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你寝室在那一幢。”
  “我来看看我同学。”
  汤响面不改色。
  许宵让开一个身位。
  “那你去吧。”
  汤响倏地漏出一个笑容,谄媚极了。
  “其实我看的那个同学是你。”
  许宵翻了个白眼。
  “你回寝室?”
  汤响又问。
  “我能去你的寝室做客吗?”
  许宵上下打量了一眼汤响,说:“干嘛?你又不是没寝室?”
  “就是想看看。”
  “你不会是——”
  “什么?”
  “你不会是祝惟寅的私生粉吧想借机在他的床上放摄像头偷他的内裤吧……”
  这回轮到汤响翻白眼了。
  “我就算喜欢男的,也不好他这口。”
  “为什么?”
  许宵虚心求问。
  汤响觉得许宵的问题奇怪死了。
  “撞号。”
  言简意赅。
  “啊?”
  许宵一脸懵懂,懵懂过后又说:“你为爱做0不行吗?”
  汤响听到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退后了一步,颤抖地指着许宵。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我哪里不1了?我1得绰绰有余,1得明明白白……”
  越是没有什么,越想证明什么。
  许宵心想,要是祝惟寅肯定都不会在乎别人这么说。
  “不好意思,借过。”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从他们刷门禁进去。
  诶?那个人不是上次给他室友送蛋糕的阴里阴气的男生吗?
  许宵认出了他,但是碍于他根本看都没看自己,许宵也没打招呼,毕竟他们俩也不算是认识。
  “靠,男的女的。”
  汤响吐槽了句。
  就引得已经进去的蒋南风转过了身,目光从汤响脸上又移到了许宵脸上,视线从冷冰冰变得有温度。
  “好巧,又见面了。”
  蒋南风勾起一丝笑容,配着过长的头发,看不清目光的含义,笑容倒是一目了然。
  许宵也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打了招呼。又替嘴贱的汤响解释道:“他喝多了,别管他。”
  蒋南风好脾气地没在意,只是朝许宵走近了几步。
  又对着有点尴尬的汤响一字一句说道:“我是男的。”
  汤响没想到蒋南风还故意要难堪他一下,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要证明给你看吗?”
  蒋南风凑过来,盯着汤响,邪乎得很。
  汤响连忙摆手,说:“这不合适不合适。”
  许宵很难看到汤响吃瘪的样子,有点暗爽,但又想到了这个人疑似暗恋他室友,又有点不爽。
  所以他就沉默地杵在一边,直到汤响被不男不女吓得直接跑了。
  “你不进来吗?”
  “诶?”
  蒋南风用自己的脸替他刷开了门禁。
  好吧。
  许宵本来也要回寝室的。
  两人就莫名其妙上了同一层电梯。
  蒋南风按了两个楼层。
  “谢谢。”
  “不客气。”
  ……
  气氛有点沉闷。
  不过许宵不是那种硬要没话找话的人。
  反倒是蒋南风先开口,说到:“我叫蒋南风。南方的男,刮风的风。”
  “我叫许宵,元宵的宵。”
  “我知道。”
  蒋南风的回答。
  “你是祝惟寅的室友。”
  蒋南风解释道。
  许宵笑笑。觉得江南风说话的时候语调有种平静的诡异感。就跟ai一样。
  “啊,对对对。”
  他应和道。
  电梯在停下,许宵刚要走出去,就发现蒋南风也跟着出来了。  ?
  是还有话说吗?
  许宵疑惑地看着他。
  “那块蛋糕,祝惟寅吃了吗?”
  蒋南风问。
  这个问题,怎么有种被卷进了奇怪的play现场的感觉?就像父母吵架问孩子离婚要跟谁的离奇感。
  “吃,吃了,他说很好吃。”
  许宵总不能说兄弟的爱心蛋糕被人扔进了垃圾桶吧。
  他可能不想被当成是坏人。
  蒋南风盯着许宵闪躲的眼神,僵硬的笑容。
  判断出对方在说谎。
  祝惟寅怎么可能会吃他送的东西。
  也许每次看见他,都会想起曾经被绑在床角,被他灌辣椒拌饭的屈辱历史吧。
  可是对祝惟寅来讲恨不得删除的记忆,却是蒋南风无数次想要回忆的甜蜜。
  甚至他后来也经常吃辣椒拌饭,一边吃,一边回想祝惟寅冷淡的,愤怒的,通红的眼睛。
  年幼的祝惟寅明明害怕,却又不得不装作要跟他做朋友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舒适了。
  这种被讨好,被接近的感觉,是蒋南风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美好。
  包括那个后来承载了谎言的蛋糕,他扔到了地上踩碎,可又捡起来,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想象这是祝惟寅的血肉。
  想象着把血淋淋的麻雀塞进祝惟寅的嘴里,想象他能够哭泣,可是祝惟寅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求饶过。
  他以为祝惟寅是可以被豢养的麻雀,可事实却狠狠打脸。
  许宵盯着蒋南风走神的,散发着癫狂气息的脸。
  有点冷飕飕的摸了摸手臂。
  “你喜欢祝惟寅吗?”
