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击取消火葬场[娱乐圈]——拥柑

分类:2026

作者:拥柑
更新:2026-06-19 09:00:06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白屿坐在小圆桌旁,辨别着每个字母。
  可真有意思,在长冬驻扎的北部,谈“summer flowers”,他还以为会写史蒂文斯的《雪人》之类的,比如——
  One must have a mind of winter
  To regard the frost
  火焰在灯芯处燃出哔啵哔啵的碎碎念,酒馆很小,很热闹,坐满了酒客。许经年朝老板要一杯酒精度数低的,却被一口回绝。
  “我这不卖低度数的家家酒,烈酒喝着才有意思。”
  黑熊老板高大魁梧,声线豪迈,给许经年推了些适合在这冰天雪地喝的烈酒。
  Barley Wine, Rauchbier, Mead, Corn Whiskey.
  在暴风雪会光临的北方酒馆,本土居民不喝南方的甜腻果酒,混着烟熏气息的Rauchbier,如同一把火从喉咙烧到胃里,搭配烤鹿肉或黑面包,彻底点燃寒冷的身体。
  许经年只好给白屿点了一杯热乎乎的Mead。
  由蜂蜜、水和酵母发酵而成的烈性酒,在维京时代是日常饮料。
  热气氤氲在液面,白屿嗅了嗅,酒香杂糅着蜂蜜和香料的味道。他捧着酒杯,伸舌头试探,砸吧两下觉得不错,嘬了一小口,酒体醇厚,甜而不腻,眼尾默不作声地上扬。
  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许经年见白屿露出一点水润的红舌,眉眼温邃。
  “你是小猫吗?”
  喝水用舌头舔。
  白屿疑惑地侧过头,一本正经声明:“我是触手怪,不是小猫。”
  外面正倾覆着大雪,大风刮着紧锁的窗户,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不困吗?”
  逻辑跨越得太远,许经年眯了眯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蛇啊。”
  巴洛亚的冬天几乎不下雪,气温降的也不厉害,四季宜居。但北部这边很不一样,泼水成冰,冷得发抖。
  白屿说:“蛇在寒冷的冬天需要冬眠。”
  “我不需要冬眠。”
  “哦。”白屿得到答案,转而继续嘬他的蜂蜜酒。
  隔壁第三桌有棕熊喝上头了,扯着嗓子唱起了歌——
  “北风那个吹呀吹,雪花那个飞呀飞。”
  这是一首旋律简单上口的北部歌谣,结合了本地民族的叙事传统。有酒客跟着唱,整个酒馆的歌声连风雪都包不住,奈何不过。
  “铁匠的锤子叮当响呀,马群的嘶鸣在远方。”
  “猎手的弓弦崩紧了,鹿血染红了冰霜。”
  氛围太好、太热闹,有的一块唱,有的拍手打节奏,有的喝酒听个乐。白屿学着,也跟着哼哼两句。
  “不怕雪大,不怕路长。”
  “就怕有一天,”
  “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白屿的歌钻进许经年耳朵,他听着,陪着他体验这个世界。
  酒客们唱完一首歌,白屿那杯酒的后劲上来了,身子在椅子上歪歪扭扭,眯着眼眸,困惑地盯许经年:“你…怎么变模糊了?”
  许经年扶住他的肩,怕他摔下去:“是你喝醉了。”
  “是吗?”
  “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白屿嘀咕道:“好神奇。”
  他自顾自说:“这里好有意思哦,外面冷…冻死我。里面闹哄哄,心里热热的,脸也跟着热热的,像夏天塞了进去。”
  说着,白屿拉起许经年的手,贴在发烫的脸上。加兰王蛇是冷血动物,体温低,刚好用来降温,白屿喉咙间发出一声满意的谓叹。
  他蹭了蹭许经年的手心:“好喜欢你哦。”
  许经年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挠了挠白屿的脸颊,无奈道:“给你当降温的冰块,你就喜欢我。”
  白屿疑惑地抬头,下颌撑在对方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睛睁着,声线被蜂蜜酒泡得齁甜。
  “你错了哦。”
  “你不当降温的冰块,我也喜欢你啊。”
  白色的眼眸比漫天的雪还要干净漂亮,里面盛着赤/裸裸的依赖和喜欢。
  “你啊……”
  许经年的声音变哑变沉,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你啊,谁都喜欢。玉米蛇喜欢,园丁蛇喜欢,厨师蛇银环蛇都喜欢。上次在海边遇到的同来旅游的触手怪小姑娘也喜欢。
  被人家邀着一起参加海边篝火晚会,许经年差点以为要上演一出一见钟情、携手回归南沙海的戏码。
  明明都绕过南沙海了,竟然还能碰上触手怪。
  触手怪出来旅游,难道不应该去内地去北上吗?来什么东部海。
  听见白屿嘴里说的喜欢,许经年又高兴,内心又被火灼烧。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烧得他心慌,灼得他喉头痛。
  Corn Whiskey不如蜂蜜酒那般甜美,也不像Barley Wine那样深沉。它最大的优点是酿造周期短,廉价且劲大,深受北地旅人和落魄佣兵欢迎。
  烈酒像刀子划过喉间。
  许经年看着白屿毫无戒备的依赖,脸贴着他的掌心,身体往他这边靠。莫名地,他咬了咬后槽牙,感到一股躁动。
  他想,大抵是他三年一次的发/情期快到了,所以才如此躁动。
  那天风雪夜,街道两侧的房屋屋顶戴着白帽,暖黄的光线从窗户透出来。许经年背着白屿,踏过积雪的路,走回旅馆。
  白屿趴在坚实的背上,伸手截住旋转飘零的雪花片,他咕哝道——
  “下雪了耶。”
  “一直在下。”
  【作者有话要说】
  雪一直在下,只有心盲的人,现在才看见。
  *出自泰戈尔《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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