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被夸了的江和笑笑,说:“那太好了。”
  于是获得启发的许宵约祝惟寅去博物馆。打算给祝惟寅展示自己丰富的内涵。
  祝惟寅倒是答应了。
  周六上午博物馆人很多,先是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再跟随者大波人群进来。
  许宵已经口干舌燥了。
  祝惟寅说:“租个讲解器吧。”
  许宵一看价格50,大手一挥,说:“不用,我已经做好功课了,你听我给你讲。”
  祝惟寅半信半疑。
  “真的,我准备了好几天呢。”
  收藏了几十个讲解员的视频,反复观看了几十遍。
  “行。”
  博物馆有四层,许宵挑了些重点的展品,至少能够讲出个大概,忘词了就翻一翻手机备忘录。讲的时候还特别入戏地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可能他以为这样会显得自己看起来比较聪明。
  但其实效果甚微,还因为戴不习惯,总觉得有东西遮挡视线。
  在推了第不知道几次后,许宵干脆摘了眼镜放进兜里。
  鼻梁的两侧留下月牙似的两个印记。
  “你笑什么?”
  许宵透过昏暗的光线,还是捕捉到了祝惟寅嘴角上扬的像素点。
  “我笑了吗?”
  “别装了,你肯定是被我的魅力迷倒了。”
  “……”
  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从室友的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正常。
  祝惟寅心想。
  “要休息一下吗?”
  祝惟寅问。
  “额,你累了??”
  祝惟寅淡淡地看着他沉浸其中的神情。
  许宵呆了一刻,有点后知后觉是不是自己太激动了,只顾着自己讲。
  随后祝惟寅表情微动,说:“你不累吗?讲了一个小时了。”
  “不累啊。居然一个小时了,我还以为才过十几分钟呢。”
  许宵看了眼手机,又有点尴尬地和祝惟寅对视。
  心想祝惟寅皮肤好白,就跟刚才玻璃展柜里的瓷器一样。
  他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啊?
  是觉得不耐烦了吗?
  还是觉得我讲的没意思?
  “那是不逛了?”
  许宵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不知道自己的神情变换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你是怎么曲解到这层意思的?”
  “啊?我——”
  “走吧,逛完这层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许宵一下子眉毛飞扬。
  “嗯,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吃!”
  “噢。”
  没想到祝惟寅根本不为所动。
  “你噢是什么意思?”
  “荣幸的意思。”
  出博物馆的路上又很多摊贩在卖东西,包括一些文创纪念品。
  许宵忍不住东张西望,就被摆摊的大姐热情招呼过去了。
  “嗨,小帅哥,要看看吗?各种手工织的玩偶挂件。”
  许宵瞟了眼。
  大姐就更佳热情了:“两位帅哥可以看看,我们有情侣款的。”
  许宵心脏一跳。
  脸上却装正经解释道:“大姐,我和他是正常男男关系。”
  “诶呀,没事的啦,那给女朋友送也不错嘛。”
  “我没女朋友。”
  “你长那么俊俏怎么会没有,那刚好买这个小菩萨,招桃花的。”
  “真的?”
  许宵有点心动。
  “姐在这里摆摊多少年了,可多女生买了,回去就立刻谈了大帅哥。”
  “大姐你肯定骗我。”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帅哥,你也看看不?好事成双,你俩刚好买一对。要不你买这个文殊菩萨的,保佑你学业。”
  大姐又去招揽祝惟寅。
  “大姐,不灵验怎么办?”
  “心诚则灵。”
  “……”
  许宵拉着祝惟寅走了。
  “怎么不买了?”
  “68一个,还不如让我吃一顿。”
  许宵说着,还一直牵着祝惟寅的手。
  走出大老远了。
  祝惟寅问:“我会跑吗?”
  “啊?”装傻。
  手晃了晃。
  许宵还和他十指相扣上了。
  “我怕你迷路。”
  随口胡扯。
  总算走到车边。
  祝惟寅要开车,许宵依依不舍地松开。又麻溜地上了副驾。
  回味。
  沾沾自喜。
  捂脸。
  祝惟寅见他这么高兴,不由得叫了声他的名字。
  “咋啦?”
  “你刚才算是吃我豆腐吧。”
  “什么豆腐?你看你说的,室友之间牵个手怎么了?别说的我别有用心似的。”
  “是吗?我倒是没有和室友牵手的爱好。”
  许宵:……
  “那算辛苦费成吗?看在我表现还不错的份上。”
  祝惟寅考虑了下。
  “请你吃饭不算吗?”
  “额……都包含在里面不行吗?而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请你吃饭,只要你让我牵一下。”
  “行。”
  祝惟寅答应了。
  然后带着许宵去了一家巨贵的餐厅。
  对于许宵来说,看到菜单上一个皮皮虾要四位数,他都在琢磨这皮皮虾的壳是不是镶钻的。
  资本家赚钱是不是太容易了。
  “这是黑店吧?”
