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能生(近代现代)——雨夜头疼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4 08:38:41

  他这话说出来,时泊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下一秒带着甜香的唇瓣贴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将乔枕带到怀中深吻。
  地下室很大,乔枕起初也只是粗略地看了一圈,并不知道里头究竟准备了多少新奇的玩意儿。
  直到被亲得晕头转向的他被放在柔软的水球上。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乔枕被撑着晃了两下。
  时泊霄眸光幽深,“让你舒服的。”
  ……
  被迫体验了一把,的确挺舒服的,就是有点费腰。
  好在地下室设施完全齐备,就算两个人在这儿住上个把星期也不是问题。
  被洗干净的乔枕吃了两口时泊霄做的蛋羹,懒懒地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意识沉沉。
  忽然感觉手腕上有些凉,他低头一看,时泊霄正拿着条带着月亮钻石的手链在他手腕上比着。
  “里面有定位器。”时泊霄说。他仰视着乔枕的脸,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不用再继续计划独自离开的乔枕并不在意自己的行踪被爱人知晓,于是便主动将手腕抬起来,“戴上吧,挺好看的。”
  他承认自己的体力的确大不如前,只想赶紧闭眼睡觉。
  手链坠在手腕上,他伸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床,让时泊霄也上来。
  高大的男人关掉了灯,将自己的手腕也放到乔枕面前,“有定位,还有监听。”
  乔枕不但能随时知晓他的位置,还能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好哦。”乔枕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腕上,轻声跟他说晚安。
  反正不管干什么,时泊霄每天都会主动跟他报备。所以一开始乔枕并没有专去看过时泊霄的定位。
  某次他跟着乐队到外地演出,时泊霄因为公司有事没能跟去。相隔两地,两人只能靠电话联系。
  睡前视频的时候,时泊霄的神态语言看不出多大的异常。
  挂掉电话后躺在床上时,乔枕心血来潮,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彼时已经过了凌晨,但时泊霄却还待在书房里。
  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盯着平板发呆。
  乔枕放大一看,平板上显示着他的位置。
  不过只看了一会儿,时泊霄便调出他的照片,反反复复看着。
  除了照片,还有乔枕在各个地方演出的视频。
  平时早睡的乔枕难得地熬了个大夜,盯着时泊霄的动作,看着人从书房回到卧室,又看到人钻到他的衣柜里。
  过了好一会儿,时泊霄扯了件乔枕常穿的睡衣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睡衣里,贪婪地嗅着上头的气息。
  乔枕看他没动静了,以为人睡着了。
  就在他要关掉监控时,床上的人忽然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从柜子里拿出瓶药,打开倒了两粒扔到嘴里。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助眠类的药物。
  自从船上爆炸之后,时泊霄总是会在夜里惊醒,只能借助药物才能再一次睡着。
  被乔枕发现后,他怕人担心,主动去看了医生。
  年前医生说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吃药。
  乔枕不知道时泊霄吃了多长时间的药,等到时泊霄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视频睡去,他才联系了远在国外的医生。
  将时泊霄今晚的表现阐述完后,医生倒是并没有多惊讶。
  “我还以为他发疯吓到你了。”医生还有心情跟乔枕说笑。
  时泊霄太怕乔枕会死,更怕现在跟乔枕在一起的美好生活是个梦。
  他被困在那个下着雨的海岸上,一到同样的季节,就会表现出无法控制的焦躁。他怕睁眼醒来会像那年一样找不到乔枕,只有不断确认人还活着,还在身边,他才能短暂得到安宁。
  “您要是嫌他烦,直接跟他说就行,在不影响生活的情况下,这边不建议他吃药。”医生说。
  乔枕不会嫌时泊霄烦,他只是怕人憋太久把自己憋坏了。
  通话结束后,他想了好多事。
  自己的身体比不得常人,能活到什么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可时泊霄跟他不一样,对方身强力壮的,必然是要长命百岁的。医生说只要他在身边,时泊霄的病就不会有大问题。
  万一他死了呢?
  将自己的性命依托在脆弱的个体上,乔枕不想让时泊霄变成这样。
  更不愿意在自己死后,让他变得痛苦。
  “不能总盯着我,你干你的活。”乔枕当着时泊霄的面将手链摘了下来。
  他说最近天气热,戴着手链不舒服。
  也不知道时泊霄信了没,对方只是默默看了眼他的手腕,便没再说话。
  乔枕也不急于一时,他慢慢地给时泊霄消化的时间。
  摘了手链,他会报备日常,甚至主动得让时泊霄意外。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报备的次数逐渐变少,回归到正常的聊天。
  不再刻意满足时泊霄的占有欲。
  好在跟他计划得差不多,时泊霄似乎也逐渐脱敏。
  即使看不到他的定位,没有他的报备,对方也能好好吃饭睡觉。
  直到——
  “这东西哪儿来的?”乔枕捏着定位器质问。
  他提前洗完澡出来,看到芽芽鬼鬼祟祟地扯着他明天要穿的衣服。
  放轻脚步走近,小家伙手里的定位器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爸爸的脸色不好,芽芽紧张地攥紧衣角。
  几分钟之后,乔枕板着脸坐在沙发上,时泊霄垂着脑袋跪在沙发前,小芽芽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乔枕的脸色。
  “爸爸对不起,我是坏孩子。”芽芽幽怨地看了眼时泊霄,又气自己不该被对方收买,做让爸爸生气的事情。
  可是在今天之前,他并不知道爸爸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乔枕自然也不会怪罪他一个小孩子,“不用对不起,你也不是坏孩子。”他把小家伙带到自己怀里,轻声细语跟人解释。
  “老婆,我错了,我是坏男人。”时泊霄有样学样。
  乔枕假装没听到他说话,将小芽芽送回婴儿房交给阿姨后,才冷着脸坐回来,“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做?”
