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非全知(BL同人)——夜妖仪

分类:2026

作者:夜妖仪
更新:2026-06-19 09:11:16

  青年无奈叹气,他最害怕这种场面了。
  抬手制止了女人想要将小女孩拉出来道歉的行为,他在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摊开手掌。
  “乖,妮娜,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小女孩的注意力被晶石吸引,哭声稍歇。
  一丝常人无法看见的魔力注入了晶石,柔和的光晕瞬间在晶石内部荡漾开来,变幻出淡淡的彩虹色。
  随后如蒲公英种子般的金色光点缓缓飘出,绕着小女孩飞舞,几秒后才悄然消散。
  “哇...”小女孩睁大双眼,忘记了哭泣,伸出手去抓这些光点。
  青年这才松了口气,他站立起身,看向女人。
  “这是‘晨露的祝福’,能够稍微提升运气,祝您的孩子一生幸福平安。”
  女人心生感激,带着敬畏之情道谢,这才带着女儿离开。
  “哟,这不是仙女哥哥吗?”
  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青年动作一僵,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地转过去。
  “你再这么叫我,我就使用一些物理手段让你失忆!”
  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本人都说了叫‘哥哥’嘛。
  “是是是,我错了,美貌的依斯莲大人——”
  青年举起双手投降,虽然说的话却不像是投降的样子。
  “诸、琴、洌、月!”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个憋着笑意,一个佯装愤怒,目光在空中交汇。
  “...”
  “...”
  对视不过三秒。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同爆笑。
  笑够了之后,依斯莲几步跨了过去,习惯性的搂住好友的脖颈,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人带得一个趔趄,刚刚的小尴尬瞬间消失。
  “你小子,怎么找过来的?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
  “你哪次回来是惊喜?不是提前发信就托人带话,还有你这头发,十公里外我都能认出来!”
  “我这不是怕你酒馆忙吗?”
  依斯莲嘿嘿一笑,顺手接过诸琴洌月手里的布包,掂了掂。
  “给我带的?算你有良心,饿死我了,遗迹里我啃了半个月的干粮,恶心死了。”
  他翻出布包里诸琴洌月亲手做的烟熏牛肉三明治,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依斯莲一边吃,还一边说着遗迹里的趣事。
  青年的声音很洪亮,语气雀跃,带着久别归乡的急切和对老友的思念。
  是荒野、阳光和鲜活的气息。
  所以,诸琴洌月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开朗活泼,吓哭小孩儿又笨拙去哄的好友,怎么会变成预知中那个只剩毁灭与疯狂的家伙呢?
  “对了,阿兰呢?又跑了?”依斯莲两口干掉大半个三明治,把剩下的塞进去又拿起另一份三明治,才腾出嘴来问。
  诸琴洌月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脸上的笑容不变。
  “阿兰的假期就那么几天,等不到你了,昨晚就走了,他说等他回来再请你喝小麦果汁。”
  “啊?”依斯莲夸张地哀叹一声,随即撇了撇嘴,“这家伙,忙不死他!”
  依斯莲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掉,把垃圾和布包好好收拾了起来,才背上行李。
  青年的声音也平稳温和了下来,带着认真。
  “走吧,先带我去墓地吧。”
  “...好。”
  依斯莲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洌月,我...”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缪芸奶奶的性格你们也是知道的,她怎么会怪你们呢?”
  缪芸奶奶生前总说:孩子都是蒲公英的种子,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有非去不可的地方,飞得越远,越令人安心。
  依斯莲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单手拍了拍诸琴洌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
  “啧,该死的黑魔法师。”
  虽然已经知道墓地被毁的事情了,但依斯莲看着不远处还有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狼藉,还是忍不住生气,低声咒骂了一句。
  断裂的碑石胡乱地堆在一旁,翻出的泥土颜色犹新,与周围宁静的绿意格格不入。
  “打架便打架呗,波及亡者安眠之地算什么本事?我们因底拿的人招谁惹谁了?”
  诸琴洌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虽然在信里说了墓地被砸的事情,却没说这件事和巫泽兰有关。
  距离那场风波已过去七日,诸琴洌月忙得脚不沾地,他一边协调镇上重修墓地的事宜,一边抓紧巫泽兰离开前最后的时间学习基础魔法,连他的酒馆都没开门。
  也就是依斯莲回来得巧,否则他高低得休息个两三天再说。
  “镇上已经着手开始重建了,资金是充裕的,应该等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往日的宁静了。”
  诸琴洌月所说的‘充裕’实在是保守了。
  他本来也想捐一点资金的,但奈何巫泽兰提供的资金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了,就算墓地整个重建,都还能剩余很大一部分用于因底拿其他本地公共设施的建设。
  依斯莲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松,没再说什么。
  他在缪芸墓前卸下行囊,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束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铃兰,单膝蹲下,将花束放在墓碑前。
  青年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安静,只有那抹粉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偶有强烈的山风掠过林梢与草叶,发出沙沙的轻语,温柔得如同逝者的抚慰与低语,令依斯莲红了眼眶。
  许久,依斯莲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双眼。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奶奶...有给我们留什么话吗?”
  诸琴洌月站在他侧后方,目光落在白色的铃兰上,摇了摇头。
  “她说没必要,有事自然会去梦里找我们。”
  “哈哈哈哈哈...”
  依斯莲先是一愣,随后爽朗得笑出声。
  他仿佛还能看见老太太叉着腰,笑骂着说这话的生动模样。
  笑过之后,他重新看向小小的墓地,神情变得认真而坚定。
  “奶奶,您放心,我们几个以后都会好好的,您安心待在下面吧,不用惦记我们。”
  依斯莲话糙理不糙,但这恰恰是奶奶希望听到的承诺。
  然而...他们的未来...
  预知的画面依旧不受控制地在诸琴洌月的心头萦绕,他始终无法接受好友们反目成仇,刀剑相向的场景。
  他们的未来,真能如阿莲此刻所愿,好好的吗?
  青年的沮丧只持续了短暂一瞬。
  因为他已经确定,预知的画面并非无法改变了。
  某种意义上,原著漫画的内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预知,而在原著中,可绝对没有一位叫做‘诸琴洌月’的角色。
  而在他的预知里,诸琴洌月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为了复仇,难道也要杀了洌月吗!’
  这本身就是一种未来可以改变的预示。
  如果真是这样,那目前为止进度依旧是0%的救赎线该怎么进行,他就有头绪了。
  “走吧,洌月,我想喝你酿的酒!你说好等我再回来要请我喝的!”
  “喝,都可以喝!管够!”
  诸琴洌月抛却心底最后一丝惆怅,笑着回应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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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
  一会儿还有一章