  啊?
  大哥?
  突然打直球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
  许宵斩钉截铁。
  “不喜欢为什么和他做室友?”
  蒋南风不信。
  “这不是学校安排的吗?”
  许宵说。
  “但是祝惟寅的室友,一开始是我啊。”
  蒋南风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许宵:?
  “你到底是使了手段,才取代了我?”
  蒋南风伸出手,碰到了许宵的脸。
  感觉到了温热的,颤抖的脸皮。如同鸟雀的肚子,在呼吸。
  害怕了吗?
  “什么什么?”
  许宵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许宵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我取代了你,祝惟寅的室友难道是演唱会要抢?
  他可一点都没别的想法。
  “呵呵。”
  蒋南风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过长的头发被风吹的晃动,像某种杂乱的丝线。会伸进皮肤里的那种。
  “你笑什么?我发誓我没来掺和你的祝惟寅的事。”
  许宵才不想被卷入什么男同虐恋故事。
  “那为什么他会反悔?”
  “反悔什么?”
  “你知道他和我认识多久了吗?”
  “不知道。”
  许宵有点被问烦了。
  想走。
  “你当然不知道,这是我和他的秘密,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蒋南风说话颠三倒四。
  “行,你继续保守你的秘密,我走了。”
  许宵不想和他再废话,只觉得蒋南风脑子有病。
  这世道脑子有病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回到寝室,关上门。
  却无法冷静。
  一会想到蒋南风,一会想到祝惟寅。
  还真有点好奇上了两人有什么过往。
  祝惟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这么会招蜂引蝶的。
  气死了。
  许宵爬到了祝惟寅的床上,把他的枕头砸了好几拳泄愤。
  结果不知道是自己力气太大,还是枕头质量太差。
  羽绒飞了出来。
  许宵:呆滞。
  ……
  完了。
  这下惹祸了。
  
第37章你真是个好人
  许宵爬上爬下地捡羽毛,把毛塞进枕头里,可是那么大一个口子,瞎子才看不到。
  难不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表演一个消失?
  还是说他的枕头被乌鸦叼走做巢了?
  祝惟寅会信吗?
  一个枕头而已,祝惟寅不会这么小气和他计较的吧。
  ……
  祝惟寅在图书馆写了会论文。
  又拿起手机,看到了不回复的室友小号,又看了眼乐端辰的消息。
  回复道:这是我不要的。
  ……
  乐端辰笑死了。
  说:一大箱都是你不要的?
  祝惟寅:你爱吃就多吃点。
  乐端辰:我吃着呢。
  祝惟寅懒得跟幼稚鬼说话。
  他在图书馆待到了晚上才回寝室。
  寝室静悄悄,室友双手托腮对他甜甜一笑:“你回来啦。”
  “恩。”
  ……
  祝惟寅一直到洗漱完上床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有点不对劲。
  他正要拿起来,灯就恰好关了。
  “睡了睡了。”
  许宵的声音做作地说道。
  祝惟寅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打开手机灯光。照在枕头上,就看到了枕头的背面,那一串歪歪扭扭的针线,还有一根羽毛一半露在外面。
  祝惟寅把羽毛抽了出来。
  想都不用想,室友的心虚比路上一百块还显眼。
  他的沉默成为了钝刀。
  许宵忍不住问:“你睡了?”
  许宵一想到自己下午坐在椅子上,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差点发个朋友圈纪念。
  “嗯。”
  祝惟寅意味不明地回答让许宵心跳加速。
  没发现吗?
  他难道是个天才?
  “你对我枕头做了什么?”
  这回轮到许宵沉默了。
  几秒后,他打起了呼噜。
  三长一短,表示陷入深度睡眠。
  祝惟寅听着黑暗里传来的动静,手指从粗糙的纹路一点点摸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他的枕头里还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他以为又是许宵的恶作剧,拿出来才发现是几颗糖,还有一张从本子里扯下来的小纸片,祝惟寅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就看到上面写着:帮你检查过了,不是黑心棉。
  ……
  不但检查过了。许宵还拿手机扫过了枕头的标签,得知价格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枕头。
  资本家果然不会骗穷人的钱。
  祝惟寅第二天就换了个新枕头。
  许宵看见他把旧枕头放进袋子里。
  问:“你是要去扔掉吗?”
  问这话的时候祝惟寅看了他一眼。
  “嗯。”
  许宵心里不是滋味。
  “这也能用吧,我缝——”
  看见室友的表情后许宵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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