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
“今天上班吗?”
“请了假。”
“请假理由?”
“陪你。”
“赵小刀说什么?”
“她说好。”
“她没问为什么?”
“她没问。”
江余看着沈渡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晨光,有他的脸,有一颗很小很小的、亮亮的、会跳的东西。那是他的心。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不是脸,是心。他的心在他的心里跳。
沈渡伸出手,把江余拉进怀里。窗外的天亮了,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光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的河
下午,赵小刀打来电话。不是案子,是另一件事。
“江队,翠屏山公墓管理处来电话了。温凝的碑前有人放了东西。不是花,不是纸条,是一个铁皮盒子。和之前的那个一样。”
江余挂了电话,看着沈渡。沈渡从椅背上拿起风衣,披在他肩上。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在身后熄灭。
翠屏山的石阶还是一样,湿漉漉的,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他们走得不快,不急。温凝的碑前多了一个铁皮盒子,和翠屏山公墓管理处11号寄存柜里的那个一样,锈迹斑斑,盖子上没有刻字。
盒子没有锁,盖子虚掩着,风一吹就会开。江余蹲下来,把盖子掀开。里面是一封信,没有信封,信纸折了两折,纸是白色的,崭新的,和温静写给他的那封一样。
他把信纸展开。字迹不是温静的,是林深的。
“陆砚。你妈妈叫温凝。你爸爸叫陆沉舟。你爸爸杀了你妈妈。不是他一个人杀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林深。林深死了。在翠屏山北麓的溪谷里,他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水很凉,他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死,他走了。走之前他写了这封信。
他说他欠你妈妈一条命。他说他等了二十六年,等到了你来看他。他说你不用还了。他说他替你还了。他把命还给你妈妈了。他在溪边坐着,水从上游流下来,流过他的脚,流到下游。他的脚不凉了。水是温的。”
江余把信纸折好,放回铁皮盒子,盖上盖子。他没有带走盒子,把它留在碑座上,和那束已经干枯了的鸢尾花放在一起。盒子不会走,花不会走,他们也不会。
“沈渡。”
“嗯。”
“林深的案子,结了吧。”
沈渡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面朝山下。东城在午后的阳光中铺展开来,街道、楼房、桥梁、河流,像一幅巨大的、会动会呼吸的画卷。
“结了。”
他们沿着石阶往下走。没有回头。身后那棵树下,铁皮盒子还放在碑座上,盖子没有盖严,风一吹就会开。风没有吹。风停了。停了一会儿,又起了。
山脚下,白鸢站在那间屋子门口。她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瘦瘦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很细,很轻,是温静的。
江余走到她面前。
“白鸢。”
“嗯。”
“温静的信,你看了吗?”
“看了。”
“她说什么?”
白鸢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枚戒指。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个人眨了一下眼。
“她说她不会回来了。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敢回来。她怕看到我。她怕看到我会想起温凝。温凝死了,她活着。她活着,温凝死了。她不知道怎么活。她在地下活了二十六年,和温凝在一起。
她出来了,温凝还在下面。她一个人在上面,不习惯。她走了,去找她了。不是去地下,是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名字,只有风。风会把她们吹到一起。”
白鸢转身走进屋子,门没有关。灶台上的灯亮了,光从窗户漏出来,落在地上,一小片,方形的,像一个很小的、不会走的光的盒子。
江余和沈渡站在门外。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沈渡。”
“嗯。”
“回家。”
沈渡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江余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子路上交错,一重一轻,一前一后。和每一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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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三岁
从翠屏山回来已经很晚了。江余进门的时候没有开灯,沈渡跟在他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玄关的灯是声控的,亮了一下,灭了。屋子里暗了,但不是全黑,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长的线。
江余站在那道线旁边,没有动。沈渡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动。两个人在黑暗里站了片刻,听彼此的呼吸。江余的呼吸有些急,不是累,是沈渡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沈渡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近到沈渡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痒痒的。
江余往前走了半步,想避开那股痒。沈渡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拉回来,是停在那里。拇指按在他腕骨内侧,按着脉搏。
一下,一下,和沈渡自己的心跳一样的节奏。江余没有把手抽回来,他让沈渡握着。沈渡的拇指在他腕骨上划了一下,力道很轻,像一只猫用爪子碰了一下。
“你的心跳快了。”沈渡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直接传出来的。
“被你吓的。”
“我吓你什么了?”
