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马师傅检查过后,问陈时打算怎么做。
  陈时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马师傅估了下料子是够的,让李春望用本子记下。
  因为陈时要打一个妆奁,需要用到铜镜,这种镶嵌在妆奁里的镜子比素镜要贵,售价在五百至八百文不等,陈时挑了一个宝相花花纹的圆镜,到时候嵌在双层妆奁里。
  这种花纹常见,只要五百文就可以,听着是比八百文少,但镜子也不差。
  真正要做的东西比当时报给李春望的多,工钱便也多了不少,朱师傅算了一下账,加上铜镜统共是三两一百零五文,但他最后抹了零头,收三两一百文。
  按照行规,陈时可以先交一半定金,等做好了再算尾账,他便先交了一千六百文,剩下一千五百文等做好了再给。
  李春望原本想给他做个担保,但看他结账那么痛快,以为他不差钱,就没吱声。
  陈时送到木行的香樟木包括那日他们拉走的铁梨木都做了记号。
  马师傅也带他去看了替换的料子,是已经阴干好的铁梨木,阴干好的铁梨木拿两块敲一敲,声音清脆,很容易分辨。
  做生意讲究诚信,料子也容易辨认,陈时不怕马师傅调换。
  就加工这一事沟通完,陈时与郭盛兄弟便去买了些东西就回村了。
  ******
  还牛给里正时,陈时带了两斤猪肉作为谢礼。
  里正也没推辞,照例收了。
  实则他也不能不收,否则收了这个不收那个,倒显得他差别对待,有失公允,将来落人口实。
  陈时还了牛之后又回了趟家,提着一只烧鸡和一吊猪肉去了金家。
  金玉知道他今日忙,不知要弄到几时,让他别操心吃食,晚食就在金家吃。
  陈时想着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吃烧鸡了,便买了一只加菜。
  到那的时候正碰上从地里回来的金石夫妇。
  两人的衣裙和牛头裈上皆有泥点,石巧凤还挑着粪箕,这会又正是给稻谷追肥和除稗草的时候,应该是下田了。
  今日来回三趟陇百县,又在城里逗留,导致于做完事回来,下地的人也归家了。
  见着陈时,金石如常问了句:“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嗯,都与马师傅说好了,先付了一半的定金。”
  “总共要多少?”
  “三两一百零五文,抹了零头。”
  “加妆奁差不多这个价。”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进去。
  金玉听着声从灶屋出来,看见他们都回了,脸上带了笑:“锅里煮着饭了,你们休息一会,等炒了菜就能吃。”
  陈时停止与金石说话,转向他走去:“我买了烧鸡和猪肉。”
  “你又乱花钱。”
  这段时日因着陈时进山找木料,家里的吃食不算差,但陈时这几日没开工,前两日他们进城卖帕子时才买了猪肉,这还没几天呢。
  本来金玉就因为陈时要攒钱很辛苦这事耿耿于怀,知道他乱花,下意识就说了这话。
  陈时没听,挤开他进去里边了。
  金玉以为他不爱听,不高兴了,连忙追了进去:“我说错话了?”
  “没有。”陈时回头看他,脸上确实没有不悦的神色,但他一向都没什么表情,“我只是想对你们好。”
  这回是金玉没话说了。
  陈时见他不吭声,问了句:“猪肉煮吗?”
  “吃烧鸡就够了,我拌了有马兰头,一会再做一道鸡蛋腐竹汤。”
  “好。”
  金玉走过来,拿过他手上的猪肉,小小声跟他嘀咕:“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话。”
  他这样郑重其事,让陈时有些无措:“我没生气,你管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你事事都做得很好。”
  “你不嫌我笨就好。”
  “我才没有。”金玉辩解一句,又道,“我感觉我这段时日都长肉了。”
  陈时却是认认真真道:“不会,你怎样都好看。”
  金玉让他说的不好意思,但又有点想知道:“你是不是就因为我好看才心悦我的?”
