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古代架空)——杳杳不归舟
分类:2026
作者:杳杳不归舟
更新:2025-12-10 10:01:26
《纨绔死后第五年》作者:杳杳不归舟 文案: 【ps:全文走正剧慢热风,文案里的狗血快节奏的剧情出现在受过去的回忆里,会随着剧情的慢慢揭露,本文有剧情线和感情线并重,介
思及此,他不由得叹道:“此事在明面上与谢大人扯不上关系,不显山不露水,但够金知贤喝一壶的了。”
任平江稍敛眉宇,“诸事纷扰,谁能说得清,到最后才知鹿死谁手,且看着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出去,低着头与同样从后门回来的谢将时擦肩而过,很快走远不见了。
谢将时昨夜在酒楼里醉酒不归,怕遭双亲念叨就从后门里回府,他眯着眼看适才走过去的那两人,装束倒是不寻常,唤人来才知是什么谢家五服里的远亲,一大早上门来寻,近了年关,许是来讨赏的。
听到这话,谢将时嘴角平直了些,雪气漫散了肺腑里的酒意,他腰间挂着酒葫芦,玉佩摇晃作响,侧过身来,眸光深邃,淡声道:“我家老头子,这官是越做越大了。”
小厮平日里也是耳濡目染,现在也乐于奉承几句,“少爷您久在北境,许有不知,这赵首辅抱病许久,马上就要退下来,依我们老爷的资历,这首辅之位也是当得。”
谢将时横眉冷目,轻嗤一声,“你倒是消息灵通,老头子看着仙风道骨,与世无争,多年未见,倒是我愚昧无知了。”
闻言,小厮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多了些尴尬,退到一旁去,府中谁人不知谢家父子不和,他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还是少说几句,免得弄巧成拙。
谢府书房内。
谢道南穿着一袭轻缓道袍,抬笔在素白宣纸上写着大字,泼墨如洒,行云流水,隐隐的锋芒藏在了横竖顿笔里,他眉峰微敛,沉着意气,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抬眼看早已经等在一旁的管家。
他接过管家递来的滚热白巾布舒缓手上的筋脉,淡声道:“世事难料,关老年事已高,本想着清闲退下来就罢了,闹成今日这样。”
管家替谢道南泡了一杯热茶,雀舌清幽的香气弥散开来,给屋内燃着的檀香添了分清冽,劝慰道:“人各有造化,老爷且宽心,关大人是自戕,关修明的罪也是他自个犯下的,赖不得旁人。”
“你还当什么都是意外,关老夫人怎么遇害的,怕是与齐王逃不脱干系。老夫倒是要高看他一眼了,果决狠厉,洞察人心。”谢道南慢条斯理地品茗着手中的热茶,眼神平淡。
“依大人看,陛下是否属意齐王呢?”管家试探着问道。
谢道南拧眉,似是在思索,“未尝不能争上一争,陛下身子抱恙,风头都紧着,眼下将陵寝一事交由齐王看管,起了心思也拿不准,就当个结个善缘。”
管家又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贺逢年近来查上了大理寺里的那几个被关着的将领。
谢道南面色不改,“人说门生故旧,该是亲好,也不见得,大路条条,都有各自的前途。任平江还是关匡愚的得意门生,同门阋墙,看不惯陆云袖,也能在背后捅自己老师一刀。人心诡谲,有什么稀奇的。”
饶是如此,管家还是从谢道南平静的神色里窥见几分不悦和冷然,当年为了贺逢年这个亲近门生,谢道南还与谢将时闹了一场,少爷一气之下从军,置气多年,今年这才回京,父子的关系还不见得和缓多少。
如今贺逢年查到了谢道南身上,自己也在内阁有一席之地,保不齐有什么心思。
谢道南抬眼看向了窗外明媚的艳阳,声音倏而冷了下来,“二少爷还没回府吗?这些年越发没有规矩了,总在外头野着不归,真是慈母多败儿。”
“听人来报,二少爷今日适才已经回房了,一身酒气,先行梳洗,再去见夫人。”管家打量着谢道南的脸色,犹疑道:“只是二少爷近来一直在查当年江扶舟的事,怕是……”
谢道南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事隔多年,晾他也查不出什么来。他这个脾性还是这样倔强,半点不饶人,人都死绝了,还惦念着。”
管家陪着笑脸,“二少爷重情重义,他与江扶舟是同袍,又是生死至交,难免耿耿于心,少爷也挂念着老爷和夫人,儿女承欢绕膝下,这是福气。”
闻言,谢道南揉着酸软的眉心,“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他要是真的想着谢家,老夫就该烧几炷高香了。”
茶盖掩过茶沿,清脆的一声响,掩去了茶的清香。
***
飞鸿阁里,徐方谨端起碗来,目不斜视,丝毫不在意简知许疑惑探究的目光,神色自若地夹着菜。
“积玉,这几日你去哪里了?”简知许自顾自盛了一碗饭,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他知晓封竹西在找他,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今日午时才回国子监,遣人送了信给延平郡王府后,就到此处等他。
徐方谨眉眼沉敛,云淡风轻地道了一句,“怀王府。”
“咳咳咳——”
简知许差点给自己呛死,大惊失色,忙问道:“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说,封衍怎么发现的?”
