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火(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06-24 09:22:02

  “现在不怕了?”
  “嗯,老师的脸没那么容易被我丢。”
  “听上去好像在说我脸皮厚。”
  “我不是那个意思,”闻铮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老师的脸皮很薄。”
  电梯里没人,相如澜脸色一下泛起了红。
  原本挺正常的聊天忽然变了味道,相如澜手肘后靠着扶上电梯的扶手。
  通话忽然中断,只有两人不同频的呼吸声交错着。
  电梯门打开,相如澜走出电梯,轻轻“嗯”了一声。
  “老师,你到家了吗?”
  “刚开门,你呢?在寝室楼下?”
  “我在寝室,他们今天出去聚会。”
  相如澜换了鞋,轻轻抿了下唇,“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
  闻铮笑了笑,笑声低沉,仿佛是在反问相如澜,明知故问。
  斜盘着腿坐到沙发里,相如澜半张脸贴在沙发上,单手扶着额头,白天的自我抚慰并未全然压下翻涌的情潮。
  相如澜静静地听着闻铮的呼吸声,“你现在一个人在宿舍?”
  闻铮喉咙里滚出沉沉的一声“嗯”。
  隔着电话,没有那么直接地面对彼此,好像给他们带来了变相的安全。
  相如澜不用在意自己会不会表现得太不矜持,闻铮也不用怕自己会不会冒犯到相如澜。
  一种粘稠的沉默在两人的呼吸中弥漫开来,将他们隔空拉扯到了一起。
  相如澜就这样安静地半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夜的暧昧。
  “闻铮。”
  “嗯。”
  “闻铮。”
  “闻铮。”
  “闻铮。”
  “……”
  相如澜一口气说了好几遍,他越说越低,带着浅浅的笑意,像那时闻铮呼唤他一样,又有些故意的顽皮。
  闻铮也笑了,等相如澜轻抿住唇,停下呼唤时,电话那头才又传来闻铮低低的回应。
  “相如澜。”
  他的名字像是被含在舌尖,恋恋不舍般地滚落出来,坠入相如澜的耳朵,让相如澜面孔都麻了半边。
  闻铮像是很新奇的,又轻轻念了一遍,“相如澜。”
  相如澜从面颊到后颈一点一点像是泡在酒里一样红透了。
  他从来没想过单单是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来,就会让他产生这样奇异的感觉。
  手掌抚过长发,相如澜回应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从喉咙里轻轻挤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让人想象他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既柔和又羞涩,那双平素看起来极端冷静的丹凤眼盈着朦胧的水色,他自己一定不知道,当他那样看人时,他看上去有多么可爱。
  认为比自己年长许多的老师是更天真、更可爱的人,闻铮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偏差。
  总是那样羞涩而纯洁,像高雅而易碎的艺术品,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相如澜……”
  闻铮低低地呼唤,就连名字,都不像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
  相如澜听着闻铮对他的回应,心中涤荡着柔软的甜美,鼻尖轻轻压在手臂上,压制住自己微热的呼吸。
  而电话那头,闻铮的呼吸频率好像变慢了,慢得拖长了,像一首无声的乐曲,节奏令人陶然欲醉。
  “我想现在过来见你。”
  闻铮低低道。
  相如澜胸膛里心脏重重地一跳,他下意识想要拒绝,本能地觉得危险,话到唇边,又被他含混地咽了回去。
  “你来吧。”


第50章 
  街边灯火昏暗,相如澜站在树下抱着双臂等待,他不知多久没这样等人,心中说不出的忐忑,既希望闻铮下一刻就出现在道路尽头,又怕闻铮会太快出现,胸膛里的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节奏全然乱了。
  相如澜下楼还是戴了帽子和口罩,不是怕人认出来,就是本能的想多点修饰遮挡,好让他不是那么容易泄露心情。
  等道路尽头出现熟悉的跑动身影时,相如澜本就跳动不规则的心脏一下几乎快跳到他的嗓子眼。
  说来也真是奇怪,两人并未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那股涌动的心情却是那样浓厚,快要淹至头顶。
  相如澜疾走了几步迎了上去。
  闻铮是坐地铁来的,下了地铁一路狂奔,头上都冒出了汗,相如澜跑过去站定,眼睛先弯了起来,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们肯定又要拥抱了。
  只不过就这样互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种迫切想见到对方的心意在刹那落实,乱跳的心脏短暂平复,随即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
  “见到了,”相如澜看着闻铮额头晶亮的汗,“开心了吗?”
  闻铮嘴角弯起,“有一点。”
  相如澜笑着说:“只有一点啊。”
  闻铮只是笑,眼神深深地,有些无奈,有些纵容,更多的是那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可爱的情愫。
  相如澜不逗他了,“上去喝杯水?”
  闻铮学他说话,“只有一杯吗?”
