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曲星灌了口水,见金玉摆好了,便吆喝起来:“来看一看啦,新鲜现摘的野菌子。”
  野菌子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物,这一喊,把路上行人与摊主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离得近的两步一跨就凑了过来,蹲在摊位前查看菌子。
  是个年轻汉子:“呦,居然还有扫帚菌。”他看色泽,“还挺新鲜,什么价位?”
  菌子的价格各不相同,论起来都比木耳贵,其中香菇与扫帚菌一斤分别贵二十到三十文不定,而木耳大多数时候都是时价,以当时产量为定,但香菇和扫帚菌不同,它们价格大都固定。
  金玉与曲星也不知陈时怎么卖,便都看向了他。
  陈时想了想,道:“今日来的匆忙,未曾了解价格,不知您可清楚昨日的价格?”
  青年也好说话,笑笑地报了价格:“木耳十三文,香菇三十五文,扫帚菌四十文。”
  除了木耳,香菇和扫帚菌的价格波动不会太大,这价格是合理的。
  陈时斟酌了会,应下了:“您要多少?”
  “我只要香菇和扫帚菌,能否都卖给我?”
  陈时不着痕迹打量了下他,南街多食肆,再看这位穿着,要么是哪家食肆的管事,要么是东家。
  这样的人他不能得罪,但陈时也是好商好量:“您若是全买了就留木耳给我,怕是不好卖,不若这样,您将木耳也一块包圆,或者我各匀一半给您,您觉得如何?”
  青年也没生气,站了起来,笑呵呵对陈时道:“你这小哥倒是有原则,罢了,你都给称了吧。”他不要木耳也只是因为昨日收了有,新鲜木耳不耐储存,若是当日没有卖掉,就只能自己吃。
  陈时暗中松了口气:“好。”
  金玉和曲星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是个大客户,一开张就卖光了。
  两人连忙帮手,又是递秤又是计数的。
  最终称下来,湿木耳三斤六两、香菇两斤四两,扫帚菌要重一些,足足有五斤。
  这样算下来,这里就进账三百多文。
  青年点了钱数给陈时:“我看你有背篓,能否借我一会?”
  “可以。”陈时毫不犹豫就把背篓提了出来,把菌子一包一包又给装了进去,他还给青年抓了一大把水芹菜,“虽然不值钱,但实在没别的东西可以送你。”
  青年是个笑容很好的人,从出现到现在,笑脸就没掉过:“你这野菜怎么卖?”
  金玉也笑道:“一文钱两斤。”
  这三样野菜随处可见,实在不值钱,就是挑到县城,也卖不出一文钱一斤的价格。
  青年似是才注意到这个样貌出众的哥儿,先前金玉一直在陈时身后,陈时身量高大,将金玉遮了一半,加上青年一心都在菌子身上,还真没看到旁人,他问陈时:“这位是...”
  “是我夫郎。”
  金玉脸颊爆红,连早早定下娃娃亲的曲星都受不了陈时的直接。
  想说话吧,人家说的也没错,将来也是迟早,折一折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
  青年一愣,而后赔礼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陈时嗯了声。
  青年为表歉意,对金玉和曲星说道:“把这三样野菜都混一些给我,称个十斤吧。”
  金玉却是担心:“你已经买了许多菌子,再买十斤野菜,能否吃完?野菜虽然不值钱,但若是浪费也可惜。”
  青年道:“不会。”
  金玉见他没有收回的意思,便和曲星一起,给他称了十斤野菜。
  也还是放在陈时的背篓里。
  青年付了五文钱,道:“我一会来还背篓。”
  陈时点点头。
  青年背着东西走了。
  陈时又对他二人道:“饿了吧?去买些东西吃,想逛一逛也可以,这里有我。”他掏出自己的钱袋子给金玉,“想买什么就买。”
  “你...”金玉想还给他,被曲星扯了下,“陈时哥你要吃什么?”
  “两个菜包子。”
  “好嘞。”
  曲星连拉带扯地把金玉拖走了。
  走远了后金玉问他:“你为何不让我还给时哥?”
  曲星松开他后,戳了下他的脑袋:“你个傻子,陈时哥这是在向你交出掌家之权。”
  “何意?”
  “你想啊,陈时哥无亲无故一人生活了这许多年,内心是否会感到孤寂?他往常是挣钱还债,如今债还完了,又有了你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夫郎,他是否有了新盼头?你管他他才高兴。”
  “就像春望哥领了工钱也会交三分之一给你保管一样?”
  曲星点头:“你想想你爹娘,他们是否也是如此?”
  金玉认真想了想,还真是,家里的钱财一直都是石巧凤管着,他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却一时忘了,日后他和陈时也会同居一个屋檐,睡一张床。
  “我知道了。”金玉把钱袋收了起来。
  见他醒悟,曲星满意:“走吧,去买东西吃,我饿了。”


第25章 
  金玉他们是在陈时把野菜卖的只剩一个筐底时回来的。
  前后还没两刻钟, 就卖的这样快,两人都惊呆了。
  隔壁一年纪稍长的卖鱼郎笑道:“小哥儿,你家相公这样的颜色, 最吸引哥儿姑娘了。”
  金玉看向陈时,恰巧陈时也在看他。
  曲星在一旁小声跟卖鱼郎嘀咕:“俊是俊, 就是爱板着脸。”
  金玉悄声问陈时:“真是哥儿姑娘买的?”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陈时摆摊时,确实受过很多这张脸带来的便利。
  金玉点点头:“那他们很有眼光, 给你,趁热吃。”他把用油纸包着的包子给陈时。
  陈时接了过来,一边问他:“你们吃了什么?”
