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靠边站(近代现代)——寒梅墨香

分类:2026

作者:寒梅墨香
更新:2026-06-19 09:03:42

  “没人看见。你别动我来弄。别害怕啊,现在你不能自己动手。”
  宋子鹤有点僵硬,齐承说了什么都不能他自己来,但真的到这种私密事儿了,似乎还有点接受困难。
  李庚掀开被子,也不把脑袋伸进去,全凭感觉和手的碰触,摸到他肥大的病号裤子慢慢下拉,手掌下的宋子鹤肌肉都是紧绷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不怕不怕,你就把我的手当成你的手。这是你的手,你怕自己的手干嘛呢,哪里痒?抓抓吗?不抓呀,就有点憋不住啦,哎哟好想撒尿呀,好好好,撒尿撒尿,就是这,黄河泄洪啦,哗啦啦,哗啦啦!”
  李庚就像哄着宝宝撒尿一样,带着点戏弄,带着安抚,让宋子鹤第一时间紧绷起来的身体开始放松。
  憋了太长时间,药物里还有很多利尿的,宋子鹤这么一放松,身体舒服多了。
  一回生二回熟,心梗会造成尿液减少,这不有了利尿的药物吗?一天怎么都要有四五次的小解。
  前两次还会紧张,四五次以后就放松了点。到了第三天,宋子鹤喝了米粥不到半小时,李庚很自然地问。
  “想尿个泡嘛?”
  “想。”
  李庚直接掀开被子,脱了他的病号服,一分钟不到解决。
  宋子鹤躺靠在病床上神情放松,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和用力憋着。虽然一开始还会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因为排斥,而是觉得这么大人了上厕所还需要别人引起的不好意思。
  就像照顾宝宝,温热的毛巾擦拭,然后再扑上一点爽身粉,宋子鹤现在不能乱动,私密的地方要是照顾不好会红肿发炎,要是在发烧了,那就雪上加霜。再说宋子鹤一向爱干净,他也受不了身体脏污。
  “子鹤,齐承那个未婚夫好像年纪有点小。差几岁啊。”
  李庚和宋子鹤话着家常,手里动作没停,在被子下把他的裤子脱了,宋子鹤身体这就有点僵了。但没动。
  “十岁。那小孩今年才二十四。齐承都快三十五了。”
  “昨天我在走廊上碰到了,和齐承感情不错,就是对我有点虎视眈眈的。好像不是学医的啊。”
  “做陶的。”
  “咱们家那些瓶瓶罐罐都是齐承男朋友送你的?”
  “齐承爸爸齐伯伯送的。伯伯是陶艺大师。齐承的小男朋友就是齐伯伯的最小关门弟子,爷俩掐架,什么传统艺术现代艺术的矛盾,掐着掐着就有不少灵感。齐伯伯弟子好几个,一块烧陶制品残次品很多,摔碎了可惜,就满小区的送人。”
  宋子鹤的注意力转移了。
  李庚手拿湿毛巾从小腹擦到双腿间。
  “小区门口有一个陶器堆乱七八糟的摆着,那都是不要的残次品罐子?怎么不扔了?”
  “那是齐伯伯带领弟子特意做的艺术标志。”
  真没品味,那可是获过奖的陶器艺术。
  “我真没看懂。不就是瓷片瓷罐吗?还不如种上花花草草的呢。那他男朋友?”
  “齐伯伯希望齐承做陶,可齐承没有艺术细胞就学了医。他小男朋友是齐承捡回家的,齐伯伯又当弟子又当老儿子,说那小孩悟性高有创造力,让齐承拐走了。齐伯伯知道了气得一蹦三尺高,追着齐承就打。”
  想起隔壁邻居鸡飞狗跳,宋子鹤就想笑。李庚心里暗出一口气,还好把他注意力转移了。抬起腿擦他的膝盖和小腿肚。
  “说是等那小孩从美术大学毕业就结婚。”
  擦了脚尖,再把内裤换了新的提到大腿处,宋子鹤把手伸进被子自己穿好。
  “松快点了吧。躺着别乱动,我把水泼了,回来喂你喝点汤。你再睡一会啊。”
  宋子鹤一开始是想自己来,可他坐起来齐承都不让,更别说自己擦身体了,说什么危险期,很容易发生各种并发症,吃饭拿筷子就有可能心脏破裂。
  要么找护工,他不可能让陌生人把他像个地瓜一样翻来覆去的清洗。更别说他不喜欢有人碰他。
  要么就让阿姨来,阿姨五十几岁了,虽然和亲妈年纪差不多,但他还是觉得男女有别。
  要么就找自己父母来,先不说怕不怕父母担心,他怕的是父母看到他就哭。
  这么比较下来,只有李庚最合适。
  睡裤脱下去的时候他就紧张,李庚就和他说话,把注意力转移了,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他能接受了李庚的擦身体,那是不是能接受李庚抚摸?擦和抚摸都是在身体上移动啊,等量交换就是一样的啊。那接受了抚摸也许真的可以到最后一步!
  宋子鹤突然有些激动,他是在好转了,不是心理建设,也不是逼着自己去如何,而是真的从心里接受李庚了,这些努力没有白费,他往前前进一大步!
  谁都有倦怠期,也许,也许他太着急了?把以前的努力都给忽略了?所以才有一种沮丧感?
  那是不是说他在用些时间,就真的可以了?
  在低落懊丧似乎特别没用想退缩的时候,他能接受李庚给他擦身体,脱衣服,这就像是强心针,直接让他恢复了些战斗力。


