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也要被小白花压么?!(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0 08:49:35

  谢不尘坐在轮椅上,葛一洲一瘸一拐地跟着去缴费。
  “人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葛一洲生无可恋,“这下好了,咱俩一个坐轮椅,一个拄拐杖,一看就是兄弟啊。”
  谢不尘:“......”
  中午下课,葛一洲义正言辞地赶走了谢阮星,然后自告奋勇地要扶谢不尘下楼。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葛一洲一脚踩空,在楼梯上的最后一阶滑跪了出去。
  滑了足足得有十厘米。
  滑出去的姿势太优美了,谢不尘现在回想起来都嘴角一抽。
  “我先去排队缴费啊,你在这里等我。”葛一洲拿着缴费单一高一低地走了。
  轮椅停在长椅边。
  谢不尘百无聊赖地往旁边看。


第47章 人都是要离开的
  缴费大厅里交谈声和脚步声交汇在一起。
  隔壁座小孩哭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家长拿着玩具铃铛小声地哄着,怎么也哄不停。
  顾既清眉头轻蹙,却也没掀开眼皮。
  他想着工作室的下一步、想着icu里顾奶奶插管艰难呼吸的样子、想着还没有还完的债务,又想着待会儿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对付一下。
  大概是难得的终于空闲下来,他不可抑制地突然想到了谢不尘。
  谢不尘又把他拉黑了。
  谢不尘怎么气性这么大。
  谢不尘眼尾的痣确实很好看,他那时没有回应谢不尘,当下却又想起来了,可那是被刀子划的。
  很疼吧?
  他怎么说得出好看的话。
  谢不尘......
  谢不尘说:“做什么呢?”
  顾既清倏然睁眼。
  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怔了怔,视线缓缓下移,对上了面前的人。
  似乎有那么瞬间,交汇在一起的交谈声和脚步声、隔壁座小孩的哭闹声、玩具铃铛晃动的声音,全部都停了。
  就连大厅里的人来人往都透明了。
  谢不尘坐在轮椅上,支起下巴,略微着脑袋望向自己,目光疑惑。
  “傻了?”他问。
  谢不尘弯眼:“顾护工,你怎么又擅离职守了,你的雇主现在很生气,知道么?”
  他话是这样说,声音里却听不出一分愠怒。
  顾既清忽然说:“你拉黑我了。”
  “我没拉黑你电话啊,”谢不尘很轻地笑了一声,“脸色这么差,吃过饭没?去谢家吃饭,要不要?”
  顾既清的手指紧了紧,没有答吃饭的事。
  他只说:“奶奶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没剩多久了。”
  谢不尘“嗯”了一声,依旧支着下巴看顾既清。
  “我小时候生了场重病,”顾既清说,“差点就要死了。”
  他的父母嫌费钱,又嫌这病晦气,把他扔回了乡下,叫他自生自灭。
  “奶奶说不行,说她要救我。她拿出了全部的积蓄,钱还是不够。”
  钱当然不够,一场大病就要消磨掉一个好好的家庭,何况他只有一个奶奶。
  “她借钱,卖家当,去镇上找了好几份工,从天蒙蒙亮到天又快要蒙蒙亮,然后用一分一分攒起来的钱硬生生把我救了回来。”
  顾既清声音很慢:“我想要救她。但是医生说,奶奶没剩多久了。”
  “怎么办,”他几乎是茫然而呢喃地问谢不尘,“我该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谢不尘说:“我不知道。”
  谢不尘哪里会知道该怎么办,他自己一心求死却怎么也死不了,又该怎么去告诉想要活下来的人答案。
  人生来就是要死的。
  无一例外。
  隔壁座的家长已经带着哭闹的小孩离开了,两人莫名的沉默着。
  直到谢不尘移动着轮椅又往前几步。
  膝盖贴着膝盖。
  他抬起清瘦的手,有些冰凉的指尖捏住了顾既清的脸颊,然后问:“你不会要哭吧。”
  顾既清失笑:“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快要哭了,”谢不尘勉为其难道,“龙的肩膀允许你靠半会。”
  毕竟顾奶奶其实是原身的奶奶。
  顾既清的脸颊还被轻轻捏着,他扯起唇角,扯出来一个有些滞涩的笑:“你好奇怪啊,谢二少,和我讲讲你的师父吧。”
  “我的师父?”谢不尘轻抬下巴,“凭什么和你讲?”
  顾既清说:“不知道。”
  或许就是想起来之前在崖下,谢不尘突然提起过的师父。他忽地就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师父,带出谢不尘这样的人。
  他还是说不出来谢不尘究竟是怎样的人,他只知道谢不尘就是这样的人。
  “你好笨啊。”谢不尘收回手。
  顾既清奇怪地看他。
  谢不尘说:“既然想问,却又说不知道,难道不笨么?你应该说,因为我同你讲了我的奶奶,所以也想知道你的过去。”
  他笑着,弯起眼,那双漂亮的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顾既清,好似眼里只盛满了顾既清这一人。
  顾既清好似在谢不尘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全部的自己。
  怔愣好片刻,他听见谢不尘问他:
  “现在你知道了吗?”
  顾既清怔怔地答:“……知道了。”
  在谢不尘的眼神里,他也弯起眼,慢慢地说:“因为我和你讲了我的奶奶,所以我也想知道你的过去,可以吗,谢不尘?”
  谢不尘的手又支起下巴,说:“我不和你讲我的师父,但我可以和你讲一个故事,一个老瞎子和小孩的故事。”
  “从前从前,反正是好久的从前,有一个老瞎子捡了个小孩。”
  老瞎子眼睛早瞎了,只能看到点影子,那天回乡路上,循着声音在乱葬岗捡到了一个弃婴。
  那弃婴像是知道只有哭嚎才能引来人,只有哭嚎才能活下去,哭得将要窒息。
  直到终于哭来一个老瞎子。
  老瞎子又瞎又瘸,却在没瞎之前读过几本书,自称是读书人,给弃婴取了个很好的名字。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和当时满地的二狗翠花两相对比之下,是顶顶好听的。
  同乡人都劝老瞎子不要给自己带个累赘,老瞎子没听,他说自己都又瞎又瘸了,说不定反倒是这孩子的累赘。
  两个互为累赘的人就这么相依为命活了下去。
  老瞎子带着名字顶顶好听的小孩走街串巷,他有一把二胡,靠这把二胡把小孩拉扯大了。
  直到有一年,太子游街。
  长安街头巷尾挤满了百姓,只为一睹太子尊容。
  眼看太子驾舆将近,牵着小孩的老瞎子不知怎的被撞进了层层防护的游街队伍中。
  太子部下高呼缉拿刺客。
  老瞎子这个又瞎又瘸还带着小孩的人居然是刺客。
  几板子下去,老瞎子来不及说话就已吐了一地的血。
  小孩哭嚎着上去要挡。
  这时太子姗姗来迟,他从驾舆下来,对小孩递出掌心。
  他说:“稚子无辜。”
  天下人皆惊,当今圣上昏庸,太子却宽容贤良,如此难得一人。