听到徐方谨淡然地说出封衍去镜台山开棺掘坟的前因后果,简知许连筷子都吓得噼啪一声掉在桌子上,失声道:“你这还吃得下去,封衍怎么舍得放你回来,该是将你绑在怀王府里不让你走才对。”
这话说得徐方谨都要吃不下了,本来就因在怀王府的事心绪低落,现在又听简知许这样说,他冷淡地扫他一眼,“为人师表,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
敏锐察觉到了徐方谨的压抑黯然的情绪,简知许面不改色地换了一双筷子来,夹了一块红烧肉在他碗里,“瞧你这样,你们吵架了吧。也对,换我当初认出来你的时候也是满肚子火气,何况是他呢。”
就是没吵比吵了更心烦,徐方谨食不下咽,几粒米饭如鲠在喉,轻声道:“我同他说,我们就这样算了,他说好。”
这下轮到简知许愕然了,满脸的困惑不解,像是听到了什么错乱的梦话,但看到他的神色,又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他,只能将话头转到别处去。
“任平江和陆云袖早就面和心不和,就算查到任平江身上,也不能怎么样。况且他将诱导关修明染上赌瘾的痕迹抹去,这事最多不光彩,于事无补,人心莫测,你看开些。”
徐方谨眸光稍凝住,思虑道:“这件事关修明只是一个幌子,刑部里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被扯了出来,如今京察,暗潮涌动,或许与争权有关。”
“他们怎么斗另说,重要的是大理寺里牵扯到北境将领的案子,可能是任平江的投名状,有几人是我当年的同僚故旧,亦是谢将时的部下。”
简知许正色,端直身体来,凑近了些,“你有何头绪?你的意思是谢道南……”
徐方谨蹙眉,搁下碗来,叹了口气,“但愿不是。且我隐隐有预感,那位故人也在等我把他找出来。”
他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敲响,青天白日的,简知许以为见鬼了,他霍然起身,走过几步去把门打开来。
见到封衍的那一刹那,简知许难得口吃,眼神躲闪,“殿……殿下,这边请。”
听到这一声,徐方谨执着筷的手蓦然定住,他低垂着眸光,唇角平直,看着眼前瓷盘里的饭菜,眼神涣散,不知道想什么,
直到封衍在他身旁站定,熟悉的水墨清冽气息凑近,他才晃过神来,“殿下来访,有失远迎。”
这称谓又回到了从前徐方谨的相处模式,封衍眼底里掠过了些冷然,手中提着食盒的力道重了几分,“积玉,你这是要和我全然一刀两断吗?”
简知许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忙充当和事佬,接过封衍拿来的食盒,打开来,一盅乌鸡汤撇去油水,熬得清淡,还有几道小菜,都是昔日江扶舟常吃的。
他真是信了徐方谨的鬼话,封衍怎么可能放手,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罢了。
“殿下用过午膳了吗?若是不介意,一同用些吧。”简知许将食盒里的菜肴一道道摆了出来,一边感叹,还是怀王府的厨子手艺好。
封衍抬手拿过一个空碗来,替徐方谨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了他面前,“褚逸开的药膳,那日他替你诊过脉,特地开的方子,你身子还需温养着。”
“我没有。”
徐方谨接过汤碗来,算是回了封衍刚才同他说的那句话,“劳师动众,殿下政务繁忙,遣人送来即可。”
“可我想见你。”封衍见他对药膳不抗拒,面色勉强缓和了些,执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肚丝。
徐方谨自从今日从怀王府出来后就郁气烦闷,想着分开几日或许能让自己想明白,不料才没几个时辰,又见到了封衍。
他忍不住提醒封衍,“昨日才见过。”
“你不愿在怀王府里,我不勉强你,日后你就住在延平郡王府,有暗卫日夜值守。”
徐方谨想起那日与王慎如一同去别院遇到的暗卫,眉心蹙起,“我身旁跟着的人还少吗?”
封衍的眸光如静水波澜,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平和,包容了他时不时扎过来的刺。
简知许打起了圆场,劝道:“积玉,眼下京都里这个情形,国子监人多眼杂,总归不是个好住处,平章在府里也有个照应,闲暇的时候,你也好陪陪星眠。”
这话说得圆融周全,徐方谨听到星眠,眼底沉了几分暗淡,但也顺着坡往下走,道了声好。
见徐方谨喝完了那碗乌鸡汤,封衍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件来,放在了桌上,“你和明衡一直在查江大人入京时被哪一户人家收留。”
“不用查了,那户人家就是江家。”
如一声闷雷,徐方谨和简知许齐齐抬头看过来,面色疑惑,不解其意。
“江大人遭灾沦落,被逼入赘了江家,还娶了江家的小姐,这是一段秘闻,鲜为人知。后来江家势弱,江家小姐因病离世,家中再无直系子弟,便只当江大人为族亲,依靠其势,甚少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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