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还有鸡蛋,虽然金家有,但为表诚意还是得拿一些,陈时数了二十个,双数。
  腊肉也带上,不能拿金石给的,陈时拿了两吊去年自己晒的,虽然不及金石给的重,但成色不错,还有猪肉,杂货铺这会应该还有卖,陈时拿了钱,兴冲冲跑去买了一吊猪肉。
  他一买就是两斤多,弄的陈灵想很是好奇:“这时辰你买这么多,家里有人来了?”
  陈时只是摇了摇头,他抿着唇,眉宇却看得出来很高兴。
  当然,仅限于郭盛。
  陈时回了家,将东西用篮子装起来,数了下共五样,送礼有讲究,一般都是双数,他又去后院摘了一把牛皮菜,凑够了六六大顺之数。
  完了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做工的衣裳,太暗太沉,也许金玉看了会觉得他老气,陈时翻开衣柜,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件靛青色的衣裳,他记得还是那年郭盛成亲时,他随同去接亲,郭盛让他穿好一点他才去买的成衣。
  也就只有这一件合适了,陈时翻出来,抖了抖,好在他有时常晾晒衣裳的习惯,新衣裳没有压箱底的味道。
  他准备再擦洗下,提提精气神,于是又飞快去洗漱一番,三月的天,他凭着一腔热火挡住了寒意。
  穿鞋时发现布鞋破了个洞,但也没招了,这是他唯一的一双布鞋子,陈时默了默,最终还是穿上了,然后他锁上门,双手提着东西去金家。
  ......
  金石去找陈时一事金玉并不知晓,金石与石巧凤让他好好想一想,但金玉心中有疙瘩,便一直没给回应,原以为这事能拖一段时间,可安静没几日,也许是地里的活做完了,忽然媒婆接二连三的上门,来说亲的有村里的,有外村的,但都是些只比廖光宗好一些的玩意。
  也许真是应了廖光宗那句话,金玉这只落难的凤凰被许多人盯上了。
  刚舒心没几日的容颜又愁云密布,被登门的媒婆气的哭了好几回,家里的氛围一日比一日紧张,一家三口食不下咽,消瘦不少,尤其金玉最明显,那小脸都憔悴了,像蔫了的花朵。
  金石找完陈时回来,先回屋跟石巧凤商量。
  “乖仔还在屋里?”
  石巧凤点点头:“一直窝在里边不出来。”看乖仔这样,她作为母亲心里怎会好受?“陈时答应了?”
  “嗯,我让他一会来家里商量定亲的事。”
  “这么急?”
  “快刀斩乱麻。”
  “可是如何跟乖仔说?他肯定要生气的。”石巧凤也愁。
  这时候地里正忙,他们白日忙的不歇脚,还要应付那些看菜下碟的媒婆,真真是烦透了。
  金石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她:“有任何事我扛着。”
  “他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等委屈?”石巧凤心酸的直流泪,“咱俩又何时这样逼迫过他。”
  “不哭了,这事总要解决,总不能把乖仔关家里一辈子。”
  石巧凤捶着胸口:“我心里难受。”
  金石也难受,他甚至都不知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他的乖仔受了伤,担惊受怕不说,未了还要被如此编排,以前多阳光明媚的人,这几日待在房中不出门,就像枯败了的春花。
  石巧凤哭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金石说得对,这件事总要解决的,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擦掉眼泪,可是眼睛已经红肿了:“你去客堂等,我去把乖仔叫过来,你先跟他说一说。”
  金石点点头。
  金玉被石巧凤叫出去时,看见她泛红的眼眶,以为她是又从哪听到了什么,问她:“娘,是不是又有谁跟你乱嚼舌根了?”
  “没有,你来。”
  金玉莫名,但还是随着她去了。
  到了客堂,金石已经沏好了茶等着。
  见他二人进来,金石让他们坐。
  “爹,出什么事了?”
  金玉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金石看着他,金玉的脸本来就小,这会更小了:“一会陈时来家里坐坐,商量你们的亲事。”
  “什么?”金玉如遭雷击。
  “我和你娘已经决定了,将你许给陈时。”
  金玉腾的站了起来:“你们怎能这样?我说了我不答应。”
  “这件事已经早就告知你了。”
  “可你们只是让我想想。”
  “所以你没想通?”
  金玉沉默了,这件事它就不可能想通,没得到解决的问题,答案如何会出来?
