星星。与此同时,也正是因为清楚,在这份巧合主动撞到薄光面前时,先前一向话多到没边的他,反而忽然成了阴晴不定、不想提及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薄光在早有预料地跃上礁石躲过海浪、进而闪过四溅的水花的刹那,再次稍纵即逝地瞥了眼还隐约映着荧光的海面。
  怎么说呢?他和阿尔法之间,还真是一直充斥着这种命运一般的荒谬巧合。
  随后这段两者心知肚明的插曲,就这样结束在了海浪与雨水的潮涩之中。
  而那日之后,不知是否是薄光主动入海的缘故,阿尔法倒是恢复了往日那矛盾般的张狂与寂静,此时此刻的弹幕却寂静不下来。
  [说什么将薄光藏到海洋,直接点,阿尔法你能不能再直接点!你搁这儿装什么呢,是不是当我们都没看过神权榜啊?别以为今天你和薄光换了位置我就能忘了,当初你在海里想把小鸟拉入海中这样那样的事!所以你搞这些云啊雨啊海啊浪啊的,都含蓄什么呢?就直说你想和薄光共赴云雨呗~我们听得懂,我们真的听得懂!]
  [至于你那个“怎么欣然接受地将小鸟藏到他所喜欢的海洋里”,我们也很懂。你不用在这里再强调了好吗?反正你思考的从来不是拒绝薄光,而是怎么接受得更高兴,以及小鸟到底有多喜欢海洋是吧?]
  此时写下弹幕的观众们倒是的确听得很懂,但神婚榜上第三个世界的异族们似乎有些误解了薄光和阿尔法的关系。
  大抵是因为曾在战场内外听过一些阿尔法对薄光的阴阳怪气,又或许是因为这一次海族首领的性命是薄光自己去取,而阿尔法一直坐在礁石上看着。种种因素叠加之下,此刻第三个世界仍存活的异族们渐渐默认了薄光和阿尔法关系不佳的事实,然后就此笃定了阿尔法不会为薄光出手,至少他不会用神力刻意去帮薄光什么。
  而这种认知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这条世界线上最后一战的战场被那群人定在了海上。
  “……说句公道话,这还真不能怪那个世界的异族们。”
  关于这一点,军政大臣在为那群人提前点蜡的同时,实在没忍住为他们解释了两句:“虽然天幕没放,但据我所知,那些异族有时候比我们还注重仪式。所以在这种一战定生死的时候,他们肯定是用各种方法提前算过阿尔法的态度的。估计是真的算出了阿尔法不会动手,这些人才敢将战场选在海上。
  “况且相较于其他地方,我们薄帝国的确不怎么擅长海战。”
  谁让薄光抽出的签纸上烙着的是三主神的图腾呢?
  而天空无处不在,阴影无处不至。几相比较之下,不就只剩下了看起来对薄光态度最微妙的阿尔法,还算是有点不偏帮的希望吗?
  至于接下来的话,都不用九重天下的军政大臣继续开口,九重天上的预言之神已经大笑着嘲讽了起来:“哈哈哈!那些世界人族以外的倒霉族群们到底是问了哪位神明,才得出了这样的结果啊?对,阿尔法当然不会动手,可这根本不是因为他不偏心。事实上三主神里对薄光偏爱到没边的,一直都是那条鲨鱼。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一眼从三主神里,选出最叛逆的那个的?”
  “说不定当时他们问的就是你呢。”信使之神的一句话,直接让预言之神的笑声变成了战术性咳嗽。毕竟要说先前被阿尔法的态度骗得最深的,不就是预言之神自己么?
  “问谁都无所谓吧,反正选哪里当战场都没区别。”最后打破这份微妙凝滞的,还得是直指本质的战争之神,“因为无论这一战打在哪里,都注定是薄光的胜利。”
  所以那群人才会无论怎么预言怎么推衍,都只得出阿尔法不会出手的结论。
  因为那位一向把胜利看得重中之重的海神,不仅是最明目张胆偏心的那个,更是整个世界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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