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穿越重生)——时今
分类:2026
作者:时今
更新:2026-06-20 09:00:29
我怎么还没死 作者:时今 文案 许知秋,玄山宗万阵门里混吃等死的一个废物弟子,样貌平平无奇,天赋奇差无比,一个基础阵法画八百遍也记不住。 品行更是差到令人
第二天阴云终于慢慢消散,清早晨光刚冒出的时候,睡了一下午加一整个晚上的许知秋睁眼了。
昨天那股子难受劲终于消失了,就是头睡得有点发昏。从床上坐起,他支着额头揉了把脸,习惯性环视一周。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房间里空无一人。
然后开门声响,玄峙端着托盘从门外走进,看到他后略微侧头,道:“醒了,还睡吗?”
许知秋不睡了,挠着头靠在床头闭眼缓了会儿。
玄峙把托盘放在桌上,之后过来帮忙披上外袍,道:“那先洗漱了吃早饭吧。”
早饭是客栈师傅一大早起来做的,十分符合不爱吃精致东西,就爱点朴素小早点的许知秋的喜好。
啃着嘴里的包子,许知秋咽下后抬眼问:“昨天我没做什么吧?”
玄峙略微摇头,稍稍垂下视线:“没有。”
“果然,”许知秋不放过任何夸自己的机会,“不愧是我。”
玄峙笑了下。
能躺着就绝不在硬板凳上受罪,许知秋吃完饭又滚回床上了,拿过自己闲书。
玄峙也跟着在床边坐下,低头拿出样东西,道:“我想你可能会想看一下这个。”
许知秋转头看过来,视线稍微一顿,问道:“你从那蛇妖身体里掏出来的?”
对方手里冒出的是一团黑雾,被锁在透明的球状气体里,到现在还有生命一样四处冲撞着,只是冲撞的力道已经有些微弱。
和以前见过的蛮荒异族的身体里的东西一样,这蛇妖修为大涨果然有异常。
玄峙说是。
拍了下手里的闲书,许知秋摆手道:“可以了,把这东西掐了吧。”
玄峙闻言手指收紧,原本还在四处冲撞的黑雾瞬间破碎,在空气中消散到不见丝毫踪影,连一丝声音也没能发出。
用毛巾仔细地擦了下手,他又道:“我有样东西给你。”
“嗯?”许知秋抬起头笑了下,说,“你也要送我朵花?”
玄峙没有花,而是拿出了其他东西。
一把剑。
月白的剑鞘,在窗外照进的光下些微泛蓝,剑柄外形简洁流畅,中心有一个鳞片样的东西。稍微拔出一截后光华的剑身映着天光,折射一片冷光,合上后余威阵阵。
很熟悉的感觉。许知秋想了下,终于想起昨天在雷云下看到的一点亮光。
脸上调笑的笑消减了,慢慢抬起眼,他说:“你昨天在用劫雷炼剑?话说你这材料哪来的。”
劫雷淬剑是练好剑的最好方式,但通常很难做到,一是很少有人修炼到突破时会有劫雷劈的地步,二是这样通常会使劫雷翻倍,无异于拿性命玩火,放眼六洲也找不出两把这样的剑。
“炼剑的材料是和花正满交易来的。我知你上一把剑是你师父送的,不能替代,我也比不上你师父,只是剑修不能长久无剑。”玄峙低头对上他抬起的眼,稳声道,“你不用把这当成真正的佩剑,只有用时用一下便好。”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魔界边疆,他苟且偷生,这人也狼狈,拿着块破铁片当剑使。
再次见面时是在魔界禁区,他濒死,这人穿上了整洁道服,破铁片换成了把真剑。
那是对方师父送的,人给他介绍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之后每次见面都必定在腰上,十年如一日,在对方师父死后依旧如此。
这次再见没有看到那把剑,他猜到了什么,在白玉京看到的花正满手上的破铁块证实了想法。
这人宁愿无剑,也不愿再铸新剑。
只是这样总归是不便的。
手里长剑冰寒,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光,许知秋低头看着,之后笑了笑,把剑推回,说:“我跟废了没差,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玄峙止住他推回的手,沉声道:“我会治好你的病,无论用什么办法。”
这句话已经从太多人的嘴里听到过,许知秋已经听得习惯,回应得也习惯,通常情况下只要笑一下就好。
现在却不太笑得出来。因为这个人从来不会说漂亮话,话说出口时一般代表着绝对会做到,或许已经在行动。
他握着剑保持安静,对面的玄峙也不出声,只安静地看着他。
“你没有比不上臭老头。”
安静之后浅浅笑了下,最终没再把剑推出,许知秋一手支着剑柄说:“他又老脾气又臭,你年轻又脾气好——虽然比起我还是差了点,但可以算是并列第一。”
“……”眼尾一动,玄峙垂眼看过来。
长剑往后倒,被随手揽在怀里,许知秋抱着剑盘腿坐床上,道:“那我现在怎么办,你送我这个,我就送你朵花,显得我很不厚道。”
抬手揉了下头发,他问:“话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能做到的都能答应你……嗯,大概。”
玄峙:“有。”
好快!这个人回答的速度好快!