第48章 妈妈说得也没错啊
  “如此难得一人啊。”谢不尘说。
  讲这故事时,他的眼里又空茫起来,只是脸上神情从头到尾丝毫未变,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讲到最后一句,甚至微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
  顾既清问:“后来呢?”
  “后来?”谢不尘的视线终于聚焦,落在顾既清身上,“后来太子殿下心善为老瞎子翻案啊,说不过是御前失仪,何至于扣这么大的罪名。”
  他那师父自诩读书人,从小到大教他知礼懂礼,最后居然丧命于御前失仪,多可笑啊。
  “顾既清?!”
  葛一洲一高一低地走过来,眼神在谢不尘和顾既清之间流连,然后压低声音问谢不尘:“你们和好了又?”
  听得一清二楚的顾既清:“......”
  葛一洲和谢不尘确实是好兄弟,一个接电话喜欢最大音量外放,一个压低声音说话但音量依旧夸张。
  “和我们一块吃饭去?”葛一洲说,“正好你推着谢不尘,城南那家新开的餐馆去不去?我姑投资的,正好去试水。”
  -谢阮星:哥,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顾既清啊,应该是我说错什么害妈妈误会了。
  -谢阮星:我请你们去城南一块吃个饭吧,叫上顾既清,然后我给他道歉,真的对不起哥哥......
  -谢阮星:(>人<;)
  “去吧顾小鸡,”谢不尘抬起头,微笑着熄灭手机屏幕,“我亲爱的弟弟请客,说要给你道歉呢。”
  葛一洲:“?你弟?不对吧。”
  “谢阮星要给顾既清道歉?他也会给人道歉?”葛一洲满脸莫名,“你们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上次祝宜还发消息叫我没事就别回家了,我没事不回家我去哪??”
  顾既清:“......没什么。”
  谢不尘笑吟吟跟着说:“对呀对呀我们能背着你做什么。”
  葛一洲投以狐疑的目光:“那得,一起去吧,我一个残疾人暂时照顾不了另一个残疾人。”
  -谢不尘:好啊。
  捧着手机的谢阮星眼睛一亮,这个高敛还算有几分本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样,”高敛见他一脸喜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约到了吗?”
  谢阮星“唔”了一声:“约是约到了,但我觉得X肯定还在因为马克杯的事情生气。”
  虽然高敛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给裴燃取个X的化名,但也没多说什么,哄着他说:“不是说X还关心你手上的伤口吗?说不定其实他没那么生气呢。”
  “你放屁!”
  谢阮星突然拔高音量,瞪着高敛,没好气地开口:“我哥他怎么可能不生气!那可是我送他的马克杯,他一直把那个马克杯放在床头,他肯定特别重视!他虽然不说,但其实一定在心里生我的气!”
  高敛:“......”
  那你究竟是要你X哥生气还是要你X哥别生气?!!
  这些大少爷就是屁事多!
  他脸上挂起讨好的笑:“是是是,您说得对。那我们先一步一步来嘛,就像那些女生喜欢玩的攻略游戏,好感度也是一点一点地加嘛。”
  谢阮星瘪嘴:“那我得加到什么时候啊。”
  *
  葛一洲打的车正好到了,自己麻溜的跑去前排坐下。
  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倒退着。
  “帮我填吧顾小鸡顾小鸡,”谢不尘把手机塞进顾既清手里,“这个又臭又长的,我有点晕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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