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金玉家的院门不是篱笆门,是土墙围就的,也比郭家的高,所以陈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他等了一会才等到门打开。
  金玉单脚着地,杵着根棍子,受伤的脚提起,千辛万苦才把门打开。
  趁着他推门时,陈时不着痕迹将他从头扫到尾,几日不见,他的气色好像更好了。
  本就白皙的脸蛋这会瞧着红扑扑的,一双大眼依旧水润清澈,唯一没变的,是始终没看他。
  一刹那,陈时雀跃的心落回了原地,再开口与平常无异:“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
  好像就没有话说了。
  再问下去显得他殷勤,恐让人不喜,本就被厌恶了,陈时一时间不知自己做的赴约这个决定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时哥: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爆哭]


第10章 
  金玉可不知陈时心中想什么,他许久没听到声音,这才怯怯抬起头,却又这么直接地撞入一片深沉浩瀚的眸波里,金玉心头无来由一颤。
  “陈...你快进来...”他抬起手胡乱比划了两下。
  陈时迈过门槛,金玉估计是想避让他,身子侧了侧,看着险些摔到,陈时吓了一跳,话差点脱口而出,可下一瞬金玉又好好站着。
  人进来后,金玉要去关门,陈时拦住了:“开着吧。”
  金玉虽然不懂,但金玉照做。
  他双手杵着棍子分担脚部的重量,看了陈时好一会,都快把陈时看疑惑了,他才小声说:“那日谢谢你。”
  陈时一愣,而后喉咙滚了滚,沉沉地嗯了声。
  说出口后就好了许多,金玉一下就轻松了:“进去坐。”
  他一步步朝着灶房挪去,陈时拎着东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灶房里也到了收尾阶段,最后一道素炒苦菜刚下锅,他俩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金玉借助棍子跨过门槛,道:“爹,娘,陈时哥来了。”
  金石正在洗碗,听到声望了过去:“来了啊,快坐,菜马上就好。”
  陈时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正看到了中心四方桌上摆着的三菜一汤。
  “叔,东西放哪?”
  “你怎么还带东西来。”金石把洗干净的碗筷翻转过来倒掉碗里多余的水。
  陈时道:“我带了您爱吃的酱肘子。”
  “你小子...”金石喜笑颜开,“你先坐,我来处理。”
  陈时也不再说什么,把东西放在日常洗碗切菜的长案上。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进过金家的灶房,现下一看,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桌上的碗换成了青花样式。
  苦菜鲜嫩,翻炒一会便熟了,石巧凤用锅铲将其铲起到大碗里,又往锅里倒了一瓢水,滋啦滋啦的声儿响了起来。
  “别站着啊,快坐。”石巧凤端着青菜过来,见陈时还站着,招呼道。
  “婶子。”
  陈时这才坐下。
  金石这会也端着酱肘子过来了,嘴上咧咧道:“就是这个味,香。”又问陈时,“是在丰乐楼买的吧?”
  “嗯。”
  可惜这么好的菜却不能喝上两口,金石心中有些惋惜。
  菜都上了桌,几人也分别落座,四方桌正好一人一凳,金玉左右分别是金石石巧凤,陈时在他对面。
  陈时还没来时,他设想过万千场面,那个夏日里凶悍的陈时早已取代他幼时记忆里温和可亲的大哥哥,仿若是洪水猛兽,所以见到陈时,他总是这也怕那也怕,可自打陈时进门,就没看他一眼,什么暴跳如雷揍他一顿的场景根本不存在。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可这种滋味无从诉说,金玉有些难受,便一直低着头吃饭,也就没注意饭桌上的三人说了什么,直到石巧凤用手肘捣鼓他,金玉才回过神来。
  “乖仔给你陈时哥舀汤。”
  陈时与金石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一人沉静一人含笑,金玉望了望摆在中间的汤盆,知道石巧凤这是让自己表示谢意,还是费劲站了起来,陈时也没推拒,把汤碗给他。
  金玉接过碗,用汤勺拨了拨金黄的泛着点点油光的汤面,给陈时舀了碗带肉的鸡汤:“陈时哥。”
  “多谢。”陈时双手接过。
  金玉又看向石巧凤:“娘我也给你盛。”
  “乖。”石巧凤把碗给他。
  金玉便又给自己的父母各盛了一碗,有了这事打破僵硬,金玉也敢留心去听听他们说什么了。
  金石说起鱼塘的事:“等过几日清一清水圳,引水入塘就能放鱼了。”家里的池塘去年才清过,之后又种了苦草,今年倒不用再费劲清一遍塘底,只是引水的水圳得清一清,但现在得紧着地里,把田耙了才能办这事。
  陈时静静听着:“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金玉也知道陈时勤快,以前在他家做工的时候,他眼里就有活,不仅什么都愿意干,还会帮着照顾他。
  分明那会这人是身上有两文钱,都愿意花一文去买一块饴糖给他的人。
  金石笑道:“你放心,真有需要叔会找你的。”
  陈时嗯了声:“但近日我有事,您若是要忙,可能要等几日。”
  金石看他只吃饭不咋吃菜,便用勺子舀了一勺肉焖豆腐给他:“接活了?”