香气 第十章
  几大杯小麦果汁下肚,依斯莲才心满意足地放松下来,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餍足。
  “这才叫活过来!”
  依斯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壁炉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
  “遗迹地下再怎么精彩,也不是人过的日子,干粮啃到后边,硬得能崩掉牙,要是被困个十天半个月的,连蟑螂和老鼠都得吃!”
  青年绘声绘色地说着,语气里的夸张和抱怨相去甚远,双眼里还闪着亮光。
  诸琴洌月在吧台后擦拭着玻璃杯,闻言抬头,无奈地笑了笑。
  “哪次你不是这么抱怨的?可下次听到哪里有古代魔法遗迹,却又跑得比谁都快,拦都拦不住。”
  他太了解依斯莲了。
  安稳平淡的生活或许可供飞鸟暂时栖落,但绝不可能成为他永久的巢穴。
  自由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镌刻在他的骨血中,驱动着他不断奔向未知的远方。
  偏安一隅,岁月静好之类的词汇,并不存在于依斯莲人生的词典中。
  依斯莲嘿嘿一笑,并不否认,将杯中剩余的小麦果汁一饮而尽。
  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就像一只舒展筋骨的猫儿。
  “洌月,你是了解我的,我可做不到一辈子就待在一个地方。”
  远方连接着他未曾踏足的山峦,荒漠与深海,那片广袤而瑰丽,充满谜团与挑战的世界,才是他的归宿。
  但真正驱使他的,不仅仅是天性中对自由的渴望和冒险的激情,还有他未能寻找到的执念。
  “好啦好啦,不说我了。”
  依斯莲甩了甩头,转过身,手肘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眸中的轻松调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关切的审视。
  “洌月,你呢?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从你身上感知到了魔力的波动?”
  从最初见到诸琴洌月,依斯莲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但那会儿人多眼杂,到底不适合讨论。
  诸琴洌月擦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也知道瞒不过依斯莲。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墓地被砸的那天说起。”
  他从巫泽兰因为学院的恩怨被追杀开始,到双方在墓地后的山林交手导致墓碑被毁,再到自己因未知原因在墓地突然晕厥,体内爆发骇人的魔力乱流,最后被匆忙赶回的巫泽兰送去了魔法师协会救治,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并苏醒,最终确定获得了魔法天赋,结束了讲述。
  诸琴洌月用词尽量简洁,也不往严重了说,隐去了与自己和【预知】有关的部分。
  “魔力乱流?你?!”依斯莲突然站起,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变成一声急促的气音。
  只要是魔法师,就不可能意识不到魔力乱流意味着什么。
  他注视着诸琴洌月,似乎要透过现在的他看到之前的险境,生怕眼前的好友只是自己的幻觉。
  “真的...已经没事了?”
  依斯莲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好友的关心几乎已经凝成实质了,诸琴洌月怎么可能不为之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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