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穿越重生)——一条笨蛋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0 08:52:26

  经年难愈的伤疤被揭开,腐肉一刀一刀清除出去,渗出的血液下,嫩肉新长。
  与之相比,是塞纳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呼吸频率。
  “背叛我的贱虫,该死的贱虫……”他嘴唇蠕动,喃喃的咒骂着。
  还有那个虫——
  塞纳脖子转动,目光在庭下搜索着,在一个个避开视线的脸里寻找着。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那刺的眼睛生疼的金色。
  以为戴个口罩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以为躲过去就没事了吗?
  在中心区有尤利莱亚给你撑腰,在西区还能勾搭上伏恩……贱虫,多管闲事的贱虫。
  雄保会那群废物,连个残疾的废物都解决不了。
  他怨天怨地,眼里是遏制不住的妒忌,又想到那只黑发红眼的雄虫……瓦伦,斐瑞……
  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非要和他作对。
  为什么……
  ‘咚!’
  “塞纳阁下!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法官虫几次询问的不到回答,捶了下法槌,沉声道。
  塞纳依旧充耳未闻,直直的看着某个地方。
  小声的议论响起,众虫和法官顺着他的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到了一只带着宽大口罩的金发雄虫。
  “他是谁?塞纳怎么一副想杀了他的样子?”
  “不知道……仇虫?”
  “那双眼睛倒是好看……嘶,有点眼熟……”
  议论中心,纪卓君淡淡抬眼,不轻不重的和塞纳对上一眼。
  “肃静!”法官再次锤响法槌,“塞纳阁下,您确定放弃发言的机会吗?”
  赛纳望进那双蔚蓝的眼,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厌恶,没有计谋得逞的愉悦,就像在看一个从旁边偶然路过的无关虫一样。
  “证虫呢?!为什么证虫不上来?”他开口,却没有看向法官,“是证词造假不敢上来吗?”
  法官皱眉,低头看了眼资料,意识到他盯着的虫是谁。
  “证词经过多方核对,互相没有冲突,阁下如果认为证词造假,请呈上证据。”
  “证据?他和克林斯从前根本没有交集,哪里来的朋友关系?”塞纳恨恨拍桌,扭头朝法官吼道,“是你们偏心他,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法官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手里拿着一张纸质材料,“根据尤利莱亚少将的供词,斐瑞阁下是通过他与克林斯认识,并建立朋友关系,我们也向克林斯确认了这一点。”
  “这里还有一份两虫近期的交流记录。”
  塞纳一愣:“怎么可能!?”
  同时,观众席里坐着的纪卓君也顿了下,他刚才正等着法官询问,闻言,准备好的理由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的吞下。
  指尖摸上新换不久的终端,寥寥无几的联系虫里并没有克林斯这个名字。
  记录是伪造的。
  纪卓君推翻先前做好的预演。
  显然,尤利莱亚出乎意料的做了善后,克林斯也主动选择为他隐瞒了。
  原本以为会比较麻烦的问题迎刃而解,甚至不需要他动嘴解释。
  他下意识看向台上沉默的克林斯,却和对方对上了视线。那双眼始终沉默且平静,一如他最开始看到的那张照片里。
  明明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的情绪,纪卓君却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东西。
  他说不清,只轻轻弯了弯眼,另一只手在下方稍稍朝竖了个大拇指。
  克林斯眼神动了动,移开目光时眨了下眼。
  台上塞纳仍在激动的和法官争吵,要求亲自核查,屡次搬出雄保会要治法官的冒犯之罪。
  法官头痛不已,不得不宣布中场休庭,把虫带下去,等他情绪冷静。
  纪卓君坐在原位,其实说不上是座位,因为他只能把轮椅停在较为宽敞的地方。
  旁边大概是临时休息室和厕所,不少虫都从他身边经过。
  不知塞纳和警卫说了什么,他们没有走原本的道路,朝这条路走来。
  隔着一条栏杆,距离越来越近。
  纪卓君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了下,不动声色往一旁移动。
  但就在此刻,不远处的警卫突然痛呼一声,随后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拔出,扣动的声音。
  纪卓君后颈汗毛瞬间直竖,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扑倒,但脑海却在同时感到一阵剧烈刺痛,让他没能立刻做出动作。
  ‘嘭——’
  ‘噗呲——’
  枪弹发射和什么东西没入肉体的声音前后在耳畔响起,脸上随即溅上一片温热腥气。


第34章 瓦伦阁下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我靠!杀虫了!”
  周遭虫群哗然站起,纷纷挤着往外退想要离场,生怕被波及。
  疼痛没有传来,纪卓君没什么血色的唇颤了下,睁开眼。
  脑海中的刺痛还未完全褪去,几步之隔外,一道陌生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手掌虫化抓住枪身,硬生生用手堵住了弹孔。
  “你还想犯下更大的错吗,塞纳。”低沉严肃的声音在几虫间响起,鲜血从几乎被洞穿的伤口淋漓滴下。
  他甩开枪,虫化的手垂下,遮掩在左肩的披风下。
  “错?我犯错?”塞纳用了大量精神力攻击纪卓君,身体被夺抢的动作带的一个踉跄,“你这是在帮一个外虫说话吗?加赫拉?!”