  “去贾家老爷庄子上干几天。”
  “我听说你时常去他那做工。”
  陈时只是应声,并未多做解释。
  金石也只以为是那户人家看上了他的勤快,也没再多问。
  今日这顿饭是为感谢陈时而设,但毕竟他是未婚汉子,不好久留在金家,尤其是天快黑了,所以吃完饭之后,顾不得失礼便提出了告辞。
  一家三口送他到门口,金玉趁着父母不留意,挤到墙角站着,等他们走了,赶紧喊住陈时。
  陈时早留意到他躲在一旁,但人家没说话,自己也不可能去问,告别金石夫妇方走出几步,就听到金玉猫儿似的叫。
  陈时稍感疑惑,还是走了回去:“还有事?”
  金玉把一早准备好的荷包拿了出来,捧在掌心递了出去:“你救了我,一句感谢太轻,但我也没别的东西可以给你,这是谢礼。”
  翠绿色绣着粉色荷花的荷包,那形状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是什么:“钱?”
  被他说破,金玉有些羞赧:“嗯,不多,你别嫌弃。”
  陈时没有说话,这一幕似曾相识。
  也是对面这个人,不过是还小的他,那日村里来了个年轻货郎,喊着卖糖了,金玉听见了,缠着石巧凤说他要吃,家里本就宠他,便给了他五文钱,让他去买一些解解馋,他倒好,拿了钱的第一件事是找到陈时,分了两文给他。
  饴糖一文钱一小块,金玉说让他买两块,一块给他娘,一块给他吃。
  眼前的人好似一直都没变。
  “不用,你爹娘已经给过我东西,这事莫要再提。”说完他就转身离去,连给金玉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是嘛...金玉抓着荷包想,这才是陈时,冷漠不近人情。
  金玉泄气,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慢吞吞去关门。
  作者有话说:
  [墨镜]


第11章 
  夜与日交替时,是一天中最蒙昧的时间,天要亮未亮,陈时却已经起来准备进城。
  清晨实在是寒的厉害,山风呼啸,出门时陈时便多穿了一件外衣。
  四处静悄悄的,大花跟在他的脚边,想要随着主人去。
  陈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守好家,我过几日就回来。”
  大花两只前爪并立站着,屁股着地,听见这话朝陈时叫了两声。
  “娟嫂子每日会过来喂你,要乖乖的,别乱吃东西,可知晓?”
  大花又汪了一声。
  陈时又摸了摸它的头:“回去吧。”
  大花嗷呜一声,很是不舍地回了院子。
  陈时把篱笆门扣上,朝它挥了挥手,背着包袱走了。
  到了郭盛家,有一处烛火盈盈跳跃着,陈时叩了叩门,没一会同样背着行囊的郭盛走了出来,李娟在其身后。
  “路上小心。”
  “欸,你也再回去睡会。”
  “晓得的。”
  陈时把自己家里的钥匙交给李娟:“大花和鸡鸭就拜托嫂子你了。”
  “放心吧,你们早些回来。”
  点亮了火把之后,两人并肩着出发了。
  万籁寂静,燃烧的火把在蒙昧里轻轻跳动。
  ......
  金玉的日子倒是一下静了下来,他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父母也不要求他什么,每日待在屋里绣帕子,与曲星插科打诨一番消磨时间,快快乐乐的就行。
  曲星啃着昨夜金石特意给他留出来的一块酱肘子,问金玉:“所以陈时哥没要你的钱?”
  金玉摇了摇头:“我看他那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曲星觉得陈时挺冤的:“你讲讲道理,他不和你扯上关系是为你好。”
  道理金玉不是不懂,只是昨夜那种情况,他想起了一些旧事,觉得他和陈时的关系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曲星见他抿着唇,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也不免纳闷,他记得小时候金玉是很黏陈时的,说是亲兄弟都不为过。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怎忽然那么怕他了,我记得你以前可黏他。”
  金玉没有说话,当年看到的那一幕,迄今他也没告诉过任何人,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本能的就隐瞒了。
  “以前他对我多好,把我当亲弟弟疼,你看看他现在,跟我欠他银子不还一样。”
  “他对谁都那样。”
  “他对桐桐就很好。”
  “... ...”曲星无话可说。
  金玉也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了,不论如何,陈时也没欠他的,爱对谁好是陈时的自由,他没有立场去计较。
  就连他自己,在看到那一幕之后,也打心底害怕起了陈时,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陈时呢?
  算了,反正以后也是桥归桥路归路。
  “不要更好,那也是我好不容易存的。”
  曲星听他嘀嘀咕咕的,没明白他的意思,而且此时的金玉看起来,似乎是在闹别扭?
  不不不...谁都有可能,就金玉不会,这家伙敞亮的很。
  曲星把啃下来的骨头收一收,去灶房洗了碗再过来,此时的金玉已经沉静下来,认认真真在绣帕子了。
  “我这边快忙完了,你分一点给我吧。”初三他们从千丝阁拿帕子回来,今天已经十二,过去将近一旬,手脚麻利的十方帕子早就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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