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楼主开小号说是因为被人举报。
  当时许宵也收藏了这个帖子,一边混进去当一个小黑子一边又津津乐道地看着从各种地方各种角度发上来的祝惟寅的照片,下载后加锐化又重新发上去,说原图是美颜后的。
  有段日子,他每天晚上就躲在床上干这个事,有时候半夜三更还在跟帖子里的那些狂热粉丝对线。
  然后帖子莫名其妙404了。
  他觉得肯定是祝惟寅找管理员删的。又有点怕他会去追查那些ip地址,但是过了很久都相安无事,许宵也就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和祝惟寅做表面室友。
  许宵瞅了眼祝惟寅,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他们的洗手池是和浴室分开的,镜子是横向的,在走进门的玄关处。
  所以当祝惟寅进来时,许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他的室友的侧脸。
  ……
  一时之间想到了叶元珪的话,气的直甩头。
  水滴溅到了祝惟寅的脖子上,胳膊上。
  他略微皱眉擦去,沉默地路过像落水狗甩毛的许宵身后。
  寝室里一股柠檬香精的味道。
  是许宵的洗发水味。
  吹风机很大声。祝惟寅拉开椅子。
  风声停了又起,祝惟寅打开书本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
  拖鞋趿拉,梳子穿过头发的摩擦声。
  吹风机挂上墙壁,椅子腿划过地板。
  哼哼哈哼哼哈……
  许宵哼着不着调的歌爬上床。
  他一上床就可以看见祝惟寅的背影。
  肩膀很直,像网络上说的直角肩,因为低头的姿势可以看见后脖颈上凸起的脊椎骨。
  皮肤很白,居然没一点疤痕,许宵不知怎的,想到了小学看过的天鹅湖芭蕾舞剧,他到现在也看不懂芭蕾要表达什么,那时候还觉得男的跳芭蕾,裤子勒的那么紧怪难看的,但是现在,却忽然觉得他的室友,露出的那一截皮肤仿佛是白天鹅。
  他一下子又想到了祝惟寅穿着紧身裤跳芭蕾的样子。
  呃呃呃呃。
  ……
  男的就不该穿紧身裤!
  许宵利索地拉上帘子。戴上两千块的耳机,打开短剧,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祝惟寅的笔记本是一片深海。在某种角度上是能模糊地照见屏幕外的景象的。
  他虽然摊着书,但是视线却落在屏幕上。
  看到了室友像只灵活的耗子爬上了床,膝盖跪在床上翻被子,又转身面向他这边。
  下一步应该是和往常一样快速地拉上帘子躲进他的小世界里。
  但这次却跪坐了好几分钟。
  眼神似乎还盯着他。
  是在看什么?
  他的电脑?他的书?还是他的乐高机器人和switch?
  祝惟寅合上书,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柠檬味道。
  他看向架子上,许宵的沐浴露不见了。
  又在垃圾桶里看见了被头身分离的空壳。
  这让祝惟寅想到了许宵挤得扁扁的卷起来的牙膏,松垮得像xxl的短裤,还有一只看上去很多年,经过缝缝补补褪了色的老鼠玩偶。白天能看到那只老鼠被许宵安放在枕头上,盖着被子,有时候被子很乱,那只老鼠就被随意地踢在床尾,露出一只腿,或者一只耳朵。
  祝惟寅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许宵的毛巾滴着水,离他的毛巾很近。
  他默默地把毛巾折了一半,空出些距离。
  一开始还是许宵说的“左边的地盘归我,右边的地盘归你,挂错了后果自负。”
  后来不知哪一天开始,许宵的毛巾就跑了祝惟寅的地盘上,大大咧咧地挂着。
  牙杯也是,一开始分开放的,后来就总是会碰在一起。
  祝惟寅倒也没有很膈应,就是觉得许宵这人有点没边界感,说话不算话,对别人一套对自己一套。
  他习惯在睡前看会书。就在他爬上床的时候,祝惟寅发现自己的床有点和早上出门时不太一样。
  他的视线扫过被子的纹理,枕头的位置。
  发现枕头的中间凹下去了一点点。
  不像是睡出来的痕迹。
  他心里冒出一点猜测,伸手握拳,慢慢地和那个凹面吻和。
  总不至于是真的有老鼠在他枕头上睡觉。
  祝惟寅摊开手掌,把凹陷慢慢抚平,一边抚平,嘴角隐隐约约上扬,觉得好笑。
  到底是谁那么无聊来揍他的枕头呢?
  他上床后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少什么也没有多出点什么。
  目光落在对面的床上,还能听见许宵时不时发出一声不太聪明的傻笑。
  这也太……太能反转了。
  许宵无声感叹。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雷雨啊。现在连短剧都那么卷了吗?女主这张脸去拍电影都行,男主……男主就算了。
  许宵暂停了画面,刚好截到了男主的大头。
  滤镜都那么厚了,还能看出来男主长得贼眉鼠眼的,美颜都拉的脸和脖子都连在一起了。
  这到底是怎么选上的啊,我上我也行啊。
  许宵360度品味男主360度死角的脸,确信这个男主一定是带资进组。
  可怜女主要面对这么一张丑脸装得深情款款爱而不得,天杀的,这一定是工伤,工伤!