许知秋只是先把空头支票开出,打算等着自己慢慢想,想好了告诉他,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得到回答,还是丝毫不带犹豫的那种。
被回答的速度小小的惊了下,他迟疑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没得到回答,反而陷进了一个有些过于灼热的怀抱,后脑勺传来略微带着力道的触感,一张脸深深埋进带着熟悉味道的怀里。
“?”
又来。耳道里是过于清晰的心跳声,脖颈间还能感受到人呼吸时带起的温度,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许知秋迅速复盘了下,发现自己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昨天的他使劲挑衅死得不冤,今天他可什么都没干,苍天可鉴。
披在肩上的外袍在动作间下滑,最终被横在腰后的手止住,另一只手深深陷进白色发丛间,玄峙低声道:“别再丢下我了。”
听上去莫名有种委屈的意味,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奇怪的负心汉。许知秋眉头一扬,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做过什么把人丢下不管的事,以前那么高的山还背着说爬就爬了来着。
大脑迅速运转,回忆得都快怀疑自己,他终于想起来什么,闷在人胸口里说:“你说的该不会是昨天的事?”
他习惯性想摆手,发现动不了后作罢,说:“那不是,我是觉得进洞里危险,去的人多我顾不过来,待外面安全些,我不是还给你整了个阵法来着。”
那阵法还怪耗精力的,好在黑蛇小小一条,连带着阵法也小小的,没费他什么事。
没说是不是这次的事,玄峙只再略微收紧手,呼吸着微苦的药味,感受温热而非冰冷的体温。
第35章 这不挺好看
这个人看上去不是要原因,只要一个结果,许知秋投降了,不再去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说:“行行,我答应你。”
完全放弃挣扎,他顺带跟拍小屁孩一样拍拍身上人后背。
“……”
最后再收紧了一下力道,玄峙终于慢慢松手了。
许知秋抬头看着他,眼皮跳了又跳。
虽然说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这位见面,但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朋友性格居然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没见面的这段时间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以自由活动了,他向后一仰靠在窗沿边上,一手支着脸侧,半张脸露在阳光下,白色长发顺着窗台下滑,细碎发丝在风里轻轻晃着,转头看向外面街道。
清早晨光斜斜,还有一半的屋宇在冷色阴影里,被光照亮的房屋微微泛黄,淋了一夜雨的树叶伸展。在这种过早的时候已经有人出门活动,街道上不时有人影经过,街边早点店也支起,热气上飘。
随处可见的再普通不过的景象,他却看得饶有兴致,久久没收回视线。玄峙在边上坐下,道:“喜欢?”
浅淡瞳孔垂下,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去去,许知秋说:“我之前的愿望就是随便找个什么小镇喝点小酒种点花花草草来着,偶尔再去关心一下臭老头他老人家。”
这个愿望也就持续了一段时间。因为一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养不活任何花草,二是臭老头没了。再过两年自己也要没了。
说着说着就想起什么,他道:“那老头也是爱折腾,还倔,人各有命,他非得去逆天改命,心里揣着六洲,硬是装不下个自己。”
要是少折腾点,凭那个修为,再往后多活个几百年,直接熬死其他人明明完全不是问题。
玄峙看着他,安静地伸出手,在手指碰上人眼尾前被卷起的闲书轻松挡住。
“怎么,你以为我哭了?”一手握着书,许知秋眼尾看着街上的动静,瞳孔上下移动了两下,之后转过头来道,“我怎么会哭,又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
之后提醒道:“另外你该变小了,陈景山他们来了。”
原本行人稀稀的街上出现了一群人,沿街向街边的人打听着什么,衣服眼熟,他还不小心对上了下视线。
动作好快,一天不到就找来了,他原本以为还需要点时间来着。
其他人一来自己就不能光明正大待着,玄峙笑了下,问:“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许知秋也跟着笑,拿卷起的书随手敲了下他肩侧,道:“那不然。”
外面一群人的动作实在快。
就说几句话的功夫,原本安静的客栈很快传来动静,上楼的脚步声凌乱,向着这边迅速接近。
“哗——”
房间门打开,几乎是被撞开一样发出一声响,陈景山一手支在门框上,身影出现在门口。段明嘉跟在后面,站在门后看过来,其他人慢几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蹲在门口大喘气。
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下,陈景山放缓脚步,抬脚走进房间,段明嘉跟着上前两步,在桌边停下,两个人腾出了地方,其他人终于有机会挤进,挤在门口看过去。
和他们以为的不一样,坐在床上的人居然看着比他们要干净不少,身上也没什么伤的样子,虚虚靠着窗沿,甚至有那么两分闲适。
以及莫名有点移不开视线。
半躺在床上的人斜斜披着件霜白外袍,衣衫凌乱,一手支着脸侧,衣袖下滑,露出冷白的细瘦手臂,白色长发披散,视线扫过来时神情淡淡,像在心脏上轻轻刮过一样。
平时没注意过,他们这才发现这位平时两步一吐血的同门原来私底下是这样,没敢看第二眼,他们红着耳朵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从床上慢慢坐起,随手敛了下披散的外袍,许知秋说:“来了。”
“哐——”
比陈景山动作更快一步的是后边的两个天剑门外门弟子,咵嚓一下就滑跪过来,郑重其事地低头道谢,感谢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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