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穿越重生)——黎明尽头

分类:2026

作者:黎明尽头
更新:2026-06-24 10:19:48

  显而易见,阿蒙并非是以这个世界注定的败亡,作为走向最终神婚的真正开场。
  事实上这条深渊的毒蛇远比众人想得还要更疯一些——打一开始,他就是以其他所有世界的死亡,作为通往他与薄光神婚之路的桥梁。
  “爱情的确是战争。不过我很意外,你不会真以为神婚之战里就没有血火了吧?”说完后,同样看懂了棋局、更看懂了战神在想什么的爱神,直接轻嗤着笑出了声。
  先不说天幕里几乎每一位主神都几乎引火自焚地点燃着自身,就说此时的天幕外吧。
  埃的雷霆,阿尔法的雨,阿蒙的落雪。
  此时在这座离天最近的众神殿里,这些东西但凡沾到半点,饶是皮糙肉厚成战神这样的,后背都已然鲜血淋漓。也就是这些神力在真正落地前,被主神们遏制住了其原始的残忍,否则现在整个世界早就已经血流成河。
  所以在刚才战神嘲弄阿蒙为什么不直接示爱时,爱神早已经悄悄翻了无数个白眼。
  感谢薄光还算喜欢这个世界吧。
  不然如果真让三主神以最原始的丛林法则进行最直白的示爱,而非披着神婚榜的外皮、勉强克制自我,他们现在哪还能有闲工夫去八卦那几位?
  听着此时爱神的话,战神并没有反驳什么。因为当他褪去先前的惊骇以后,背后被毒液腐蚀的痛楚着实不容忽视。如今他自己就是那个流血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反驳爱神的言论?
  这一刻他不仅不反驳,反而还格外赞同地承认道:“你说得对。”
  神婚榜好,神婚榜妙。
  主神们将主要战场放在神婚榜上,可真是救了他们的命。不然就以三主神在神婚榜天幕上那一个赛一个的疯狂,要是真毫不收敛地打起来,他现在又岂止是流点血而已?
  不过说归这么说,战神还是想问:到底是什么雪能毒成这样啊?!
  感觉着此刻背后那挥之不去的血气,再看看刚才自己点开光屏时、一不小心沾到雪的手指——此刻那根手指就差直接见骨了,甚至连骨头都快被毒成了黑色。
  虽然看完这几夜的天幕后,战神就已经清楚毒蛇的阴毒程度,但深渊那点心思能不能都花在他的玫瑰上,别来祸害他们这些压根不抗毒的吃瓜群众了?
  也不知道这些雪下在地面会是什么样,反正肯定不是他手上这样。
  你说对吧,阿蒙?
  关于这个问题,倒不用阿蒙开口,先前注视着酒盏中雪水的薄光就可以回答这位战争之神。
  因为那杯氤氲着残酒之气、只要他不抬起就总有雪花不断朝杯中飘落的雪水,终究还是在杯满的刹那,被薄光低嗤着饮入了喉中。
  而那一瞬间整个杯盏里浮现的,唯有雪水固有的清冽,以及似是雪花于落入人世时所沾染的、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而已。
  这并非因为薄光早已百毒不侵。
  毕竟就算不提他完好无损的咽喉,单看那盛雪的青铜杯盏,也始终没有半点被腐蚀或是被毒灼的痕迹。更何况这场雪覆满的不仅是他的杯盏,还有整个薄帝国乃至整个世界。而迄今为止,人世间并没有任何种族因之中毒的迹象。
  所以像众神殿里那样的,反而仅是特例而已。
  而随着薄光饮尽这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的第四杯、也是今夜的最后一杯雪酒,在殿内的人声鼎沸之中,他就这样悄然推开殿门,再一次独自走在了雨雪里。
  只是这一次,雨水虽然依旧仅是绞缠在他的皮肤表面。
  可那不期而至的雪却并非如此。
  只见薄光刚一走出殿外,铺面而来的雪色便这样自他上方坠落。再然后,这些薄雪就这么从他的眼角、唇侧、脖颈、指间乃至脚踝掠过,尔后悄然融化在他的躯体上。
  这一刻,无论是被宽衣覆盖之处、还是未被衣着遮掩之处,薄光都若有若无地察觉到了那极轻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凉意。
  该怎么说呢?
  就像大雪不可能穿越屋檐窗台只往他杯盏里钻一样,这种飘落在天地间的雪花也不可能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偏偏只往他身上落去。
  好在这些雪不是每时每刻皆是如此。
  可即便如此,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而既然不是大自然的巧合,关于这副场景拜谁所赐,真的还用他多言吗?
  念此,薄光缓缓撩起眼,看向了天上纷纷扬扬的落雪。
  在某片雪花又一次落于他眼侧,并在他眼睫颤动的瞬间,顺着他的眼尾划过,划至颈侧早已因终末神力转为银白的小痣以后,他终是忍无可忍地笑了起来。
  与这笑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那句他早在今晚天幕亮起后就想说无数次的:“——果然是有够混蛋的啊,阿蒙。”
  那场戏剧是这样,这场夜雪也是如此。