  金石与石巧凤也注视着他。
  他们了解自家的孩子,金玉脸上这会有纠结、迟疑,唯独没有抗拒的神色,一时间他们也搞不懂,明明金玉话语激烈,却又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厌恶陈时,他哭,他闹,说破天的一个理由就是怕陈时打人,可是据他们所知,陈时就算是做小子那会都没跟人起过冲突,明明是个很听话的人。
  思索许久,金玉最终还是开了口:“我说我怕他,你们不信,那我就直说好了,这事除了选他,换谁都行。”
  石巧凤正想说话,眼底却闯入一片蓝色,她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高大人影。
  “陈时。”她站了起来。
  金玉心下一凛,忽感慌张,忙扭头看去,就看到陈时双手提着东西站在石阶下。
  他们都望了过去,陈时扯开唇角笑了笑:“看见院门没关我就进来了。”只是笑得很勉强。
  金石知道他是听见了,赶忙道:“进来坐。”
  陈时摇了摇头:“不用了。”他没看金玉,甚至没看任何人,但他的视线是落在里面的,只是好像空了,“金石叔,如果需要我出面澄清我一定尽力,没其他事的话这段时间就先不来往了,对金玉不好。”他转身要走,可手上的重量提醒了他,陈时又把东西放下,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金玉一瞬间慌张的厉害,他有个直觉,如果这次不说清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时哥:微笑只是我的保护色~


第17章 
  看着叫喊着冲出去追人的儿子,金石夫妇对视一眼,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金玉的脚伤已经恢复,他第一次顾不得矜持,拔腿就追,只是陈时身高腿长,即便他是小跑着也落了一段距离,尤其是不管他如何喊,陈时都不做理会。
  陈时一直往前走,他似乎听不见看不见,脑袋空空。
  直到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他发冷的手掌,陈时才回过了神,他停下了脚步。
  金玉见他终于停了下来,喘着气松开了他的手:“你...你就不能等一等我。”
  “追出来干什么?”
  “嗯?”
  “除了我谁都可以,为何还要追来?”陈时不明白。
  想不明白,怎么都不明白,他甚至连自己的心空的也不明白。
  金玉喘着气回复呼吸:“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有关系?”
  金玉让他噎住了,也是,换谁听到这些话都会觉得他虚伪。
  他抬起头,注视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汉子,这是这两年,他第一次敢直面陈时,以往都是看都不敢看的:“没有谁都行,只是气话。”
  “嗯,反正是我就不行。”
  “... ...”噎的正着,金玉都不晓得怎么去辩驳,可既然都到了这步田地,有些话必须得说清了,“我说我怕你,你怎么不问问?”
  “不需要问,我没做任何对不起和伤害你的事。”
  金玉头次发现,这个寡言少语的汉子,实则字字珠玑。
  “这件事两年前我问过你,可你没有回答我,我现在再问一遍,前年的六月十八,你为何要打廖光宗?”
  电光火石之间,陈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喉咙滚了下:“你如何知晓?”
  藏了两年的秘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看到了。”
  陈时觉得喉咙一阵阵发干,他好像是一个在荒漠行走了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湖:“所以你躲着我,是因为看到了我打廖光宗?”
  虽然这就是事实,但金玉觉得还是要狡辩狡辩的:“没躲着。”
  陈时长长呼了口气:“你跟我来。”
  金玉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去了,眼见路越走越熟悉,竟是去了廖光宗家。
  廖光宗是个地痞无赖,但家中不止他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廖耀祖,因为廖光宗的原因,廖耀祖还未说亲,一家三代都窝在这座三房的泥房子里。
  陈时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廖家,他的脚步熟络,把金玉领到一间窗户底下:“等着。”然后他绕去了前面,没一会,金玉听到廖光宗的声音,显然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然后是陈时的声音:“你可还记得两年前我为何要打你?”
  “打住,我这几日乖得很,没去打扰你的小心肝,你没必要追到我家来揍我。”
  窗外的小心肝本肝莫名脸红。
  “说。”
  廖光宗不知他发什么癫,但是他被陈时打怕了,看到他就怂,一点不敢造次:“记得,因为我嘴贱,说金玉坏话。”
  金玉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两年前,他虽未满十五,可那会他已经长开了,确实有很多夸赞他相貌的声音,但他没想到坏的那些是陈时帮他挡了。
  “那你这辈子都要记住了。”
  “有病。”廖光宗不敢抱怨,只敢嘀咕。
  过了会,陈时走了出来,站在屋角等着金玉。
  金玉看了他一眼,后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金玉发现他把自己往竹林那边带:“去哪?”
  “说清楚再回去。”
  村东至村中这一带有一片竹林,那里人烟稀少,只有少数人从那里借道而过,加上这会不早不晚的,没什么人,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陈时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用竹枝把地上的竹叶撩开了,确认安全,再捡了竹壳垫着,让金玉坐,而后他在距离金玉三步远,对面的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对面而坐,可陈时要高出他一些,金玉顿感压迫,觉得自己像是个犯人,正在被陈青天审问。
  他决定先坦白从宽:“那时候有问你的,是你不说,我还给你擦药了。”他那会虽然吓到了,可依然相信陈时不是个是非不分乱打人的人,但问题就出在陈时瞒着他。
  面对他的指责,陈时从脑海翻出这件事,他打廖光宗的那只手破了皮,第二日金玉看见了,确实是问了他,但估计以为他们是有什么恩怨,金玉没有明着说,但陈时想着这事既然悄悄办了就没必要让金玉知道,所以什么也没说,却没想到这事会变成一根针造成两人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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