  其实时泊霄没觉得自己有错。
  他膝行两步,试探性地将手放在乔枕的膝盖上。见他没抗拒,便死皮赖脸地将脸放在人腿上。
  “我知道老婆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这不是病,也改不了。”
  看不到乔枕在做什么他就浑身难受,不止是怕有人勾引乔枕,更怕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遇到危险。
  他不能没有乔枕。
  “可是人都是会死的。”乔枕尽可能含蓄。
  听到这话的时泊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乔枕的身体再不济也还能撑到小家伙长大,到时候公司交给芽芽,爸妈有芽芽照顾,时泊霄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要提前放弃我,这样比杀了我还要更加难受。”时泊霄难得地朝乔枕露出脆弱的一面来。
  乔枕摸摸比他手掌还要大上好些的脸,“我没有放弃你,只是不想让你失去自我。”
  每天围着他转,把他当全世界。
  时间一长,时泊霄不就变成了他的附属品吗?
  “这并不冲突。”时泊霄说。
  实际上在他看来,从见到乔枕第一眼起,他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该围着乔枕转的。
  还要什么自我。
  “爱你就是爱我自己,”他的大手盖住乔枕的手,“宝贝,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嗓音低沉,语气坚定,对乔枕许下承诺,“除非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不然你不用为我担心。”
  “你开心我就开心。”
  “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乔枕认认真真地听进去了,随后起身。
  “那你今晚去客房睡吧。”他说,偷偷放监控这件事是要给时泊霄惩罚的。
  不敢再继续卖乖的时泊霄将人哄睡后,到客房待了一晚上,手写了六七页检讨,天还没亮就钻回主卧,跪在床前等着乔枕醒来。
  看着熟睡的人呼吸浅浅,时泊霄嘴角漾开心安的笑。
  他的乔枕,在这里。
  *
  对于被时泊霄掌握定位这件事,乔枕并没有多在意。
  之前拒绝也只是怕对方在长期依赖下会影响心理健康。
  不过在多日观察后,发现时泊霄没再出现过焦虑到需要吃药的情况,他便随人去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时泊霄的粘人程度也不断增强。
  现在不管乔枕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演出,对方都会如影随形跟着他。
  有人吐槽时泊霄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他反倒骄傲一笑,“我乐意跟着自己老婆不行吗?”
  他不但要做狗屁膏药粘着乔枕,还要变成恶犬,把接近乔枕的居心叵测的人都咬死。
  前一秒刚赶走潜在情敌,后一秒看到乔枕从后台出来,立马又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
  “你可真装。”目睹全程的芽芽吐槽。
  时泊霄脸上的笑不变,压低声音阴恻恻地威胁小家伙,“再多嘴待会儿就不带你去吃烧烤。”
  “你这个坏蛋!”芽芽瞪他。
  家里其他事都是乔枕做主,唯独吃这一块,时泊霄态度格外强硬。
  乔枕自己懒得去记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选择摆烂听从时泊霄的安排。
  芽芽也不得不屈服于时泊霄的淫威之下。
  “爸爸!”乔枕一出来,小家伙便扑了上去。
  独占爸爸的怀抱,让时泊霄羡慕去吧!
  “哼哼,”被气到的时泊霄骂他臭小鬼,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打开送到乔枕唇边,“乖老婆累坏了吧。”
  熟练地就着他的手抿了口温水的乔枕摇摇头说不累。
  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模样,时泊霄心里也高兴。
  演出结束会有粉丝围堵,知道乔枕不喜欢,他一手拎着芽芽,一手牵着乔枕,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安排的烧烤餐厅离演出的地方不远。
  确保不会被粉丝看到后,三人慢吞吞地在路灯下走着。
  芽芽扑腾着要下来自己走,站在乔枕跟时泊霄中间,一边拉一只手。
  他摇头晃脑地跟两个爸爸讲着学校里的事,时不时被时泊霄冷嘲热讽两句,转头去找乔枕爸爸寻求安慰。
  星光铺洒下来,乔枕无奈地安抚好芽芽,转头去瞪时泊霄。
  “好吧,看在我老婆的份上,不欺负你了。”时泊霄站定原地,趁着芽芽不注意,低头在乔枕脸上亲了一口。
  反应过来的芽芽不乐意了,“不准你亲我爸爸!”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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