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饮食不规律,可能肠胃炎,要全麻还是半麻?”
  许宵没做过麻醉。但是一想到管子要从上面捅下去,就觉得害怕。
  “全麻……吧。”
  医生听了,笑了声,安慰他:“小伙子,别紧张,我不是你爸。”
  “……”
  好幽默的医生。
  许宵却笑不出来。
  “不过全麻需要家属陪同。一个人不能做的。有女朋友吗?”
  许宵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男朋友呢?如果有男朋友最好再去做个肛检。也可能是肛裂或者痔疮。”
  “我没有,医生。”许宵痛心疾首地说。
  “嗯,朋友也行。但一个人绝对不可以。全麻可能会有不良反应。”
  “那我……半麻。”
  “全麻舒服啊小伙子,两眼一闭就完事了。怎么了?找不到人陪同?那就申请一个学校里的志愿者陪同看病服务。”
  还有这种好事。他点点头,又问:
  “……我这个病,严重吗?”
  “这个可大可小,不过你年轻,什么病都能治。”
  医生开好单子,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第13章脸红怎么了!
  许宵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学生志愿者服务中心,在学生活动中心那栋楼。
  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坐在大堂里看书。
  “你好,我想申请志愿者服务。”
  “登记一下。哪一天,具体是做什么?”
  “周六,医院做检查。”
  女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说:“今晚会有志愿者联系你的,你的手机号是xxxx,没错吧?”
  “嗯。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是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抬头瞅了眼许宵,说:“一般女生对女生,男生对男生,防止不必要的投诉。”
  “噢,好的。谢谢。”
  许宵就是怕给他找个女生,那多尴尬。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他正打算离开,忽然听见从楼里面传出来一个带着回响的声音。
  “许宵!”
  汤响和同伴说了声,朝着许宵快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啊?来报名志愿者?”
  参加志愿者服务是可以加学分的,大部分学生都做过。
  所以汤响推测许宵也是。
  许宵不想多说,点点头。就要离开。
  汤响跟着许宵,亦步亦趋。
  “你跟着我干嘛?”
  “你去哪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自打演话剧结束两人就没有任何交集,许宵也不觉得自己和汤响关系有多好,甚至比不上江和,至少江和还会给他送果篮。
  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主动找他来搭话。
  “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心事。”
  “恶心。”
  许宵撇过头,继续走。听着身后脚步声不断,心里更烦躁。
  “和我说说呗,我不介意当一下你的树洞。”
  “你家不会是住海边吧?”管这么宽。
  “我家住江边。还能看到东方明珠。”
  “……炫什么富,还以为你住在珠穆朗玛峰呢。”
  “我只是想请你来我家玩。”
  “不去。”
  “戏剧社的人都会去,乐乐姐也去。”
  “真的?”
  许宵将信将疑。
  “我又不是你们戏剧社的。”
  “但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吗?”
  “……”
  “而且乐乐姐让我来邀请你,你真的不来吗?”
  许宵盯着他好一会,话头一转问到:
  “你这么听学姐的话,是不是喜欢她?”
  汤响一愣,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乐乐姐就是好朋友而已。而且谁不知道乐乐姐喜欢的人是祝惟寅,哪个想不开的上去当炮灰啊?”
  “炮灰”许宵抽了抽嘴角,说:“你听学姐亲口说了吗?就是你们这群人以谣传谣,学校的风气就是被你们搞坏的!”
  汤响没想到自己会被许宵劈头盖脸一顿批,他觉得荒谬,又觉得振振有词的许宵有些可爱,便说道:“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
  许宵怕汤响说出他的心思,抢话道:“我就是看不惯,大好的青年不去奋斗而是天天吃喝玩乐聚会,有这功夫不去多看一本书多做一套试卷多研究一下宇宙为什么膨胀,真是浪费光阴浪费青春,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上进去了。”
  许宵一顿输出后,小跑溜走了。
  汤响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转头回到了学生活动中心,到学妹桌前敲了敲。
  问:“刚才那个人,报了什么志愿者?”
  “学长,这是隐私哦。”
  汤响挤眉弄眼地请求,逗得学妹脸红发笑。最后只能清了清嗓子,说:“他是来找志愿者陪同去医院的。”
  “去医院?他生病了?”
  “这就不知道了。你们俩不是认识吗?怎么不直接去问他?”
  “……哪天?”
  “周六。”
  “人定了吗?”
  “周六大家都有空,好多人呢。”
  “别挑了,我去。”
  “啊?学长你报的不是环保志愿者吗?”