  相如澜低头浅笑,和白天一样转过身,不过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冲闻铮勾手指,取而代之的是他在腰际轻轻跳动的马尾。
  闻铮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白天他有冲动去抓相如澜的手指,晚上他又有新的冲动,很想抓住相如澜的发梢。
  相如澜带着闻铮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人,两人挨得不远不近,相如澜想到很久以前两人刚认识不久,闻铮在海潮画画,他们在电梯里,也是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时,他们彼此就感觉到了吧?那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电梯门打开,相如澜率先走出电梯,闻铮跟在他身后,眼神完全黏在相如澜的背上,那是最初令他产生强烈创作灵感的部位。
  相如澜拉开门进了屋,“不用换鞋。”
  话音刚落,身后两条手臂就像春天的藤蔓一样长在了他身上。
  相如澜被闻铮这样背后抱着,刚才在电梯里因闻铮的视线而混乱的心跳再度失序。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相如澜进门的时候没有开灯。
  屋里现在还是黑的,大门没关,走廊的声控灯也还没熄灭,提供了一点光源,映照出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影子。
  相如澜胸膛里那颗心脏乱得一塌糊涂,上上下下地跑动。
  ‘咚—咚—咚——’
  心跳声又大又疾,是两个人的心跳和影子一样叠在了一起。
  外面声控灯陡然熄灭,周遭视野陷入一片漆黑之中,相如澜屏了下呼吸,他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呼吸之间,口罩仿佛是被他过沉的气息给浸润了,变得有些重,两根细细的带子拉着他的耳朵往下坠。
  很轻的一声“嘭——”,也许是风,也许是他们中的谁轻轻伸了下脚,门在两人身后关上。
  相如澜不由随着那关门声轻轻一抖,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简直像是当年参加艺考一样紧张。
  不,比那时候还要更紧张,参加艺考时他是很有信心的,而现在他却有些稀里糊涂,大脑发热得晕晕乎乎,不知道或者说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耳尖被轻轻落下一吻,相如澜身上一颤,他的背贴着闻铮的胸膛,这一点颤动传导到了闻铮身上,闻铮深深地喘了口气,结实的胸膛鼓动,相如澜背脊顿时爬上一股电流。
  “嗯……”
  低哑的一声在漆黑的室内响起,相如澜霎时便怔住了,那是他的声音吗?他因为被闻铮从背后抱着就发出了那样的声音?
  相如澜抬手按住口罩,他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师长形象,却是被自己隔着口罩沉沉的呼吸给打到掌心开不了口。
  耳尖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闻铮的嘴唇,丰润而湿润的触感,他含住了他的耳朵,那么薄薄的一片耳朵,无数绒毛与神经敏感到了极致,相如澜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背完全靠在了闻铮胸膛上,相如澜手还捂着嘴,忍耐着不发出声音,只有身体在轻轻发颤。
  闻铮的呼吸起伏沉沉地打在相如澜耳畔,相如澜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更沉。
  闻铮齿尖轻轻咬着相如澜柔软的耳朵,他一直记得这片小小的耳朵,夹着长发,雪白晶莹,手臂越收越紧,他的老师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呼吸。
  耳际细细的带子被咬开,微厚的唇一点点顺着面颊碾过去。
  气息逼近,相如澜按住口罩的手掌轻颤着挪开,迎着男孩的气息,扭着脸,奉上自己早已湿润的唇。
  相如澜扭着脸,明明是非常费劲的姿势,可他却好像浑然不觉,急切地与闻铮交换着唇舌。
  闻铮双臂越抱越紧,越抱越紧,忽然手臂使力,相如澜几乎是腾空被他换了个方向,他们面对着面,更加激烈地互相吻着。
  相如澜脸往后仰,帽子落在地上,抬起双臂搂住了闻铮的脖子。
  在愈来愈深的吻中,相如澜软成了一团,现在他成了那根攀附的藤,无骨地挂在闻铮身上。
  “老师……”
  闻铮含着相如澜的唇,手掌紧紧地盖着他的腰,他还是那样叫他,完全出于本能。
  他在他心里是那么高高在上,值得敬慕的人,所以,他一再地克制自己。
  在一片沸腾的情热中,闻铮强制性地拉开自己跟相如澜的距离。
  后退的动作刚发生,相如澜察觉到了,他没有多想,跟闻铮一样,完全出自本能地追了上去。
  结结实实地触碰,让两人都大大战栗了一下。
  咽喉里溢出两声不同频的喘息,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相对。
  黑暗中,彼此的眼都亮得惊人。
  相如澜又慌乱起来,睫毛上下眨动,舌尖和闻铮的裹着,僵持地暂停下来。
  喉结深深滚动,相如澜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舌尖本能地动了动。
  那一点湿润的滑动立刻就得到了回应,就这样什么都没说,又继续闭上眼,紧紧拥在一起吞咽。
  相如澜微微踮了脚,他脸上红透了,脑子也被烧得晕晕乎乎,什么矜持,什么师长的身份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缓缓地、轻轻地贴着闻铮,搂着闻铮脖子的手臂向内勾紧。
  两人如在跳交谊般,脚步一退一进,慢慢向后挪,黑暗中,相如澜后臀碰到坚硬的大理石,他顺势向上一坐,闻铮的手也顺着他的腰往下一搂。
  相如澜半个人深深地嵌在闻铮怀里,仰着头,全情投入地和闻铮接吻。
  鼻梁上的眼镜太碍事,相如澜顺手拿掉眼镜丢在一旁桌上,手又重新落回闻铮颈上,手掌摩挲着闻铮的后颈,指尖低垂到闻铮的T恤里,他轻轻挠着那块皮肤,感觉到闻铮身上也好热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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