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皇后放下茶杯,看着儿子。“衍儿,你跟沈砚待久了,说话都绕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不绕了。“母后,儿臣想留着。每天看。看了高兴。高兴了批奏折就快。批得快了就能早点休息。休息好了身体就好。身体好了就能——”
  “行了。”皇后打断他,他比沈砚还绕。她看了看那幅画。画上三个人抱在一起,嘴巴贴着嘴巴,馒头蹲在旁边,尾巴画得像蛇。她看了很久。
  “画得还行。就是尾巴太长了。馒头(狗)的尾巴没那么长。”
  “艺术加工。公主说,画长了好。长了好看。”
  皇后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画前,伸出手,摸了摸画上顾放的脸。正方形的,像一块豆腐。“这是顾放?”
  “是。”
  “脸画方了。他脸没这么方。”
  “公主说,方了好看。方了稳重。”
  皇后又摸了摸萧衍的脸。三角形的,像一块切好的西瓜。“你的脸也没这么尖。”
  “尖了好看。尖了精神。”
  皇后又摸了摸沈砚的脸。椭圆形的,像一颗竖起来的鸡蛋。“沈砚的脸也没这么长。他的脸刚好。不长不短,不宽不窄。”
  沈砚的耳朵红了。“皇后娘娘,臣的脸——刚好。”
  皇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倒是不谦虚。”
  “臣不是谦虚。臣是陈述事实。陈述事实是御史的职责。”
  皇后没有接话。她转过身,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画不收了。挂着吧。但有一条——不许挂门口。挂在正殿里,自己看。别让外人看到。外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母后,什么是外人?”
  “不是自家人,就是外人。”
  萧衍想了想。“顾放是不是自家人?”
  皇后的手顿了一下。“是。”
  “沈砚呢?”
  “也是。”
  “永宁呢?”
  “废话。”
  “馒头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衍儿,你是不是在跟本宫抬杠?”
  “不是。儿臣只是确认。确认好了,就不会错。不错了就不用改。不改了就能一直挂。”
  皇后决定不跟儿子说话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三个人抱在一起,嘴巴贴着嘴巴,背景是桂花树。桂花没开,但画上开了。金灿灿的,落了满地。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先帝也给她画过像,也是桂花树下,也是金灿灿的花。画挂在寝宫里,挂了三十年。先帝走了,画还在。她每天看,看了三十年。
  “衍儿。”
  “儿臣在。”
  “画留着。好好挂。别弄坏了。”
  “儿臣会的。”
  皇后走了。萧衍站在门口,看着凤辇远去。顾放站在他左边,沈砚站在他右边。
  “殿下,皇后娘娘不收了?”顾放有点不敢相信。
  “不收了。她说,画留着。好好挂。别弄坏了。”
  “皇后娘娘真好。”
  “嗯。她一直好。”
  沈砚在旁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皇后娘娘说,画留着。好好挂。别弄坏了。臣记了。不忘。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馒头趴在床脚,打着呼噜。小公主没来,她被皇后留在宫里学规矩。皇后说,七岁了,该学规矩了。不能天天往东宫跑,跑野了,收不回来。小公主学规矩学了三天,学哭了。规矩太难了,走路要慢,说话要轻,笑不能露齿。她不会慢,不会轻,不会不露齿。她快,她大声,她笑露出八颗牙齿。教规矩的嬷嬷被她气得差点辞官。
  “殿下。”顾放轻声说。
  “嗯。”
  “公主学规矩,学哭了。”
  “本宫知道。李德全说了。”
  “她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她学完规矩就来。学得快。三天就学会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聪明。像本宫。”
  顾放在黑暗中笑了。他侧过身,在萧衍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殿下,臣想您了。”
  “本宫也是。”
  他又侧过另一边,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沈大人,臣也想你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也是。臣想你们。臣说了。说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能睡了。睡了就能——”
  “沈大人,臣知道了。你说了。睡吧。”
  沈砚不说话了。他的耳朵在黑暗中红红的。
  第二天早上,顾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萧衍的手,脚还搭在沈砚的腿上。他轻轻地缩回脚,怕吵醒他们。萧衍醒了,看着他。“早。”
  “殿下早。”
  “本宫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耶律牛。他在北境站岗,站得笔直。风吹过来,披风飘起来。他喊‘馒头’,喊得很大声。北狄人听到‘馒头’,跑了。”
  顾放笑了。“殿下,您也想耶律牛了?”