  许宵用菜单挡住脸,偷偷和祝惟寅说。
  祝惟寅:“反悔了?”
  “才不。”
  许宵心想自己这点零花钱还是有的。
  “你尽管点,千金难买美人一笑,我这钱出得值。”
  祝惟寅被他装大款的样子逗笑。
  说:“好。”
  虽然贵,但是菜上来后。
  许宵眼睛一亮又一亮。
  喝了三碗汤后,许宵说:“这汤能免费续杯,还挺好的。”
  就是碗太小了,两口就喝完了,里面是什么食材也看不出来,煮成了糊糊。倒是味道像加了一整袋鸡精一样鲜美。
  “要不是太贵了,我真想天天来。”
  许宵说。
  “看来挺对你胃口的。”
  “no,我再说一遍,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和你天天吃食堂我也开心。”
  祝惟寅:“吃饱了吗?”
  “饱了,但是休息会还可以吃。”
  许宵忽然凑过来。
  “你的手借我一下。”
  他轻轻拉着祝惟寅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你摸摸,几个月了?”
  祝惟寅:?
  “嘿嘿嘿,开玩笑的。”
  ……
  许宵发现,当面调戏祝惟寅比在网上有趣多了。
  
第71章阴暗的镜子
  祝惟寅给许宵送到他楼下。
  许宵坐着没动。
  “我就这么回去了吗?”
  祝惟寅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特意抄近路回来的?”
  “我按照导航走的。”
  “好吧。”许宵没办法找导航的茬。有点失望地解开安全带。
  “你上去坐坐吗?家里没人。或者我带你去公园里走走?”
  许宵又问。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祝惟寅发觉许宵有点焦虑,就像之前从游乐园回来的那次一样。
  “有点。”
  许宵这回承认了。
  “我们周一就见面了。”
  “我知道。”
  许宵挤出一个笑容,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
  于是说道:“哈哈哈,我知道我这样不太好,那我先上楼了。再见!”
  他颤抖着手要下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已经消失。
  其实理智已经在告诉自己,不要把过去的那些陈年旧痛投射到面前这个无辜的祝惟寅身上,不要让这个干干净净的人来当替罪羔羊,来承担你潜意识里不愿面对的伤疤。
  但有时候,就是会突然破防那么一下,在别人看来也许称为矫情的小事上。
  可是离别这个字眼,即便是短暂的离别。也能插中许宵的伤痕累累的心脏。
  “要抱一下吗?”
  这不是祝惟寅第一次这么问他。
  可是祝惟寅为什么能一直这么好呢?
  许宵仓促地点头。
  可却是迟迟不敢动作。
  直到祝惟寅张开手。
  许宵才小心翼翼地,松松地抱住他。
  他的身体仍旧是紧绷的,一副仿佛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
  祝惟寅轻轻摸了摸许宵的后脑勺。就像柔软的枕头将他包裹。
  许宵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
  “祝惟寅。你就像一面镜子。”
  “为什么这么说?”
  “总是可以照出我心里那些很阴暗的东西。”
  许宵坦然又无奈地说道。
  祝惟寅听着许宵的坦白,只觉得心脏有点紧,有点说不上来的涩。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跟着教堂的人发面包看到那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和渴望的眼神时,自己无法不动容,可又不是完全一样的。
  还夹杂着更多的。
  一种迟到的愧疚。
  就如同他坐在挂着高高圣诞树和礼物的温室里,听着壁炉和圣诞的音乐时,外面的暴风雪对他来说是一个节日难忘的记忆点,可他若是没有看见过街道上那些冻死的在路边的流浪汉的尸体,他就不会明白,这雪可以这么冰冷。
  雪是可以杀人。
  这是他一直想遗忘也心怀恐惧的念头。
  那个接过他食物的小孩,眼里没有感恩,只有麻木和恨。
  就像蒋南风的眼睛。
  可是许宵的眼里没有那些东西。
  他虽然总是说,讨厌你,嫉妒你,可是他的眼里没有纯粹的恨。
  “你还记得那次在游乐园,那个卖气球的男人吗?”
  “嗯。”
  “他是我妈的前夫,也是我的亲生父亲。离婚的原因是赌博家暴。”
  “嗯。”
  “他的手上有一道伤疤,是我拿酒瓶扎的。”
  说完后,许宵很明显又有些应激了。直到祝惟寅说:“只扎了一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的话让许宵一愣,仿佛生出一些荒谬的勇气。
  尤其是祝惟寅嘴里听到。
  “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怕吗?暴力犯的儿子也会变成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许宵问这话时,都不敢看祝惟寅。而是透露着深深对自己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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