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尸体在说话(玄幻灵异)——若鸯君

分类:2026

作者:若鸯君
更新:2026-06-24 08:32:53

  救援人员搜遍了整片区域都没找到那颗脑袋,监控也毫无异常,怀疑是遭到了异种袭击,于是,尸体被移到安息中心。
  死者没有别的亲属家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都被清空,通讯录只剩下一个号码,备注是“阿溟”。
  就像,他在生前故意切断了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只留下这一个人。
  主管搓搓手臂,他刚才跑了一路,站在停尸间前却觉得身上一阵发凉:“今天的冷气是不是调得太低了?”
  接待员安静两秒,小声地说:“主任……停尸间的门坏了,一直合不上,我正想和你汇报。”
  “……”
  意外死亡的尸体要在安息中心观察二十四小时,防止异变,一般情况下,异事局也会派人过来守着。
  然而今天,异事局没有来人,接待员收到提前下班的通知。临走之前,她鬼使神差地绕回停尸间看了眼。
  那个年轻男人依然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仿若静止。
  他的面前,白布被掀开,露出血块斑驳的米色大衣,一只灰白的手搁在金属床沿,指间多了一枚嵌着蓝宝石的戒指,闪烁深海般幽深的微光。
  接待员凝了下神,她记得这具尸体刚送来时,手上没戴任何戒指。
  太阳西沉,天光黯淡了下来,唐溟一动不动,随着沦没的黄昏一起沉进了倾颓的夜幕里。
  ……
  和陆唯光分别那天,并不是个好天气。
  晚上降了温,窗外风声不断,房间里的热度却尚未散去,陆唯光抱着他,下颌抵在他发间轻轻磨蹭,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他今天弄得格外过分,唐溟不想理他,闭眼缓了半小时,气息还有点不稳。
  他不说话,陆唯光也安静下来,轻咬他的耳垂,蹭蹭他的脸,温柔又黏人,和刚才压着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再开口时,唐溟的声音还是哑的:“陆唯光。”
  陆唯光一下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细密地亲吻他的眼尾眉梢,碧绿眼眸静静地凝望他,像被水浸润过的翡翠。
  唐溟想起他们初见,他从昏沉中醒来,晴朗日光穿过窗畔,同样透照出这片清透的翡色。
  他说:“我要走了。”
  唐溟睁开眼睛,望见深黑笼罩的天花板。
  凌晨两点,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起了两天前的事情。
  那时,陆唯光应该猜到了他要离开。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就算他有意避开,依然被陆唯光撞见过两次。
  只是,陆唯光什么都没说,分开那天也是默默地看着他收拾东西,没提送他,而是一路跟着他到了机场,目送他穿过安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月光笼住窗帘,深夜的寒气从天花板沉下来,唐溟靠在枕间,嗅到了淡淡的甜橙香味。
  陆唯光很喜欢橙子,连沐浴露都是橙子味的。他一开始对此颇有微词,因为陆唯光在床上不仅话多,还有一些特别癖好,尤其钟情从背后压着他,每次他的脸埋在枕间,总能闻到一股甜橙味。
  他本以为自己会有一段时间不再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家。
  唐溟忽然偏过脸,卧室没有开灯,从门缝里透进淡淡白光,像一片扩散开的眼白。
  客厅的灯亮了。
  几秒后,唐溟站在玄关,面前的大门敞开一条缝隙——但他记得,他回来时关了门。
  楼道亮着感应灯,微弱灯光将电梯门照得发白,两侧走廊依然黑压压的,一丝风声也听不见。
  咔哒。
  卧室门关上,唐溟坐在床边,手机弹出几十个未接来电,被他随手划掉。
  屏幕微光照亮那双乌沉的眼眸,眸底倒映出跳转的时间,五十八分……五十九分,最终定格在凌晨三点。
  深夜的客厅,响起了脚步声。
  那声音很沉重,像是一个疲惫的人拖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穿过楼道,穿过玄关和客厅,慢慢地走到了卧室前。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几秒后,卧室的门把手下方,传来了一下一下的敲门声。
  咚……咚……咚……
  唐溟起身,卧室房门轻掩,他清楚地看见发白灯光从门缝渗透进来,而在门缝最底下,并未出现一双脚的影子。
  但,确实有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了:
  “阿……溟……”
  “让
  我
  进
  去。”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宝子们久等啦!这次是私设如山的现代架空~喜欢的宝宝们可以点下作者收藏,么么哒!