  “不是。”陈时不假思索却又斩钉截铁。
  “真的?”金玉不大信。
  陈时有些不大好意思讲,便侧过身不看他,声音弱了下来:“我爱慕你那会,你还没长开。”
  金玉听见了,想说什么,眼尖看到他冒着红的耳尖,话便吞了回来。
  他们刚确认关系那会,陈时面对他时虽然会显得局促,可金玉没见过他脸红,今日见这一次,让他觉得,陈时很可爱,故而有些话没必要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去把鸡剁了吧,我泡腐竹煮汤。”
  陈时巴不得有事做好将那羞耻的话题跳过去,因此他很听话地去洗粘板和菜刀剁鸡了。
  腐竹是上次陈时买回来的,还剩好些没吃,金玉拿了四五根出来折成差不多长度的小段,洗干净了用水泡着。
  然后去打鸡蛋下锅煎。
  他手上一边打着蛋液,一边问陈时:“还有腐竹,不若明日焖肉吃吧。”
  陈时三下五除二给烧鸡开了边,应他:“好。”
  大部分时候,他真是唯金玉是从。
  锅热之后,金玉将蛋液沿着锅底从上往下绕着圈浇,他煎蛋很有技术,煎出来的鸡蛋不焦不黑,颜色金黄,蛋煎好之后,将泡好的腐竹捞出,放下去一起炒一会,然后将泡腐竹的水倒进去,待水开之后加点盐巴、胡椒粉,和葱花提味。
  饭菜上了桌,这会金玉不坐陈时对面,而是坐到他右手边去了。
  陈时斩烧鸡的时候把两个鸡腿留了出来,给金石和石巧凤一人一个。
  夫妻两人也不是贪吃的人,但孩子孝顺,石巧凤把自己碗里的那个夹了出来给到金玉碗里:“我跟你爹吃一个就好,你跟小时分。”
  她这边说着,那边金石已经夹起鸡腿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都给了她。
  金玉有样学样,用牙口扯了一块鸡腿肉下来,剩下的连带骨头一块给陈时。
  然后一抬头,发现爹娘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看爹娘,又看看陈时,发现陈时的耳朵又红了。
  “... ...”貌似,爹娘,还不知道,他和陈时,亲过了。
  金玉自己做贼心虚,不敢直视爹娘的眼神,吱呀乱叫:“吃饭吃饭,一会菜凉了。”
  金石、石巧凤:“... ...”简直不要太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能有什么办法?
  儿婿是自己挑的,人家早晚睡一个被窝,就算他们是父母,也不能过多干涉。
  两人甚至都不能有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想法。
  只能默默吃饭。
  用了晚食,依旧是陈时帮忙收拾碗筷。
  金玉擦了桌子,想起刚刚那一幕,凑过来倒打一耙:“都怪你,让我习惯了你的亲近,才在爹娘面前漏了陷。”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偏偏陈时还不能喊冤:“是我的错。”
  金玉身体往后仰,看了下门外,确认金石夫妇没要进来,才飞快道:“一会我们回你那再亲。”
  “... ...”
  金玉想了想,又加了句:“以后还是在你那亲吧,不然被爹娘知道,我怕他们骂我。”
  “不会。”两位大人眼明心清,一眼就看出他俩有猫腻,真有什么想法刚刚就说了。
  “真的?”
  “嗯。”
  “好吧,我信你。”
  陈时洗干净碗筷,倒扣在竹筛里晾干水分。
  他拿来擦手巾擦干手上的水,对金玉道:“我差不多回去了。”鸡鸭还得喂,地也要浇。
  “我也去。”
  陈时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还没开口就听到石巧凤喊他。
  他只好先出去看情况:“怎么了?”
  石巧凤在客堂前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过去。
  进了客堂,两人发现桌上放着两块碎银。
  金石等他们坐下,更是开门见山:“先前就与你说好,给乖仔打嫁妆的钱我们出,这里是二两银子,你拿着吧。”
  这确实是说好了的。
  在得知陈时要进山寻木材做家具时,原本打算给金玉买一套嫁妆的金石便提出请陈时代为寻找,他出工钱。
  但陈时没答应收工钱,金石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只出给金玉做嫁妆那一部分的钱。
  因此两个樟木衣箱、一个立柜、盆架和妆奁,是金玉的嫁妆。
  其实按照规矩,就算这些东西不能作为聘礼给金玉,但他是可以出料子的,因此他只需要收镜子的钱和那一部分的加工费就好,而金石给了二两,是揽了大半的费用:“不用这么多。”
  石巧凤把银子推到他面前:“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回报。”
  他们不是在看不起陈时,也不是让陈时难堪,就是觉得陈时辛苦,他该得到他应拿的那部分。
  陈时还想说话,金玉直接把碎银收了,塞进他手里:“拿着。”
  “我...”
  “听话。”
  陈时闭嘴。
  金玉扭头,笑呵呵对父母道:“谢谢爹娘。”
  石巧凤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
  金玉陪他回去的路上,见他沉默不语,问道:“你还想这事?”
  陈时垂眸看他:“不该收的。”
  金玉叹口气:“有时盛哥说你是驴脾气真是一点也没错。”
  陈时抿唇。
  金玉道:“你只知道你要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我,怎么就不想想爹娘也是一样?他们爱我也心疼你,若不是怕你多想,爹娘都想直接把工钱付了。”
  “我没多想,我只是觉得...”
  但具体怎么觉得他又说不出来。
  金玉知道,这是因为他父母双亲早逝的缘故,陈时为人正直,遇上对自己好的,就恨不得掏心窝给对方。
  “你只是觉得爹娘不用跟你见外,时哥,爹娘心里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即便不是因为我们的亲事,他们也一直很尊重你。”
  “嗯。”
  金玉无声叹口气:“所以爹娘怎么会忍心看你这么辛苦。”
  陈时没说话,看着金玉的眼眸却悄悄红了,但他又觉得丢人,狠狠闭上了眼睛。
  金玉左右瞧了瞧,没看见人,这才伸出手去牵他:“日后他们也是你的爹娘了。”
  几息之后,陈时睁开泛红的眼,哑哑的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补了三千,大家记得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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