  许宵又觉得女主有点像晚上食堂的小学妹。
  他心里头又开始不痛快起来。
  怪不得现在是个人都能被叫帅哥了,纯粹就是被这些影视剧里的丑男荼毒了。
  祝惟寅这样的现实生活看看还好,搁镜头里指不定比这个男主还丑呢。
  “嘿嘿。”
  许宵被自己的恶毒想法逗笑。
  就听见祝惟寅恍若心通般叫了声自己的名字。
  吓得他一激灵,以为自己把那些念头都说出来了。
  “干嘛?”
  嚣张不耐烦的语气。
  “我关灯了,你还要不要下来?”
  ……
  许宵抱紧被子,说:“你关吧。”
  语气软了许多。
  祝惟寅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许宵有一次摸黑下床,不但踩不准楼梯,还被椅子绊倒。
  想到那次的情景,许宵就觉得丢死人。
  他脚后跟痛的眼冒泪花。
  坐在黑暗里打算默默消化这属于男人的脆弱时刻,就听见啪的一声,祝惟寅把灯打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宿舍的开关要设置成这样,一个是在玄关,还有一个是在祝惟寅的床边。
  为什么他这边没有,难道他比祝惟寅要少交一个开关的钱吗?
  他早晚要投诉这学校,一定是有人贪污了他的一个开关。
  “怎么了许宵?”
  祝惟寅声音还朦朦胧胧,一下子被光照亮,连眼睛也不舒服地眯了一会,才睁开。
  那副懵懂的像夜半池塘睡莲悄然开放无声又皎洁得如同水月裹纱的脸,看得许宵一愣一愣的。
  ……扑通。
  许宵差点以为自己要掉池塘里了,回过神发现自己脚剧痛地踩着地板。
  “我没事。我锻炼呢。”
  许宵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坚定不移地踢着正步走向厕所。
  ……
  不过那之后没几天,许宵回寝室,忽然发现了洗手间门口多了一盏感应的小灯。
  只要发出声音,就会亮起来。
  灯是一只龙猫的形状,亮的时候就像龙猫的嘴里照出光线一样。
  许宵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把手指伸进龙猫的嘴巴里。
  想不到他的室友看着高冷。居然内心住着一个小孩子,多大年纪了还喜欢动画片里的角色。
  看来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室友还是一个喜欢睡软枕头和看龙猫的少年呢。要是被那群喜欢他的女孩子知道,会不会滤镜碎掉。
  要是哪天室友得罪了他,他一定把这些私房照发到论坛上,撕毁室友的伪装。让他跌下高岭之花的神坛!
  说起这个,许宵又肝疼了。
  f大的公众号上会发很多照片,其中包括学校组织的各个活动,有老师的,学生的,他室友就因为一张学生会招聘广告而出名,导致了去年报组织部的新生们比往年多三倍。
  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穿着衬衫的两寸照。
  笑也不笑的,冷冰冰的。
  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那群报名的人估计都是受虐狂,上赶着去看别人冷眼。
  居然还有人来加他,问他能不能泄漏一点组织部面试的题目。
  被许宵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才不是这种徇私枉法的人。
  紧接着叶元珪也来问他。
  许宵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也和那群人同流合污自甘堕落,就因为一张平平无奇的两寸照就让你们前仆后继,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叶元珪对许宵的大放厥词浑然不在意,说道:“这你就不懂了,组织部是学生会里经费最多,人脉最厉害的部门,里面的学长学姐们家里都非富即贵,我要是能进去,那身份地位可不一样了。”
  许宵倒没想到这层,他以为叶元珪就纯粹是被美色诱骗,现在发现不是,稍稍安心了点,又问:“你家不也是很有钱了吗?”
  叶元珪摆摆手,说:“我们家算什么,也就是吓唬你这样的乡巴佬,我爸每年都怕厂里的五六个员工辞职不干了货出不来要还钱呢。”
  许宵懵懂无知的眼神让叶元珪暗爽,很有风度地说道:“就比如说,祝惟寅,他妈是国外名校的教授,他爸是我们这荣轩地产的老董。荣轩地产你知道不?富人小区,一平十五万起。”
  许宵被几个数字砸得头晕。紧接着他问道:“那他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去国外读书?”
  在许宵有限的认知里,就是一般有钱人的孩子都是送到国外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不是去不了,而是不想去吧。况且f大的物理学也是王牌专业了,祝惟寅说不定就是精忠报国来着。”
  “……你是岳母吗你!”
  许宵撇撇嘴。说:“反正我帮不了你。”
  叶元珪就说:“请你吃一个月的饭,答不答应?”
  许宵有点心动,但不多。
  “加晚饭,两荤一素。”
  许宵心动了。
  但他确实不知道啊。
  叶元珪说:“你去问问啊,你们是室友,四舍五入就是睡一张床的人,俗话说百年修得共枕眠,都这种关系了,走个后门怎么了?”
  许宵脸色怪异地瞅着叶元珪,说:“你思想好龌龊,什么走后门,脏不脏啊你。”
  叶元珪被说的一怔,倏尔脸色比许宵更怪异。
  两人视线无声地交流。
  ——兄弟你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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