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也要被小白花压么?!(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0 08:49:35

  顾远耀大声嚷嚷,这次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扒拉谢不尘手腕上的金镯子。
  “滚。”谢不尘只道。
  他实在没兴趣在这里和肥猪玩,手腕一转就把人往地上丢,肥猪肉砸到地上发出闷闷声响。
  “嗷嗷啊啊啊!”
  顾远耀喊得撕心裂肺,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家里一直偏心他,结果今天居然被这个陌生人给摔到了地上!
  玄关处恰好再次传来门铃声。
  谢不尘冷冷斜了地上的猪肉块一眼,牵着奶奶的手把人拉远,这才折去玄关开门。
  这次来的是祝衍,见谢不尘脸色不好,刚要问怎么了,就见谢不尘的身后猛然冲过来一个举着花瓶的胖子。
  祝衍瞳孔一缩,伸手去拽谢不尘——
  “砰!”


第143章 不复相见
  “砰”的一声,花瓶猛地砸在了祝衍的头上!
  瓷片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还有血从祝衍的头顶流下来,一直流到下巴。
  谢不尘被祝衍按在身后,脸色瞬间变了:“......大师兄。”
  那头的顾远耀砸完花瓶发现还砸错人了,当场退后几步,趴在地上耍赖大哭,开始倒打一耙。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谁叫那个红毛先把我摔到地上去,谁叫那个人自己突然要上来挡,都是他们活该!”
  他边哭喊边扒着顾奶奶的裤腿不放,顾奶奶走不动,骂也骂不听,焦急地拿着手机给顾既清打电话。
  一片混乱中,祝衍的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按着谢不尘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我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谢不尘说。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了,祝衍还要抓着他的手不放。
  再不包扎,等血流干了,会死的。
  谢不尘把自己的手从祝衍手中抽出来,他走向柜子的脚步很快,连地上的顾远耀也来不及管。
  等到他从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再折返回来时,却对上祝衍恍惚而复杂的眼神。
  他听见祝衍问:
  “你......杀了宋黛?”
  谢不尘缓缓攥紧了手里的消毒水,他看着祝衍,看了许久,直到他的嘴角忽而扯出一个似笑似哭的弧度。
  “对。”
  谢不尘重复一遍,说:“对。”
  恍然之间,顾远耀的哭闹声好像离得很远又好像离得很近,夹杂着顾奶奶的斥责声,而这些声音里不断回荡着不知究竟是谁的声音——
  “你杀了宋黛......”
  “你杀了宋黛!”
  “你怎么能杀了宋师姐?”
  “你的手里究竟还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谢不尘,你这个叛徒!师门怎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从此之后,我们不复相见!”
  谢不尘声音很轻地念着:“......不复相见啊。”
  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他发觉自己好像莫名变成了一只被扔进温水锅里的青蛙,似乎在温水里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了青蛙。
  祝衍恢复记忆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不是么?
  他们本来就该不复相见。
  *
  顾既清带着赵助理从公司赶过来的时候,玄关一片狼藉,满地碎瓷片还混杂着血迹。
  他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往客厅里走,视线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谢不尘的身影。
  只见顾远耀被捆成一团扔在地上,嘴里被塞了抹布,脸上更是青青紫紫。
  而祝衍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不过头上已经缠好了纱布。
  “既清,你终于回来了,”顾奶奶焦急不已,“不尘他刚刚给小祝包扎完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
  顾既清声音冷静:“谢不尘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得有半个钟了,”顾奶奶后悔不已,“怪我,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那个混小子上来!”
  顾既清拍了拍奶奶的手,又问:“谢不尘离开之前,除开祝衍的头被砸了这件事,还发生了什么?”
  顾奶奶想了想,“当时就听到不尘和小祝说了句什么话,还提到了一个名字,好像姓宋什么来着?”
  ……宋黛。
  顾既清深深闭了下眼,他扯开领带,又简单宽慰奶奶几句后,让赵助理留下来处理。
  谢不尘和祝衍关系复杂,那场梦他到谢不尘要去捉了那只狐妖时就醒了,之后的事顾既清统统不知道。
  谢不尘后来究竟有没有回到师门,究竟有没有沉冤昭雪,顾既清统统不知道。
  顾既清还有太多太多不知道的事。
  电梯停在17楼没动,顾既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天台那一层。
  半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了,顾既清不敢去想。
  分明今天谢不尘的小日记里还写着,他在等祝衍来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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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意外,白天补上,爱你萌>_<
  对不起我难产了好难受,这里补不上正文了,宝宝们可以在这条段评里点梗,这几天更小剧场或者番外补偿TT