第104章 想把心脏挖给你
  一百步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前进了六十步,不能再退回去,也不能因为沮丧就这么不走了啊!
  他在坚持坚持,也许真的可以呢。
  李庚的白头发多了,刚醒来的时候他也就稀稀疏疏的有那么几根,现在后脑勺上就挺明显的了,三十几岁的男人风华正茂,不管是精气神还是身体都是最好的,他出差再久风尘仆仆,也没看出他有一点的衰老。
  可这次,李庚就好像老了好几岁,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脸色也发暗,还有隐约的白发,偶尔带回来浑身的烟味,就像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
  婚姻对他们俩打击都太大了,谁都不好受。
  他是恨李庚,事发之后那一年他恨得见到李庚就想打他一顿。每次他做混蛋的事,喝多了不回家,就想和他大打出手。
  可他还是心疼李庚。
  要是能彻底干脆的算了,也不至于俩人都难受。就是这种慢刀子最磨人。
  阿姨嫌弃米汤啥的没营养,问了齐承才敢做没有油的汤,不用限制着吃,宋子鹤根本吃不了那么多。让他进食量在一千到一千五毫升,他也就吃七八百,李庚每次为他都要用刻度测量,劝着多吃点多吃点,宋子鹤吃不进去。
  一勺一勺的喂了汤,拉起他的手,夹住每根手指头往外轻轻拉拽,大的身体运动不敢,这种小的活动帮他恢复神经末梢,拽一拽拉一拉,手心顶着手心,稍微用力往外推一推,酸疼的关节也好一点。
  要是这么安然无事的度过两周,任何并发症都没有,他心梗面积不大,出院后在慢慢的调理,就算不能恢复到前段时间能学校公司两不耽误,至少他散散步的没问题。
  全身的关节都捏了捏,在抬头宋子鹤昏睡了。
  把窗帘拉上,门关好,李庚看着宋子鹤一起一伏的心口,这才觉得安稳。
  宋子鹤一次比一次凶险,这次真的就差一点,阿姨去的晚几分钟人就真没了。心梗爆发突然后果严重,要是家里没有制氧机,他也就过去了。然后喝个大醉醒了以后直接和宋子鹤一块去。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琢磨,工作都扔给副总了,南方的工程项目张老爷子催过,说了宋子鹤心梗住院,张老爷子就把工作接过去,让他安心照顾宋子鹤。
  他就想怎么照顾的宋子鹤没有并发症,怎么让他好好的出院,以后怎么接受治疗,是支架还是搭桥,要是真的要心衰的话,他现在就要开始寻找心源了。
  他想干什么都行,跨不过那道坎没事儿,就这么看着他起伏的心口,就知道这个人还活着,不会消失在泥土里成为一捧骨灰。
  他活着比什么都有盼头。
  他做了多少错事,才把宋子鹤毁这样?身体和精神都快接近极限。他太难了。
  李庚搓搓脸,揉了揉红了的眼圈。
  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按着脉搏,心里踏实了。
  照顾宋子鹤他不敢交给别人,宋子鹤还不想让陌生人靠近,阿姨也就做点饭送送换洗衣服,一切事情都是李庚亲自来。
  就连他睡了李庚都不敢休息,盯着一边的仪器,偶尔的睡一会,随后灌杯浓咖啡。
  刚觉得心情平静了点,就感到手指下宋子鹤的脉搏跳的不对劲,又细又弱,怎么有种找不到惊慌,随后看向仪器,仪器发出警报,宋子鹤开始脸色发青出冷汗,嘴唇发紫,血压飞快下降。
  李庚扑到床头去按紧急铃。
  “子鹤!子鹤!”
  大喊着,转身就往门外冲,齐承这时候也闯进了门、
  “不好!”
  一看宋子鹤这个样子,直接上呼吸机,护士医生都忙起来,三四个医生都冲进来,就连心胸主任都跑来了。
  李庚被推出去,缝隙里看不到什么,只看到好几个人把宋子鹤团团围住。
  手脚都麻了,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这么看着病房内,他们再说什么?护士输入他体内的是什么?子鹤是什么并发症?
  齐承说宋子鹤左心室乳头肌有些撕裂,如果不小心可能造成心脏破裂引发二尖瓣关闭不全导致急性左心衰。
  他梗死的地方面积小,但位置有些刁钻。就怕这种并发症、
  心衰,本以为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可现在不得不考虑这件事了。
  王医生从病房内出来,李庚赶紧迎了上去。
  “只是并发症前兆,很及时的控制住了。晚一步心脏就破裂了。现在恢复意识了。”
  看到李庚和病人差不多的脸色,王医生赶紧安抚。
  李庚按呼救铃很快,他的手一直在宋子鹤的脉搏上搭着,脉搏不对他就按了呼叫铃,齐承他们去的也快,前后不到一分钟,赶紧用药抢救,并发症刚有点苗头就被按住。
  李庚扶住了墙,这才把心放下。又闯过来了。
  “住院期要延长一些,确保真没事才能出院。养病期间前两个月不能有大动作,不能干一点体力活,半年后恢复的不错的话,才可以适当加快速度,但绝对不能跑。适当的轻体力工作可以适应。情绪一定要稳定。不能大起大落的。”
  王医生把听诊器放到口袋要走,李庚赶紧拉住他、
  “王医生,我向您咨询点心脏移植的问题。”
  “好啊。”
  “同血型的人才可以移植吧,别的呢,还要做什么配比吗?”
  “不说心源的问题,就说单纯的手术移植,首先最好是亲属,术后排异现象小存活率高。如果捐赠者的话,同血型,最好还要做配比HLA,这很难,捐赠者和接受者有六个五个抗原体相同的话,术后排异就很小,存活率很高。不能少于四个,不然就算是移植了病人也熬不过术后排异期。也不是移植了熬过了排异期出院了就行了,还需要服用抗排异药物,五年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才叫彻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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