第164章 神婚榜(十八)
  今夜的雪还是太过盛大。
  盛大到薄光不过是稍纵即逝地说了一句话而已, 又一缕雪花自唇侧直接淹没在了他的唇齿间。
  当那份凉意骤然覆于唇上的时候,一开始薄光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当然知道阿蒙混蛋,也清楚这家伙某些时候连混蛋都不足以形容, 可混蛋到这个地步也着实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念此,这一次薄光是真真正正地气极反笑了起来:“阿蒙!”
  不过点名道姓后的下一秒,他就不再多言,只是用舌尖抵了下侧齿,就此压下了心底的若干句讽刺。
  这倒不是他舍不得谩骂深渊。
  此刻薄光纯粹是怕自己再多念几句“阿蒙”,那条深渊的毒蛇还以为他是在夸他。
  而且在他止步的短短数息里,落在他身上的早已不仅是雪, 而是彻彻底底的雨夹雪了。要是他再这样站下去, 保不准连雷霆都能劈落在他的身侧。
  虽然成神以后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 并不会因为这些受损分毫, 但他真没有在夜色里赏雨赏雪、还被雷霆所电的奇异癖好!
  不过——
  在夜风又一次拂过的刹那, 薄光下意识地撩眼看了一眼晦暗不明的天际。
  从天际若隐若现的奔雷、看到薄凉却存在感分明的雪, 再到那雷雪都掩不去潮涩的滔天暴雨。
  这一刻,这场持续了四天四夜的暴烈天象似是在无声絮语着什么。
  而就在那电闪雷鸣的某个瞬间,薄光垂在身侧、还带着雨雪薄凉的指尖微微动了一瞬。随后银白的终末神力就这般氤氲在他的指间, 既像是要结束雨雪、又像是要终结这久久不散的夜色。
  然而最终,那一夜缠绕在薄光指腹的神力,还是在完全凝聚前于风中寂静消散。
  谁也不清楚那一秒, 这位终末之神究竟在想什么,又究竟想做什么。
  等到薄光再次现身时,已然是神婚榜第五夜的开场。
  “今晚天幕上是埃神啊,那么明天基本就是海神了呗!咦, 这么看的话,某位神明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在他两次垫底的时候, 埃和阿尔法的排名却焦灼得不相上下……”
  此刻薄星真的可谓是得意忘形的典型。
  在先前或有意或无意地嘲讽了几次深渊、但都完好无损没被报复后,趁着三主神许久未出现的时候,今晚他愣是一滴酒没沾,就开始了对阿蒙的例行讽刺。
  没办法,那家伙当初用毒放倒他的仇他能记一辈子!
  阿蒙和不和薄光成婚是一回事,至于他蛐不蛐蛐这位主神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薄星倒也不是完全不知分寸,至少这一刻他没真将深渊的名头给点出来。
  而随着薄星的例行蛐蛐,众人就此一同将视线放到了今晚的天幕之上。
  理所当然的,今夜神婚榜第六位依旧写着薄光的姓名。并且此时出现在画面上的主神,也一如薄星刚才感慨的那样,是天空之神埃。
  只是和昨夜阿蒙二十年前的开场不同。
  这一次整个天幕所播放的时间点,正是薄光来到第三个世界的第一天。
  要说众人为什么如此笃定……因为这一瞬埃的目光。
  只见此时的天幕上,埃正靠着他的天空神座,于神座上微微抬首看向更高的虚空处。
  即便那一瞬天空之神的面具并未立即坠落,众人也找不准他具体的目光落点,可但凡看见这个画面的人都能意识到,那一刻这位神明的的确确在注视着什么。
  而有什么会比至高的天空更高呢?
  答案恐怕只有从另一个世界降落的光了。
  “他在注视着薄光的来临。”薄日完全看不上三弟只敢背后嘲弄主神的做派,他也从来不会为了口舌之利而干这种莫名其妙作死的事。所以这些天里他每一次开口,基本只是在纯粹地陈述事实,外加尽力客观地分析一二而已。
  而这一刻显然也是同样如此。
  “那个世界的阿蒙在薄光开口的第一秒,就已经破戒。埃现在破没破戒我不清楚,可看到这一幕后,只要不瞎的人就能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早在薄光自虚空降落在祭台之前,象征天空之神的图腾就已经注定烙印于他的签纸上。”
  从先前的神禁榜可知,在薄光出现前的十二次神禁之战里,埃和阿蒙的图腾根本就没出现在签筒里过。那时候就有人试图分析,这两位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注意到薄光的。
  现在倒也不用争论了。
  显然,他们都是在薄光来此的第一个瞬间,就已然向后者投去视线。
  所以那些烙印在签纸上的图腾,从来不是主神们因薄光挑衅所致的临时起意。事实上那些图腾上的每一道神力印记,都是他们近二十年的蓄谋已久。
  “我记得当初那张绘着三主神图腾的签纸,先是在主殿里传阅了一圈,然后就这么被传阅到了父皇手中。再然后,它便被父皇亲自装裱起来了吧?”
  薄日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抬眼看向了帝座上的薄阳。
  骤然接收到自家长子视线的薄阳先是懵了一瞬。
  不是,那些事都是第三个世界的皇帝干的,你搁这儿看我干嘛呢?!我跟他就算是异世界的同一个人,但这可不兴混为一谈啊?!
  毕竟神禁榜上的一句句“请父皇退位”,他到现在都还犹言在耳。这些事在梦里经历经历也就得了,薄阳可不想在这个世界再重演一遍。
  不过有薄光在,这场面也不可能再发生那么多次就是了。
  况且薄光要是想当皇帝,哪里还需要什么请不请的?真到了那一天,他直接一万个自愿地将帝位拱手相让好吗!
  想到这里,薄阳倒也不再在意和异世界倒霉蛋身为同一个人的事了。总归那个世界没有薄光,他可要比另一个自己幸运多了。
  于是这一刻,他略微回忆了一会儿就顺着薄日的话肯定道:“对。虽然那时候天幕没特意放过,但最后那张签纸的确被我装裱以后,放到薄帝国的宝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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