“你不开灯。”
“你在,不需要灯。”
江余转过身,面朝沈渡。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沈渡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还有嘴角那个很浅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沈渡。”
“嗯。”
“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
“你笑了。在心里笑的。”
沈渡伸出手,把江余拉进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收紧了。江余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沈渡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划,不是画地图,是写字。一笔一划,很慢,很轻。
“你写的什么?”
“你的名字。”
“哪个名字?”
“你最喜欢的那一个。”
江余想了想。他有很多名字——陆砚,江余,还有那个沈渡从来不叫、但知道的那个。
他最喜欢的是沈渡叫他的那一个。沈渡叫他什么?他叫他的时候不叫名字,他叫他“你”。你在吗,你醒了,你饿不饿,你手怎么这么凉。所有的“你”都是他。
江余从沈渡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很亮。
“沈渡。”
“嗯。”
“你亲我一下。”
沈渡没有动。他的手指从江余的后背移到他的后颈,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落在江余的额头上。
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了水面上。江余闭着眼睛,感觉到那片叶子从额头飘到眉心,从眉心飘到鼻尖,从鼻尖飘到嘴角。在嘴角停了一下。没有离开。
江余睁开眼睛。沈渡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眼睛闭着,嘴角翘着,像一个偷到了糖的孩子。
沈渡吻了他。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试探性的、随时可以撤回的吻。是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画了一整晚的那幅画终于落下的最后一笔。笔很重,重到纸面凹下去了,颜料渗透到背面去了。背面是他的心脏,心脏上有一个字——“在”。
江余的手攥住了沈渡的衬衫,攥得指节泛白。不是怕他走,是要把自己撑住。他的腿有些软,腰抵在玄关的墙上。墙是凉的,凉意从腰侧渗进去,和沈渡嘴唇的热混在一起。凉和热在他的身体里打架,打得很凶,谁也不让谁。
吻了很久。久到江余的嘴唇麻了,久到他的手从沈渡的衬衫滑到了他的脖子上。沈渡的脖子很热,动脉在皮肤下面跳,一下,一下。和刚才他腕骨上按到的脉搏一样的节奏。同一颗心脏,同一个节奏。
沈渡退开了。嘴唇离开了江余的嘴唇,但没有离开他的人。他的额头还抵在江余额头上,鼻尖还碰着江余鼻尖。呼吸混着呼吸,分不清了。
“去沙发上。”沈渡的声音有些哑。
“你抱我。”
沈渡看着江余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月光,有他的脸,有一颗很小很小的、亮亮的、会跳的东西。
“你多大了?”
“三岁。”
沈渡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江余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江余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悬在空中。他下意识地攥住了沈渡的衣领,攥得很紧。
“你重了。”沈渡说。
“你昨天说我瘦了。”
“那是昨天。”
沈渡抱着他走过走廊,走进客厅。沙发是旧的,深灰色的,上面搭着一条浅蓝色的毯子。他把江余放在沙发上,毯子被压住了,扯不出来。他没有扯,在江余旁边坐下来。
江余靠在沙发扶手上,腿伸到沈渡腿上。沈渡的手放在他膝盖上,拇指在膝盖骨上划了一下。
“疼吗?”
“不疼。”
“你今天走了很多路。”
“不累。”
“你骗人。你的腿在抖。”
江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不抖。但沈渡说他抖了,他说抖了,可能就是抖了。他没有反驳。他让沈渡的手在他腿上慢慢地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
沈渡的手指从他的膝盖滑到小腿,从小腿滑到脚踝。江余的脚踝很细,沈渡的手指圈在那里,刚好能握住。
“你的脚踝太细了。”
“天生的。”
“你太瘦了。”
“你刚才说我胖了。”
“那是刚才。”
江余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一个被人挠了肚皮的猫。沈渡看着那个笑,低下头,在江余的脚踝上落下一个吻。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江余的脚趾蜷了一下。
“痒?”
“嗯。”
“忍一下。”
沈渡的手指从他的脚踝滑到他的脚背,一根一根地按着他的脚趾。按完了,手移到了他的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在大腿内侧停了一下。
江余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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