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臣的伤——”
  “你的伤没好。别逞强。”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好。听你的。”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嗯。”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三个人,呼吸均匀,谁都没有睡着,但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手也不再发抖。
  “殿下。”顾放轻声说。
  “嗯。”
  “沈大人睡着了。”
  “嗯。”
  “他今天很开心。”
  “本宫知道。”
  “以后,我们天天让他开心。”
  “好。”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躺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很美。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四日,晴。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殿下走在中间,将军在左,沈大人在右。
  老奴觉得,他们三个,像一家人。
  老奴不说了。
  说了也没人信。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士兵甲:然后呢?
  周猛:然后将军来军营了。
  士兵乙:将军的伤好了?
  周猛:没好。但将军说“不碍事”。
  士兵丙:沈大人呢?
  周猛:沈大人说“你明天别去了”。
  士兵们:……沈大人真关心将军。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
  五月四日,晴。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放下笔)
  顾放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
  他在护着左肩。
  (继续写)
  明天不让他去军营了。
  在家休息。
  萧衍(在床上,握着顾放的手):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握紧了顾放的手)
  本宫很开心。
  因为沈砚也在。
  (侧过头,看着顾放的侧脸)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让沈砚开心。
  顾放(在床上,握着萧衍的手):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握紧了萧衍的手)
  臣也很开心。
  因为殿下在,沈大人在。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大人,谢谢你。
  谢谢你关心我。
  臣明天不去军营了。
  在家休息。


第56章 御史的觉悟
  沈砚发现自己变了。以前他上朝,眼里只有奏折和弹劾——这本写得狗屁不通,那本字丑得像狗爬,这本应该弹劾,那本应该驳回。现在他上朝,眼里只有顾放的左肩——有没有比右肩低,有没有在护着,有没有疼。比如今天早上,顾放站在武将那一列,左肩果然又比右肩低了那么一点点,沈砚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旁边的礼部侍郎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沈大人,您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面无表情,“风太大,迷了眼。”
  礼部侍郎看了看四周——太极殿里窗户都没开,哪来的风?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因为他怕沈砚下一句就是“臣弹劾你”。
  退朝后,沈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追上顾放。“顾放,站住!”
  顾放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沈大人?怎么了?”
  “你的左肩,又低了。”
  顾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又抬起来看了看,反复对比了三次。“有吗?臣没觉得。”
  “你有。臣的眼睛就是尺。”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在宣判一个死刑犯。
  顾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那双“你不承认我就弹劾你”的眼睛,果断把话咽了回去。“臣回去敷一下。”
  “嗯。”沈砚点了点头,跟了上来,“我陪你。”
  两人并肩往太医署走。路上遇到萧衍,萧衍一看这阵仗,眉头一皱。“怎么了?谁又弹劾谁了?”
  “顾放的左肩又低了。”沈砚说,语气像在汇报军情。
  萧衍看向顾放的左肩——确实比右肩低了一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宫也去。”
  顾放夹在两个人中间,左边一个太子,右边一个御史,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殿下,沈大人,臣只是肩膀有点酸,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顾放乖乖闭嘴了。
  太医署。
  太医令正在喝茶看医书,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看到三个人一起冲进来,吓得差点把茶杯扔了。“殿、殿下?将军?沈大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给他看肩膀。”萧衍指了指顾放,语气像在下达军令。
  太医令战战兢兢地给顾放看了看,摸了摸,按了按。顾放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牙没叫出来。沈砚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了。
  “将军,您这旧伤,需要坚持敷药。不能断。”太医令擦了擦额头的汗。
  “臣昨天敷了。”顾放说。
  “昨天敷了,今天不敷,等于没敷。”太医令语重心长,“就像吃饭,昨天吃了,今天不吃,饿的是今天的肚子。”
  顾放觉得这个比喻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太医令开了药方,足足写了三页纸。沈砚一把抢过来。“我来煎。”
  太医令愣了一下:“沈大人,您会煎药?”
  “不会。但我学得快。”
  太医令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顾放,心里想:这三个人,到底谁是病人谁是家属?但他不敢问,因为他怕沈砚弹劾他。
  三人走出太医署。顾放看着沈砚手里那厚厚一沓药方,心里一暖。“沈大人,你每天给我煎药?”
  “嗯。反正我每天都要做饭,顺带。”
  “顺带?”
  “顺带。煎药和熬汤差不多,都是加水、加火、加时间。”沈砚面无表情地说,“区别是,汤可以尝,药不能尝。”
  顾放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你怎么知道煎好了没有?”
  “看颜色。跟酱油一个色就行。”
  顾放沉默了。他忽然有点担心自己喝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药。
  傍晚,三人吃完晚饭,沈砚去煎药了。顾放和萧衍坐在桂花树下喝茶。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画面很美,像一幅画。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沈大人对臣太好了。”
  “臣不知道怎么还。”
  “不用还。”萧衍喝了一口茶,“他又不是高利贷。”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殿下说得对。”
  沈砚端着药碗走过来,碗里的药汤黑得像墨汁,冒着诡异的热气。“敷药。”
  顾放脱了外袍,露出左肩。沈砚用毛巾蘸了药汤,敷在他的肩膀上。热热的,很舒服,像泡温泉。
  “沈大人,你每天给我敷药,不累吗?”
  “不累。比你切菜轻松。”
  顾放被噎了一下。“臣切菜怎么了?臣最近进步很大。”
  “嗯。从棍进步到条了。”沈砚面无表情,“再过十年,应该能进步到丝。”
  顾放决定闭嘴。
  敷完药,沈砚去洗碗了。顾放和萧衍继续喝茶。
  “殿下。”顾放忽然说,“沈大人骂人的时候,真像您。”
  “哪里像?”
  “都让人说不出话。”
  萧衍想了想。“那是你嘴笨。”
  顾放又被噎了一下。他发现自从认识了这两个人,他的嘴就没赢过。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这个配置已经成了固定阵型,比军队的阵型还稳定。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沈大人为什么对臣这么好?”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在乎你。”
  “臣知道。但臣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萧衍想了想,“因为你切菜切得像棍,他看着着急。”
  顾放:“…………”
  沈砚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确实着急。看不下去了,所以对你好点,希望你进步。”
  顾放翻了个身,面对沈砚。“沈大人,你对臣好,就是为了让臣进步?”
  “嗯。不然呢?”
  “臣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如果他说“因为喜欢”,沈砚肯定会说“自作多情”。如果他说“因为在乎”,沈砚会说“废话”。怎么说都是错。
  “行了。”萧衍在旁边打圆场,“沈爱卿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别问了。”
  顾放和沈砚同时沉默了。
  “殿下说得对。”两人异口同声。
  萧衍笑了。“你们俩,越来越像了。”
  “不像。”两人又异口同声。
  萧衍笑得更开心了。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葱油饼。”
  “太麻烦。换一个。”
  “粥。”
  “太简单。换一个。”
  “那你说吃什么?”
  沈砚想了想。“葱油饼配粥。”
  顾放:“…………那不就是两个都要吗?”
  “嗯。两个都要。”
  顾放叹了口气。“好。两个都要。”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本宫也要。”
  “好。三份。”沈砚说。
  三人在床上躺着,谁都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很美。
  “顾放。”沈砚又开口了。
  “嗯。”
  “你今晚别打呼噜了。”
  “臣尽量。”
  “你每次都尽量,每次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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