  “那我现在转。”
  “……”
  许宵回到寝室,坐下来端详医生开的单子,上面了要清淡饮食一星期,检查的早上要吃清肠药,上面用加粗黑体写了“大便要拉干净,干净的标准是大便没有渣。”
  许宵困惑地打开某书搜查。
  一搜不得了,肠镜居然不是从上面进去的,是从下面!
  许宵瞬间菊花一紧。
  一想到自己就要被捅了,许宵坐立难安,吃饭不香,睡觉都能梦到医生拿着管子要他掰开两瓣。
  更可怕的是,当他照做的时候无意识瞥到医生的脸,居然是祝惟寅!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手机振动声把许宵从午睡中吵醒。
  他一激灵坐起来。
  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志愿者。”
  许宵点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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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许宵。”
  “方便问一下你是去医院做什么检查?我可以提早准备。”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许宵还是如实说了。
  志愿者很专业,也很贴心地说:“我知道了,周六宿舍楼下见。”
  许宵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志愿者的名字,可又想没准他想保持匿名的身份,所以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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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在床上躺了会,直到四点多祝惟寅下课回来。
  祝惟寅面对许宵坐在床上当菩萨的造型已经拥有免疫力了。他瞧了眼许宵,说:“我开窗开灯了?”
  “你开吧。”
  许宵怏怏不乐地把头放在床帘中间。
  窗帘哗得拉开,傍晚的暖风从窗外跳跃着跑进来,许宵看见挂在阳台上的他的裤子在风中翻折,像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被命运的湍流冲到哪里算哪里。
  他看向那天边的橙红色的夕阳,风声人声和汽车声,统统变成了一首绝望的挽歌。
  这样普通的下午,他还有多少个呢?
  原来只是坐在这里,也是一种微小但来之不易的幸福。
  许宵觉得那些曾经看过的心灵鸡汤在未知的疾病的加持下发酵,在他心里扭曲成了一个满怀恶意的魔鬼,在他耳边低语,让他不得安宁。
  “祝惟寅,你想过当医生吗?”
  “没有。”
  回忆起梦里祝惟寅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如果不是对他下手还是挺有模有样的。
  “你做过——”
  祝惟寅的视线从物理定律中分了一束给许宵。
  许宵及时住嘴,心想他难道问祝惟寅做过肠镜没有?是什么滋味能不能分享一下?他有点担心需要人安慰,但是那个人怎么能是祝惟寅呢?
  “你坐过去点,挡到我光了。”
  祝惟寅挪了挪位子,虽然他的位子根本和窗户不在一块。
  许宵盯着祝惟寅翻开书的背影。心想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什么都拥有,有的人却像他这样,如同一条在风中翻滚的裤子。
  他都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好好地追求地学姐,还没去看过世界,还没拥有过可以让他死而无憾的东西。
  这时叶元珪又发消息问他玩不玩游戏。他想到了自己的阴谋诡计,想要通过网恋去勾引室友改变心意,现在在死亡面前,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笑话。
  ——不玩。
  ——你身体好点了没?
  看来叶元珪还有点良心。
  ——没事了。
  ——本来想叫你晚上一起出去玩的。但是你肚子不舒服就算了。
  ——去哪里玩?
  ——酒吧。
  本来以为许宵会说他堕落,但没想到许宵说我也去。
  叶元珪心想自己的好兄弟终于过上了正常青年人的生活。
  ——什么时候出门?
  ——7点。
  ——这么晚?
  ——酒吧八点后才有人,太早去没意思。
  ——你这么懂?你去过?
  ——当然,s市的有名的酒吧我基本都去过。
  叶元珪对此很骄傲。
  ——看不出来你这么奢靡堕落。
  ……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叶元珪并不在意,毕竟许宵就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许宵等到6点半下床,没跟室友说一声就出门了。
  他来到楼下,等了五分钟才等到打扮的花孔雀一样的叶元珪和他的狐朋狗友。耳钉项链和戒指,头发还喷了定型喷雾,一走过来就是个会开摩托车的不良分子。
  “怎么,看呆了?”
  叶元珪扬了扬下巴。
  “你怎么还背了书包?我们是去酒吧不是去图书馆吧?”
  叶元珪颠了颠许宵的书包。
  “装了什么,还挺重。”
  “又没让你背。”
  许宵扭了下背,甩开了叶元珪。
  “你这朋友真有个性。”
  叶元珪室友大声逼逼。
  “那当然,我许哥不是一般人。认识他是你的福气。”
  ……
  四个人打车到了酒吧,刚好到了酒吧逐渐热闹的点,好些人在门口排队等保安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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