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小狗的话(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分类:2026

作者:好雨知时
更新:2026-06-23 08:04:46

  黄狣接过程掣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绕,另只手臂顺势横抱住程掣的腰:“我来吧。”
  陈忠原本想说,老板一米八往上的个子有些分量,现在还喝多了,两个人扶可能轻松点儿,可还没说出口,黄狣已经稳稳当当搂着程掣走出五步开外了。
  陈忠噎了噎,连忙跟上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附近冲过来三五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举了相机或手机拍摄,喧哗着拦住程掣的去路,还有人莫名其妙将摄像头对准了黄狣,甚至开了闪光灯。
  黄狣眯眼闪躲,下意识把程掣搂紧,不知是从喉咙还是从胸腔,发出了野犬似的隆隆低吼。
  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程掣就撑起身子勉强站稳。
  他把黄狣往身后一拦,无惧舆论,对那些怼上来的镜头冷声警告:“不要闪他的眼睛。”
  事情转瞬发生,安保迅速上前隔绝疯魔的人群,程掣这才懒洋洋缩回黄狣身边,在黄狣身上借力,慢悠悠进了酒店。
  陈忠赶紧打电话通知何皎:“皎皎啊,程哥被怼脸拍了,过会儿热搜内容我都给你想好了,‘程掣拍戏间夜归宿醉’,哦,再加一个‘程少冷眼退私生’。”
  进电梯,黄狣抿抿嘴:“对不起,我刚才就发现了那几个人,应该直接驱散他们。”
  陈忠乐了:“你怎么驱散他们?这群人属502胶,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赶走的。”
  “好烦。”黄狣撇撇嘴。
  程掣靠住黄狣肩头,看着黄狣自然流露的可爱表情,闷声笑笑。
  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程掣的声音要比平时更低些:“今晚饭局华导也在,她比我还醉,舆论上面没事。黄狣,你眼睛没有不舒服吧?”
  黄狣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刚进组那天面临那么多粉丝、代拍,程掣也仅仅是叫他走快点而已,今天却只因为他被闪了眼睛,程掣就为了庇护他,而严厉出声斥责。
  明明程掣出门前还在生他的气,可生气,也依然待他这么温柔。
  黄狣半抱着程掣刷卡进房间,陈忠就先行离开。
  合上门,黄狣不安:“程掣,你今天在镜头前那样说,被他们发到网上的话……”
  “他们算哪门子的‘镜头’?我够有素质了,怕这个干什么。倒是你,刚才一着急语言系统就紊乱了?学狗吠吓唬他们啊?”程掣打断黄狣的自责,他环视屋里,看见略显凌乱的行李箱。他染着一丝酒气的嘴唇轻飘飘擦过黄狣耳朵,“黄狣,我把你留在酒店,是让你好好直播,你不干正事,窝在我房间翻我衣服干什么?嗯?”
  程掣靠得太近,黄狣一颤,毛都要竖起来,可程掣摇摇晃晃,黄狣担心松开手他就站不稳,也……舍不得松手。
  程掣没有装醉,他是真的喝了不少葡萄酒,能直立行走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天旋地转的。
  他索性抬起手臂,环抱住黄狣的脖颈,眼皮沉重起来:“黄狣,你能把我搬运到沙发上去,然后帮我放个洗澡水吗?”
  黄狣点头照做,弯腰把程掣打横抱起来。
  程掣忽然腾空,下意识收紧胳膊,不由想起黄狣抱卡卡时轻松的样子。
  “真有劲儿。”程掣表扬说。
  温热的呼吸徜徉在耳畔,带着丝缕酒香,小狗不胜酒力。
  黄狣悸动难言,忍着心痒把程掣轻轻放在沙发椅上,正打算转身去浴室——
  程掣突然拉住他手腕,仰脸愣愣地瞪大眼睛:“黄狣……你怎么回事……耳朵?”
  黄狣心里一空。
  他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浅金色的、大大的立耳,正轻轻抖动着。
  程掣觉得自己应该彻底喝醉了,以致出现了幻觉。
  不等程掣眨眼,黄狣就伸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听见黄狣哑声:“你闭眼休息,我去放热水。”
  双眼上的体温转瞬即逝,程掣还是迅速睁开眼睛,目光追向黄狣,可也只是见到黄狣略显仓皇的背影而已,方才晃眼一见的漂亮耳朵已然消失无踪。
  “看花眼了吗?”程掣自言自语,心里和脸上都烧得慌,思绪飘去不可描述的地方,“难道这是我对黄狣的幻想?我喜欢这种的……?”