第144章 我嫌弃的是你
  天台上的风很大,夜色幽暗,没几颗星星,只有一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谢不尘自上而下看了看这栋大楼的高度。
  很好,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一定会死得很干净。
  祝衍点醒了他,原身的戏份在给顾既清下完药之后就没有了,既然没有戏份,且这个世界的剧情早就乱七八糟了,居然让他这个炮灰角色和小白花主角滚到了一起去。
  那么他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世界意志已经没有什么任何理由来复活他这个炮灰。
  没有。
  就算是有谁在背后操控,复活任何一个人都要付出巨大心力,这没有必要。
  况且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活,他早该在夜总会睁眼第一秒时就去死了。
  谢不尘沉痛地想,这段时间是他耽于享乐了,差点忘记自己下完药之后是要拥抱美丽死亡的。
  冷风吹乱了谢不尘的头发,他随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梳,紧接着三两下矫健地跳上天台边缘。
  由于吸取了上次看不见背后导致被中途打断的教训,谢不尘转了个方向,他背对着天空,紧接着张开双臂,死亡啊——
  “咔哒”一声。
  天台门被打开,谢不尘一抬眸,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是顾既清。
  “祝衍已经安排送去医院了。”
  顾既清好似不知道站在天台边缘上的人要做什么,缓慢地往前走,“谢不尘,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祝衍吧,好吗?”
  谢不尘“唔”了一声:“不好。”
  “那我们去吃咖喱炒蟹肉,”顾既清温声又说,“吃完就去逛珠宝店,上次不是说要一起去拍卖会吗?这周末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谢不尘慢吞吞摇头。
  他站在天台边缘上,红发被风刮得凌乱,衣摆猎猎作响,衬得身形愈发清减,看起来实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随刻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顾既清看着他,一时之间有太多的话不知该如何去述说。
  对谢不尘来说,死亡是解脱,是一了百了,这或许是摆脱从前千千万万痛苦而获得安乐的唯一方式。
  可生与死的界限太过明了了,顾既清不能跨越,顾既清无法跨越。
  但至少谢不尘为他停留了,谢不尘没有在他来了之后立刻一跃而下。
  顾既清掩去眼中的痛苦,垂着眼尾看那人,低声问:“你不是嫌我买的消食片是苦的吗?我们一起去买有蔗糖版本的,好不好?”
  “不好。”谢不尘说。
  谢不尘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小白花再怎么装可怜他也不会动摇。
  “我不是嫌你买的消食片。”谢不尘说。
  他回望进顾既清的眼底,语气一点点带上讥诮,“你以为我嫌的是消食片?”
  “我嫌弃的是你啊,顾既清。”
  顾既清面不改色:“宝宝,你嫌弃我哪里,我都可以改。”
  谢不尘顿了一下。
  “……其实你买的宝石都很丑,一点都不亮,我根本就不喜欢。”谢不尘说,“你的车也特别烂,还没有祝衍的坐起来舒服。”
  想了想,他又补充:“其实你的活也很烂,我都是装的,一点都不喜欢。”
  顾既清闻言,一句一句地认真回答着谢不尘:“那我现在就定机票,我们一起去南非挑。你喜欢什么车,我明天让助理去提,我们买比祝衍更好的车。”
  最后他说:“因为我是第一次,你陪我多练练,练好了你会喜欢的,好不好?”
  谢不尘险些被气笑了:“顾既清,你没有听明白吗,其实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个人!”
  顾既清却只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你能不能稍微喜欢我一点点?再稍微为我多停留一些时间?”
  这人脸上的表情太过难看了,谢不尘缓缓抿起唇,他发觉似乎自己怎么说,顾既清都不会死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了,这个冬天特别冷,冷得仅凭身上的衣服都不能御寒,刺骨的风穿过各种缝隙,钻进人的身体里、心里。
  特别特别冷,就像好多年前谢不尘和老瞎子在街上流浪路过朱门时,那些贵人肆意将他们踩在脚下。
  一直到他后来占据了苍朝王宫,踏着赤龙一族尸骨的苍朝王室上下没有一条性命是无辜,于是那些皇族的血将王宫朱墙染得愈加艳红了。
  而偌大的王宫里只有他一只赤龙,他盘旋在无边的稀世珍宝之上,却还是冷。
  刻骨的冷。
  他只是累了,需要冬眠。
  龙也是需要冬眠的。
  谢不尘弯了下眼,看着不远处的顾既清。
  “再见。”他说。
  谢不尘微微笑着,面朝着顾既清,将身体后仰——
  “再见咯,顾小鸡。”
  狂风掀起,将枯黄的落叶卷走。
  顾既清瞳孔倏然一缩,恐惧与惊慌止不住地外溢,他竭尽全力跨向谢不尘,然而却只触碰到一片衣尾。
  “谢不尘!”
  往下看,只能看到谢不尘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抹红色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点,顾既清再也看不清了。
  “谢不尘……”他呢喃着喊。
  脑子里纷乱的思绪骤然之间全部消失了,他忽然觉得德国的那位心理专家并不专业,让谢不尘写小日记好像一点儿用也没有。
  恍惚间他又觉得是自己没用,是自己只从医生那里学到了皮毛,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让谢不尘每天都坚持写小日记,没有让谢不尘能过得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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