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能生(近代现代)——雨夜头疼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4 08:38:41

  “你在看什么?”
  时泊霄看得太过投入,连乔枕走到面前他都没注意到。
  放在键盘上的手只慌乱了两秒,时泊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侧身挡住电脑屏幕上的字,“吵到你了?”
  “没有。”乔枕看到了。
  “不是说手术风险不大吗?为什么你还要查资料?”
  半个小时前给芽芽换完尿布后,时泊霄便将搜索引擎里的内容都换了个遍。
  “闲着没事随便看看。”他关上电脑。
  看了眼时间,六点,“你想继续睡觉?还是吃点东西?”
  乔枕摇摇头,“你不睡吗?”
  时泊霄仰头望着眼前的人,动了动唇说:“睡不着。”
  寂静的病房里,乔枕俯视着高大的男人,问他,“要我陪你一起吗?”
  咯噔,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时泊霄眼尾上扬,“要。”
  他身体前倾,“帮我把眼镜摘了。”
  乔枕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把带着男人体温的眼镜摘下来放到桌面上,“你以前好像不戴眼镜。”
  “戴着很帅不是吗?”时泊霄勾唇。
  乔枕眨眨眼,“确实帅气。”
  他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
  “乔枕,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时泊霄站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乔枕躺下。
  “哪样?”乔枕听不懂他的话。
  时泊霄看着他的唇瓣,“像在跟我索吻。”
  “我没有。”乔枕否认。
  “嗯,”时泊霄给他盖上毯子,自己也跟着躺下,“是我有。”
  平躺好的乔枕听完这话又翻了个身面对时泊霄,“你想亲我吗?”
  “不想。”时泊霄手枕着脑袋,眸子里倒映着乔枕纯良无辜的小脸。
  以为自己会错意的乔枕又翻过身躺平。
  “你不问我为什么睡不着吗?”时泊霄看到了嫩嫩的唇珠。
  “你为什么睡不着呀?”
  乔枕自己也会睡不着,因为头疼,因为胃疼,因为好多事。但失眠是世界上最棘手的问题,就算问出原因也不一定能够解决。
  所以乔枕没想过要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很好奇你瞒了我多少事,又会在什么时候告诉我。”时泊霄开门见山。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乔枕把他的门关上了,但却又翻过身,跟他面对面。
  “亲吻能让你睡着吗?”他问。
  时泊霄的眸色很深,熬了好几夜的脑子没跟上乔枕的思路。
  比大脑先听懂的嘴唇重重抿了一下。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带着清甜的香气覆盖上来。
  饱满的唇珠先是压在他的嘴角,又挪到他的唇中心。
  笨蛋。
  连亲都不会。
  时泊霄没动,等着人进一步的动作。
  可乔枕只是用自己的唇压着他的唇,久久没有更深一步。
  “我亲的不对吗?”撤开后,没在时泊霄脸上看到满意的表情的乔枕发问。
  时泊霄轻笑一声,搂住乔枕的脑袋将人带到怀里,不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说,“亲得很对。”
  “我被亲睡着了。”
  怀里的人像是信了他的话,一动不敢动,怕吵到他。
  时泊霄弯唇闭上眼,意识抽离之际,似乎听到乔枕小声嘀咕。
  “那我真厉害。”
  对呀,乔枕就是很厉害,时泊霄在心里举双手双脚赞同。
  *
  芽芽的手术当天,时泊霄最担心的是乔枕的状态。
  可从孩子进手术室到被推出来,乔枕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变化。
  他坐在那里,抬头盯着手术中几个字发呆,脸上情绪淡淡。
  就好像这场手术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时泊霄看在眼里,心脏皱成一团。
  手术室门打开那一刻,他只关注医生说手术成功了,之后全程在看乔枕的表情。
  看似事不关己的人,眼眶红得厉害,想要触碰芽芽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他不会死掉了对不对?”乔枕问。
  时泊霄点头。
  “芽芽马上就是正常的健康小孩儿对不对?”问这句的时候,乔枕的语气里有了明显的起伏。
  他在激动,时泊霄感受到了。
  “对,芽芽以后都会平安健康。”
  时泊霄以为芽芽做完手术后乔枕会安心,但他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看似情绪内敛不外泄的乔枕,其实是因为迟钝。
  在芽芽做完手术后,乔枕的担忧跟焦虑才逐渐表现出来。
  他夜里会突然惊醒,然后蹲在病床前,盯着芽芽的心率看。确认跳动频率在正常范围内,才露出开心的表情。
  然后被一脸无奈的时泊霄整个人端起来抱回去睡觉。
  还有天晚上,时泊霄是被摸醒的。
  乔枕眼睛还没睁开,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像在找东西。
  他一问,乔枕就说要烟。
  “不要烟了,”想到自己答应了不抽烟,乔枕说,“我去看看芽芽。”
  他焦虑就想抽烟,看到芽芽就会平复情绪。
  时泊霄陪着他守着芽芽,等他睡着的时候,又起来把之前那本乔枕做满笔记的育儿书拿出来。
  归根结底,乔枕还是太担心芽芽。
  如果自己能分担些照顾孩子的责任,或许乔枕就不会那么焦躁,时泊霄心想。
  所以他睡不着就起来恶补知识。
  书页翻动,芽芽躺在病床上,心跳正常。
  乔枕缩在沙发上,睡颜恬静。
  时泊霄的视线定在新翻开的一页纸上。
  其他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乔枕对育儿方面的疑问,唯独这一页,没有乔枕写下的字。
  只有一副画。
  画的是个手镯,让时泊霄感到眼熟的、缀满珠宝的手镯。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还没改~


第17章 生不了
  手镯十分精巧,尽管画出来的部分细节被模糊处理,时泊霄还是认出来了——这是穆堂烨让他帮忙留意的那支。
  为什么乔枕会把这手镯画下来,他跟穆堂烨认识?