  程掣想找点事忙,好忘记刚才的绮丽画面,就跌跌撞撞起身,去把摊开的行李箱收好。
  他从衣服上捡到两根黄毛,耳朵通红,默念了那个在他心里捣乱的人的名字。
  浴室里。
  黄狣撑在镜子前,双手太过使劲,原本淡粉的关节都泛起青白。
  镜中,毛茸茸的耳朵像一对超大的妙脆角,黄狣心烦意乱伸手刨了刨,用冷水洗了三遍脸才勉勉强强控制住,把耳朵彻底收回去。
  放好热水,黄狣试试水温,去叫程掣。
  程掣重新窝回沙发,正半梦半醒,但他不再闭眼,省得脑海里全是黄狣头顶犬耳的可爱样子。
  “程掣,”黄狣去而复返,“水放好了,快点洗完休息。”
  程掣回过神,看看浴室门,又看看黄狣,一回生二回熟,朝黄狣抬起手臂。
  “你都清醒了吧。”黄狣犹豫说。
  “我肯定还醉着。”程掣万分笃定,轻唤,“黄狣,过来。”
  黄狣:“……”
  脑袋顶发痒,感觉又要长耳朵了。
  黄狣轻而深地呼吸,俯身把程掣抱起来。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程掣没有平时那样稳重,话也比平时更多一些:“黄狣,皎皎刚才发了一些网上的讨论给我看。”
  “嗯,网上说你什么?”黄狣把程掣稳稳抱至浴室,放下来,“你自己脱衣服。”
  “不帮我脱?助理可以这样偷懒吗?”程掣只是嘴上调笑,但也不过分,老老实实背身脱衣服,“说我的还是老一套,倒是有很多人说你……”
  黄狣虽然十分自觉不去看程掣,但他耳朵太灵敏了,程掣脱衣服的窸窣声仿佛就在他耳膜上摩挲。
  直到他听见程掣慢慢坐进浴缸发出的水声和程掣细小但舒服的喟叹,他才屏息回头:“说我什么?”
  程掣的皮肤和瓷白的浴缸有着鲜明的色差,让人觉得温暖。
  他趴在浴缸边沿,臂膀挂着水珠,朝黄狣笑了笑:“说我很宠你啊。”
  半晌,黄狣走到浴缸边,蹲下捧起程掣的手,埋头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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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亏心事”
  黄狣以自己的体温为量尺,给程掣放的洗澡水很热。
  程掣皮肤洇出红色,身上被烫得发麻,骨头都酥了,人懒洋洋的。
  水汽氤氲。
  “舒服得都不太想动了,但凡我不要脸的话……”黄狣毛茸茸的脑袋蹭在程掣手心,他动动手指,亲昵摩挲黄狣的耳朵,“我就该让你帮我洗了。”
  黄狣:“!”
  程掣感觉黄狣一颤,急促起来的呼吸扑打在他掌根。
  他猜黄狣害羞了,就轻挠黄狣的下巴,权当安抚。
  黄狣展露出对旁人不曾有过的温顺,程掣忍不住借酒意,试探黄狣这样待他的动机:“黄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我的吗?”
  黄狣像在思考,但很迟钝。
  他微微抬头,眼神朦胧,终于找到合适的答案:“我想你是我的主人。”
  程掣短暂一怔,脸烧起来:“你!……我……”
  他一下慌了,黄狣……不是,黄狣怎么还有这种取向啊?
  不对。
  好像也有点合理。
  程掣的工作毕竟和艺术挨边,他脑子里轻而易举就闪过种类繁多又内容丰富的旖旎画面。
  可黄狣的神情异常恍惚,程掣才抽神,皱眉低头确认黄狣的状态:“黄狣?怎么了?”
  不知何时,黄狣已经膝盖着地,浅色牛仔裤被水洇湿一块深色痕迹,胯间有处沉沉分量,被布料紧紧束缚,看起来就难受。
  程掣先是惊讶,整个人凝固了一会儿。
  然后差点在水里沸腾起来。
  “程掣。”黄狣支支吾吾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不可以先让我回去?”
  “哦,哦。”程掣触电般收回手,酒都醒了,“那个……好。”
  黄狣离开后,程掣想把自己沉在水底。
  窘迫之余,也感到难以言喻的开心。
  这样形容可能非常微妙——他一直觉得黄狣待他的感情可能和卡卡差不多,非常依赖、无条件信任和下意识的保护,但这些行为背后的驱动力,他一直没能明白。
  直到这刻程掣才敢去想,黄狣会不会对他,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程掣往水面下仓促扫了一眼,陷入纠结。
  最终,他还是认命仰起脖颈,把手摸下去。
  “黄狣……”攀顶前脑子里想的全是黄狣,可爱的、黏人的……性感的,程掣呢喃,“做你的主人……吗?”
  程掣闭上眼睛平复一会儿,理智渐渐回笼。
  坏了。
  黄狣那个狗耳朵应该不会听到什么吧?
  斜对门房间。
  黄狣靠着门席地而坐,他“天赋异禀”留意到程掣房里的动静,整个脖颈都红了,身体热得足以与他的“特殊时期”相提并论。
  再难控制,他大大的耳朵微微颤抖着顶在脑袋上,翻花的大尾巴在身后摇摇摆摆。
  这晚过去后,黄狣似乎在程掣那里确认到某种情感,不再扯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躲着程掣,只要程掣需要他陪伴,他都会待在程掣身边。
  只是更加小心翼翼,还动不动就要脸红,时而不敢看程掣的眼睛。
  程掣猜黄狣是不是也记得那些令人害羞的话。
  不过程掣也有所收敛,一是他做了点“亏心事”,二是他再情难自禁,也不好在工作期间谈情说爱,所以正式的剖白和确认关系,都要等到回去之后。
  只有某些太过疲倦的时候,程掣才会像充电一样,端起“主人”的身份,“命令”黄狣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
  日日忙碌间,由秋入冬。
  杀青这天,晚上有杀青宴,黄狣特意跟去守卫程掣的酒杯——但程掣心情好时是个酒鬼,偶尔会失一点分寸,说话凑太近擦过黄狣耳廓,害黄狣只能“手动”捏住自己的耳朵。
  宴席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剧组,休息一晚,程掣也准备返程。
  前往机场的路上。
  程掣完全不知道他给黄狣的耳朵添了什么麻烦,舒舒服服伸懒腰:“想卡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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