  “嗯。想他了。他说梦到我们,本宫也梦到他。”
  沈砚在旁边翻了个身。“臣也梦到了。梦到他在巡边。骑着马,走在边境线上。东边西边分清了。没走错。”
  三人在清晨的阳光里,想着北境的耶律牛。他也在巡边,也在站岗,也在想他们。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三十日,晴。皇后娘娘来了。画不收了。说留着。好好挂。老奴高兴。老奴在扫院子。东宫的叶子,扫不完。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皇后娘娘不收画了。士兵甲问为什么,周猛说画得好。士兵乙问哪里好,周猛说都好。士兵丙说馒头(狗)的尾巴画长了,周猛说长了好看。
  沈砚在东宫写日记:四月三十日,晴。皇后娘娘说,画留着。臣记了。不忘。殿下梦到耶律牛。臣也梦到了。他站岗,喊馒头。北狄人跑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有没有梦到本宫。”李德全说梦到了。萧衍问你怎么知道,李德全说因为他写信了。
  顾放在厨房里炒菜,一抬头就看到墙上那幅画。三个人亲亲,嘴巴连在一起。他笑了,菜糊了。他决定以后不看画炒菜。看了就糊。糊了也得吃,自己做的,含着泪也要吃完。


第153章 公主学成归来
  小公主学规矩学了七天,学得嬷嬷差点辞官三次。第一次是因为她走路太快,嬷嬷说公主您慢点,她说不慢,快了好看。嬷嬷说快了不稳重,她说稳重不好看。嬷嬷说不过她,哭了。第二次是因为她说话太大声,嬷嬷说公主您轻点,她说轻了听不见。嬷嬷说听得见,她说你耳朵不好。嬷嬷说她耳朵好,她说那你为什么听不见我轻声说话?嬷嬷又哭了。第三次是因为她笑露齿,嬷嬷说公主您笑不露齿,她说不露齿怎么笑?像这样?她闭着嘴笑了一下,像个没牙的老太太。嬷嬷看了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皇后看不下去了,亲自教。教了三天,学会了。走路不快不慢,说话不大不小,笑不露齿。但只限在坤宁宫。出了坤宁宫,她还是老样子。快,大声,露八颗牙齿。皇后说,你这不是学规矩,你是学演戏。出了门就变,比戏子还快。小公主说,演戏好。演戏想变就变。皇后说不过她,不管了。
  小公主学成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东宫。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小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个小揪揪上扎着粉色丝带,走路不快不慢,说话不大不小,笑不露齿。李德全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公主,您——您怎么了?”
  “没怎么。学规矩了。学好了。你看,我走路快吗?”她走了一步,不快不慢。
  “不快。”
  “我说话大声吗?”她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
  “不大。”
  “我笑露齿吗?”她笑了一下,不露齿。
  李德全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公主,眼眶红了。“公主,您还是原来的样子好看。”
  “原来的样子没规矩。没规矩不好。嬷嬷说的。”
  “嬷嬷说的不一定对。”
  小公主想了想。“那我不学了。我变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原样。走路快了,说话大声了,笑露八颗牙齿了。她跑到正殿,推开门,大声喊:“哥哥!我来了!”
  萧衍正在批奏折,笔一抖,奏折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放下笔,看着妹妹。“规矩呢?”
  “不学了。李公公说原来的样子好看。李公公说的对。李公公比嬷嬷懂。”
  萧衍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德全。李德全低下头,不敢看他。“殿下,老奴——”
  “你说得对。原来的样子好看。”萧衍看着小公主,“不用学了。就这样吧。”
  小公主高兴了,跑到桂花树下找沈砚。沈砚正在给茶苗浇水。茶苗种下去半个月了,活了,长出了新叶子,嫩嫩的,绿绿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指甲盖。小公主蹲在旁边,看着那些小叶子。
  “沈大人,茶苗长大了。”
  “嗯。长了一点。”
  “一点是多大?”
  “一厘米。”
  “一厘米是多长?”
  沈砚从袖子里掏出竹尺,比划了一下。“这么长。”
  小公主看了看竹尺上的刻度。“好短。什么时候才能长到喝茶那么长?”
  “三年。”
  “好久。”
  “不久。三年很快。你等三年就知道了。”
  小公主看着那些小叶子,叹了口气。“好吧。我等。”
  小公主又跑到厨房找顾放。顾放正在切菜,一刀一刀,切得认真。灶台上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了满院子。小公主蹲在灶台边,看火烧。
  “顾将军。”
  “嗯。”
  “我学规矩了。学完了。又忘了。忘了好。忘了就能快,大声,笑露齿。”
  顾放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笑了。“公主,你忘了规矩,没忘了吃。”
  “吃不用记。饿就想吃。想了就吃。吃了就饱。饱了就高兴。高兴了就不想规矩了。”
  顾放被绕晕了,但他觉得公主说得对。
  正殿里,萧衍看着墙上那幅画。三个人亲亲抱抱,嘴巴贴在一起。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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