  纪卓君身形一顿,枪响时强忍疼痛凝聚在重要部位的精神屏障散去,抬眼看过去。
  “是他设计陷害我!难道他不该死吗?!”
  被称呼为加赫拉的雌虫侧身对着纪卓君,眉眼坚毅,其中的疲惫在听到这句话后化为寒冰,顷刻间刺向自己的弟弟。
  他像是气急,唇瓣细微的颤抖着,开合几次,最终咽下所有言语,转身干脆的在纪卓君面前跪下。
  “斐瑞阁下,一切都起源于我的管教无方,我会全力补偿您受到的伤害和损失,这次兽潮过后,我会自请卸下上将一职……其余的一切责罚,都由您做主。”
  纪卓君下意识伸手去拦,刚一动作就被一阵嘶吼打断。
  “你在说什么?谁允许你给他跪下的!你给我起来!起来!!”塞纳已然情绪崩盘陷入疯魔状态,他扯着、拽着,试图把加赫拉从地上拉起来。
  一旁脸色都苍白了的警卫终于从惊变中回过神,两步上前将塞纳反扣双手压在地上。
  ……天知道他刚才被是什么心情,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差点从胸口跳出去碎在地上,到现在手脚都是软的。
  这一枪要是射中,明天星网就会瘫痪——B级雄虫作为证虫出庭却被罪虫当场杀害,光想想就知道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收回你说的话,加赫拉!”塞纳还在挣扎,“你这是在背叛家族!你以为当初仅凭你自己就能坐上上将之位吗?没有家族的帮助,没有我的帮助,你现在还是个地位低下的军雌!”
  “这不是你的东西,是我们的!!”
  加赫拉脊背笔直,对他的扭曲的呼喊置若未闻,低垂着头颅等待着头顶那位的‘判决’。
  纪卓君隔着栏杆想将他拉起,对方却避开他的手,纹丝不动的跪着。
  “怎么回事?!谁被袭击了!”刚刚走出去的法官听到枪声,连忙冲了回来,脸色难看。
  等到看清现场情况,仅剩的一点表情也没了。一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他压抑住情绪,快步走到纪卓君身边,一打眼,就被雄虫脸上的血迹吓到。
  “去叫陪庭医生来!”
  “纪卓君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颊,指腹沾下冷却的血痕,“不用,给加赫拉上将看看吧。”
  “我没事,阁下。”加赫拉仍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往后藏了下,“刚才我说的……”
  “这是我跟塞纳的事,和你没关系。”纪卓君心中轻叹,强硬起语气打断他的话,“你的道歉并不能平息我的怒火。”
  他转眼看向地上通红着脸的雄虫,有意强调道:“而你,塞纳。运气好的话,你会在监狱呆一辈子。”
  “坐牢?呵,我可是B级雄虫,雄保会怎么可——”
  “雄保会不是你的挡箭牌,塞纳·基思。”
  一行虫从另一条通道走出,为首的雄虫赫然是阿尔弗烈德,那双烟紫色的眼眸淡淡扫来,语气冷漠,“虐待军雌及幼崽、袭击证虫、谋杀未遂,还有……”他目光落在跪在地上背影上,“以加赫拉上将身份行贿受贿,从事非法交易。”
  “数罪并罚,塞纳阁下,特殊监狱会是你最好的去处。”
  特殊监狱?
  听说过这个地方的虫都面露惊讶,看着塞纳的视线中带上些怜悯。
  法官站在一旁,从最开始看到雄保会到来的头疼,再到听到阿尔弗烈德等同于放弃塞纳的一番话的震惊,心情翻转的都来不及消化。
  要知道在这之前,星网上所有造势的舆论都是为了和雄保会对抗,他都做好了打好几次官司拖好几年的准备。
  没想到阿尔弗烈德……他回来后如此雷厉风行,想必雄保会另一部分虫都不知道他出现在了庭上。
  好吧,估计知道了也拦不住。
  法官想起什么,眼神飘往自阿尔弗烈德来了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加赫拉上将身上。
  “把他带下去。”阿尔弗烈德说道,身后立刻有虫接替警卫的位置,拎起还瞪大眼睛试图嚷嚷的塞纳,麻利的堵住他的嘴往外走。
  而后侧头看向法官,“我认为庭审就此终止,您觉得呢?”
  法官连忙收回视线,听出他不容商量的语气,面上适时露出一点难色,“现在全星网都在等着这场庭审的结果,就此终止怕是不太好,况且斐瑞阁下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
  他提起纪卓君,其余虫也皆看过去。
  纪卓君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塞纳被带下去的样子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原文里‘斐瑞’的结局。
  “只要他真的会去特殊监狱,我没有意见。”他说着,收到了法官投来的隐晦视线——先答应。
  其实就算法官不提醒,纪卓君也不会拒绝,塞纳进监狱是他想要的结果,是谁送进去的并不重要。
  有虫能直接解决塞纳这个后患,他也乐的轻松。
  “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阿尔弗烈德颔首,眼眸向下转动,像是终于看见跪在地上的军雌,“加赫拉上将,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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