  只是一秒,时泊霄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穆堂烨常年行踪不定,极少有人能接触到他。
  更何况那家伙名声不好,是条招惹了就难以脱身的毒蛇。如果不是那件事需要合作,时泊霄也不愿意跟对方扯上关系。
  乔枕单纯又干净,跟穆堂烨这种人完全搭不上边。
  难道只是巧合?
  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乔枕 ,时泊霄起身先给芽芽换了尿布,随后轻手轻脚地往病房外走。
  就算有一万个理由可以确定乔枕跟穆堂烨没联系,但两人只要有一丝认识的可能性,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穆堂烨这个疯子实在太过难缠,他得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能让乔枕陷入危险。
  “时少爷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凌晨三点,接通电话的人是穆堂烨的助理,对方语气礼貌,态度温和,十分有职业操守,半点听不出被扰了清梦的烦躁。
  时泊霄开门见山,“手镯对穆先生很重要?”
  助理严肃起来,“稍等。”
  电话那头静了一分钟,很快传来男人带着困倦的沙哑嗓音,“手镯是我弟弟的遗物。”
  很显然,穆堂烨是被叫醒的,这手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穆家向来神秘,时泊霄知道穆堂烨有个关系并不好的弟弟,是个战地记者,却不知道对方竟然已经去世了。
  “时大少是有什么头绪了吗?”穆堂烨语气波澜不惊,倒映在落地窗上的眸子阴沉如墨,眼中戾气忽明忽灭。
  但强大的威压无法掩盖,即使隔着电话,时泊霄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意。
  “暂时还没有,”时泊霄试探,“穆二少爷这些年都在国外,或许东西落国外了呢?”
  “穆二?”
  穆堂烨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我倒巴不得当年死的人是他。”
  这话令时泊霄心神一震。
  “手镯的主人,是当年死在那场意外里的,我年幼的弟弟。”
  漆黑的夜里,穆堂烨凉丝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毒蛇在湿冷的草丛里吐出了蛇信子。
  “那是我母亲生前斥巨资为他打造的,保他平安的镯子。”
  也就是说,这只镯子是全世界独一份的,不可能出现第二个。
  意识到这件事,时泊霄的目光投向病房,尽可能压抑着不断变重的呼吸声,“意外里有存活下来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或许并没有死……”
  而乔枕,就有可能是穆堂烨寻找多年的弟弟。
  “不可能。”
  时泊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堂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男人嗤笑着,带着嘲弄,“我可没有时大少那么单纯。”
  “死了就是死了,我能接受现实。”只是片刻,穆堂烨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
  变脸速度之快,让时泊霄不禁怀疑刚刚是不是穆堂烨的第二个偏执人格顶号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穆堂烨“死去”的弟弟的年龄。
  “二十。”
  这个数字让时泊霄松了口气。
  据他所知,乔枕今年二十六,不可能是穆堂烨的弟弟。
  那手镯的图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通莫名的电话挂断,时泊霄拧着眉回到病房,蹑手蹑脚地掀开毯子先检查了乔枕后腰上的伤,又虚虚地将人圈在怀里,带着疑问睡去。
  而本该熟睡却被吵醒的穆堂烨此时毫无睡意,他幽幽的眸子盯着自动息屏的手机。
  “您真不打算查查时家?”助理不解。
  穆堂烨抬手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往后撩,目光望向放在床前贴满照片的白板,冷笑道,“查了我弟弟就能活吗?”
  “不能,”他自问自答,“小宝胆小又怕寂寞。”
  “我把这些人都杀了,再下去找他,这样才是最优解不是吗?”
  助理瑟缩在旁边,熟练地降低存在感,在穆堂烨开始砸东西之前灵活地关上门离开。
  *
  “张嘴,再吃一口。”
  “芽芽吃的都比你多。”
  午饭时间,时泊霄抱着芽芽喂奶的同时,不忘关注偷偷把饭压扁假装自己吃了很多的乔枕。
  “你要是不能好好吃,等我奶完孩子亲手喂你。”他威胁道。
  本想要放下筷子的乔枕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敢看得太明显,很快就低下头去,窝窝囊囊地在不想吃的肉丸子上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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