第2章 
  卧室门被猛地拉开,明晃晃的灯光照亮过道,门口空无一人。
  唐溟迅速回头,目光扫过天花板、床底,再掀起一角地毯。
  什么也没有。
  他沉默一下,打开衣柜和床头抽屉,再到洗手间的橱柜、浴缸,甚至拿起牙刷杯看了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屋内的脚步声持续了数分钟,阳台下树影摇晃,一道长长的黑影站在槐树下,一晃不见。
  江市安息中心正对面,一辆装甲车停在无人街道上。
  唐溟刚刚靠近,车窗就摇了下来,一头长长卷发的女人从驾驶座探头:“溟队放心,刚才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生物进出。”
  周默坐在副驾驶座上,摆弄一台运行中的检测仪,借那点光线偷看外面的人。
  寒凉深夜里,那位年轻的溟队披着一件宽松的灰呢大衣,几缕乌发随意散在漂亮的眉眼间,没有表情,眼眸如笼在灰雾之中,眼下也带了淡淡的乌青。
  周默听见他的声音,清泠悦耳,透着金石冷玉的质感:“我欠总部一个人情。”
  “这话可太让人伤心了,”驾驶座上,赵成诗笑了笑,“总部欠了溟队多少人情呢,举手之劳而已。”
  路灯微微闪烁,那道灰色大衣的身影踩着薄霜走远,赵成诗回头,周默还在默默地偷瞄。
  “瞧你那点出息,”赵成诗掏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要是能把这位从公司挖到总部,你天天蹲门口偶遇他都行。”
  周默好像被呛到了,飞快咳嗽两声,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组长,总部成立得比公司还早,怎么不早点拉拢他?”
  赵成诗把糖嚼得嘎吱作响:“开玩笑,王局逢年过节还和他嘘寒问暖呢,这些年更是恨不得拿个铲子跑去挖公司墙根,可惜没用,他和白知行……”
  砰!
  车门外忽然一声巨响,赵成诗和周默都被吓了一跳,只见车顶的路灯瞬间熄灭,前座一片漆黑,只剩检测仪微微闪烁。
  赵成诗余光瞥见什么,当场踹开车门,寒风灌进车内,她迈出的脚顿在半空。
  一截路灯擦着车门砸了下来,红色碎片溅得满地都是,就像……一颗摔碎的人头。
  “……”
  凌晨三点半,江市安息中心的灯光全灭,停尸间的门牌散发幽幽绿光。
  唐溟站在门口,目视前方,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小时,只是回家取了件衣服,因为他不想陆唯光躺在那个破盒子里,还要被冻着。
  肩上的大衣还带着另一个人若有若无的气息,隔绝了停尸间溢出的冷气。几步之外,本该封闭的收容装置完全敞开,一块血布滑落在地。
  尸体消失了。
  ……
  天色微亮,江潮晦暗,不远处的城市建筑沉没在蒙蒙雾气中。
  唐溟坐在江边,冰冷侧脸如冬雾苍白,衣摆垂地,覆盖几株苍黄枯草。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静坐了许久,直到直升机嗡鸣划过江空,盘旋在他上方。
  凛冽寒风中,唐溟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帘,三道身影从高空一跃而下,直坠江面,如履平地。
  “知道你心情不好,好歹回个消息吧。”
  一个青年踩在江水上一步步走来,从落地起视线就锁在了唐溟身上:“白总可是几天没休息,叫我喊你回家。”
  他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下属,站在一旁,低声喊了句“溟队”。
  唐溟的神情毫无变化:“滚。”
  “那可不行,”青年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你得和我一起回去,嗯?”
  唐溟暼了他一眼。
  薄雾里似有刀刃割风,青年身边的两个下属齐刷刷后退了一大步,青年手指一抖,保持微笑地站在原地:“两个月前,你的前男友辞掉了研究所的工作。”
  “那之后,他每天照常外出,驾车驶出城郊,消失在监控死角——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和你说过吧?”
  “你这个前男友,瞒你不浅啊。”
  唐溟转过脸,眼眸一瞬间泛起银蓝泠光:“你们调查他?”
  青年猛地后退一大步,他的两个下属更是齐刷刷蹿出了两米外,一下就把他丢在了原地。
  “……别那么小气啊,是白总派人做的。”
  青年仍然在笑,只是面色有点难看,一边退后一边扭过脸,避免和唐溟对视。
  “你猜我们查出了什么?他的档案是假的,只有这两年的记录,再往前,从他出生到二十多岁的人生履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两年前,无论在江市还是华国,‘陆唯光’这个人都不存在!”
  “这个不知哪来的东西,趁你失忆困住你,还——”
  “陈炎,”唐溟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你的遗言。”
  寒风掠岸,江边只剩潮水与风声。
  陈炎额头渗出了冷汗,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唐溟垂下了眼帘,漠然眸底涌动银蓝风雪,是个完全俯瞰自己的姿态。
  然后,陈炎忽地发现,唐溟的目光并没有完全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停在他身后——他猛地回头,江边的树林白雾弥漫,什么都没有。
  “……你要抛下公司吗?”陈炎一点点转回脑袋,微微咬牙,“难道你怀疑公司——”
  “我在他身上下了‘咒’,对他出手的生物,会被直接反噬而死。”唐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情绪,“你该庆幸公司这两天没有死人,否则,我会向你们所有人清算。”
  陈炎再度色变,这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唐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三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谁也不敢出声。直到过去好一会,陈炎才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一个号码:“白总,你没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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