  “汤面。”
  陈时怔愣一瞬,心里清楚是金玉他们替他省钱, 陈时眉眼低垂, 一口咬在包子上, 牙齿刺穿包子皮, 鲜香的汤汁溢出。
  根本不是菜包子, 而是两文钱一个的肉包。
  店家的肉包真材实料,鲜肉肥美, 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陈时把包子馅都挤在一处,递到金玉面前:“吃。”
  “不...”这是真把金玉羞得不行, 大庭广众之下, 哪有这样的?
  可陈时不依不饶, 就差抵到金玉嘴边了。
  金玉见他那不吃就不罢休的姿态, 脸红红张嘴, 把包子馅给吃了。
  陈时把剩下的包子皮两口吃掉。
  金玉见他那粗犷的吃相, 非但不觉得嫌弃, 还倍感荣幸, 这样的人,就算再多人喜欢,那也是独属他一人的。
  他才是那个会跟陈时生同衾死同穴,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
  金玉把陈时的钱袋子还给他。
  陈时没要:“你拿着吧,一会想买什么就去买。”
  “我买好了。”
  陈时只见他提了一点东西,而且就小半个时辰不到,怕是没怎么买:“你和星哥儿再去逛逛,来一趟不易。”
  金玉摇头:“我买到想买的了。”
  他这样坚定,陈时问他:“买了什么?”
  “鞋样。”金玉指了指被放在一边、包的紧紧实实的东西,“给你纳两双鞋穿。”
  陈时愣住。
  虽然他和金玉的亲事尚未正式定下,可已经有父母之命,等同于板上钉钉,给他纳鞋裁衣都是迟早的事,但陈时没想到他一直记着,哪怕是得了钱,也仅仅是给他买了两件鞋样。
  这种关心,自周春梅走后便再也没有过,郭盛会记挂他,但不会给他纳鞋,李娟就更不可能,那是郭盛的妻子,给他纳鞋于理不合,至多是提醒郭盛,让他秋冬之际要记得添衣,已经许久没有人记得他有没有鞋穿了。
  万千言语堵在心口,最终都只能是一句:“谢谢。”
  金玉不由失笑:“你跟我说什么谢?这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的,没有什么是应该。
  可金玉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否则陈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惦记他。
  陈时没有再说话,他吃了包子,那肉包子热乎,直烫到他心口,吃完了全身都还暖洋,他吆喝着,路人受他热情感染,纷纷上前来,把剩下的野菜一点一点买了回去。
  卖完野菜不过辰时末,若是金玉和曲星来,起码是要到午时的,今日托陈时的福,他们可以早些回去。
  买菌子的年轻人也把背篓还了回来,还嘱咐陈时,若是下次还有,可以直接送去丰乐楼。
  陈时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来自丰乐楼,但有了稳定的售卖渠道,于他是好事一件。
  三人挑上担子回村。
  这次的野菜有一百四十多斤。
  他们三今早上把水坝那一片都给薅完了,反正这东西长得快,薅完了还能长,也还可以持续一段时间采摘。
  这点重量对于常干农活的两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陈时在,他给挑了大头,剩下的一点两小哥儿分摊。
  这次卖野菜的钱陈时不打算要,就让两小哥儿分。
  可曲星不答应。
  不管是摘野菜还是挑去县城,都是陈时出力多。
  曲星是见识到了,陈时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干什么都快。
  他与金玉合计,按一百四十斤,也就是七十文钱算,他拿二十文,金玉和陈时拿五十文。
  金玉不肯,坚持要平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是陈时做主,曲星拿三十文,金玉拿四十文。
  倒不是他偏心金玉,而是以这两人的性子,这么分最合适。
  他一锤定音,两小哥儿再不敢有意见。
  分好钱,各回各家。
  金玉留陈时:“午食在家里吃吧。”
  陈时拒绝了:“我准备再进一次山,多寻些菌子。”
  “我跟你去。”
  “这次要更往里去,路不好走。”
  金玉就没去过云雾山深处,若是不做准备,就这样贸贸然跟着陈时去,容易受伤。
  “那你早些回来,晚食我做你的份量。”
  这次陈时没有拒绝:“好。”
  他回了家,而金玉也要准备午食,金石去枳杻村运鱼,石巧凤则继续种番薯,差不多也快回来了。
  金玉生火,淘了米,加上水熬粥,趁着这功夫,他把今日卖野菜得的四十文放进了钱匣子。
  朝三两银子又进军一截。
  但距离他的目标还远远不够。
  还是要想办法挣钱,否则除去给曲星的新婚贺礼,他就没剩几个钱,到时候他与陈时成亲了,可没几个板子压钱袋。
  金玉没有打猎的身手,只能挖野菜和春笋卖,或者去捡些菌子,但捡菌子陈时已经去了,山头就那么大,他和曲星也不敢往里去,就只能挖野菜和春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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