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击取消火葬场[娱乐圈]——拥柑

分类:2026

作者:拥柑
更新:2026-06-19 09:00:06

  黄雅莫名觉得,若没有那一纸合同造就的登天梯,许经年依旧能踩着很多人,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只不过时间花费多了些而已。
  在这之后,暗地编排的人陆续因工作纰漏被解雇,再无人敢提及包养、不正当关系等词汇。
  剧组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发光发热。
  临到拍摄ST02对Aet进行药物制剂改造这场戏时,向来兢兢业业活力十足的036久违地软成一块塌塌的饼,忧心忡忡。
  专业摄影棚里,特质的药剂陈列,注射器的针尖泛着银光,冷色调的医疗背景毫无人情味。
  036围绕着在备戏的白屿,不停劝自己的宿主。
  【宿主,真的要拍吗?可不可以不拍这个,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戏份,拍了也就用几个镜头。】
  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036记得小白最讨厌关于医院的一切,包括且不限于消毒水、注射器、手术刀。
  从一开始,它就不太赞同白屿接这部电影,因为余止被囚禁、强制用药的情节和白屿在原世界被用来做实验的过去相近。
  036一想起自己刚遇到白屿的场景,数据流就一阵发麻,滋啦滋啦的。
  白屿用手轻轻抚摸着系统,知道036担心自己。
  【没事的,演戏而已,都是假的,还过去两年多了。】
  【好吧。】
  036妥协了,它只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
  -
  摄影棚内。
  冰冷的镜头记录着画面,抽血化验,影像学检查,惨白的灯色与白色医用工作服融为一体。
  白屿手脚被约束带捆紧,整个人被束缚在狭窄的床上,像案板上待宰的鱼。
  独属于实验室的冷涩气息钻进鼻腔,视野变成一口深井,除了天花板和闯入目光范围的实验人员,再无其他。
  针头闪烁着刺骨的银光,扎进皮下血管,随着注射剂的推动,特殊的药剂被注入身体。
  然后,药物开始作用,肌肉筋挛,青筋暴起,五脏六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撕裂、重塑。
  胸腔因剧烈疼痛收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薄薄的冷汗渗出额角,指节用力到扭曲苍白,肢体挣扎无谓。
  明明一切都只是演绎,都非真实。
  可惨白的灯、消毒水味、锋利的针、实验工作服和入耳的专业术语,不停地刺激着白屿的感官,强行带着他回到了那处永远无法逃离的实验室。
  恍惚间,手术刀划开了身体,切断腕足神经,注射器刺进无骨骼的肌理,冰凉难闻的药水注入体内,浑身发冷,跟被扔到了冰室无异。
  ——好痛、好痛、好痛……
  ——讨厌、讨厌!尖的、危险!
  ——不喜欢、味道…难闻。
  八条触手相当于微型大脑,不断发出呐喊警告,而主脑纵然分部着三分之二的神经,此时,却失去管控能力。
  白屿痛苦到痉挛、麻木、力竭,想要蜷缩起来,收拢自己的触手,但没有办法。
  像一只强行撬开的蚌。
  眉头紧皱,眼眶紧闭,泛出星星点点生理性的眼泪。
  “咔。”
  一声落下,这场戏终于结束,饰演实验员的演员赶快解开白屿身上束缚。
  导演兴奋喊道:“影帝不愧是影帝,演的太真实了,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样!”
  当别人还惊叹于白屿的演技,唯独许经年发觉他情绪不对劲。
  白屿眉头紧促,唇色发白,指尖用力地蜷缩起来。
  ——不对。
  白屿还没出戏!
  他几步冲上前,试图唤醒白屿,摇晃手臂,抚上脸庞。掌心在触碰到白屿的皮肤,首先感知到的是濡湿。
  白屿面色苍白无力,眉头蹙着,被困在恐怖的画面切片。
  见状无用,许经年将白屿搂进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怀中的人好似失去了脊椎的支撑,贴靠在许经年身前,断续急促的呼吸扑朔在颈侧。
  “小白!白屿,都是假的,在演戏!你不是余止!”
  浪潮般的惊慌恐惧裹挟全身,他满脸焦急:“不用害怕,我在这呢!”
  白屿冷汗直流,胸膛起伏不定,急促的呼吸声如同砂纸磋磨着许经年紧绷的神经。
  “身体不舒服吗?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许经年脑子混乱,欲绕过白屿的腰背、腿弯,径直抱起去医院,却被一道轻若羽落的力度截停。
  白屿两指拽住他的衣角,头靠在对方狂跳的心口,声音支离破碎,又饱含抵触和厌恶。
  “不去!我、缓一下……没事。”
  许经年立刻安抚,拍拍他的背:“好,不去。”
  他静了下来,继续拥着白屿。掌着对方后脑的手慌措下移,温热的掌心扣其后颈,用温度为白屿区别现实和虚拟想象。
  导演和其他人见事态稳定下来,骤然悬着的心啪的落地,陆续无声退出,给白屿出戏的时间和空间。
  现下只剩两人。
  白屿倚着一副温热结实的躯体,努力平复呼吸频率。
  他背离渣攻的人设,默默伸手,半抱住许经年,额心抵于他的锁骨处,口鼻间埋满许经年的气息,以此获得安全感,驱散应激反应。
  一旁的036急得快哭了,整只系统忽闪忽闪的。
  【www,宿主,你吓死我了!我早说了不演这破电影!不然也不会受这罪。】
  白屿还没办法分出意识去安慰036。
  等到他缓过来,跟036说自己没事,结果当晚就发高烧,整个人被噩梦魇住。
  摇曳的梦境承载于生命因子实验基地——专攻以触手怪自愈基因及其产物为核心的医药科技研发。
  八条触手被长长的针刺穿固,他被困在“案板”,针管扎进皮肉抽血,挣扎无用,只会徒增撕裂伤。
  “经检测,变异体T3759血液里SEH因子浓度依旧比普通实验体高两倍。”
  “第68次实验,测试外加BH类神经病毒感染的自愈恢复速度。”
  然后,手术刀像切开果冻一般,切开了他的身体,腕足神经被挑断,失去一两节触手。病毒注入体内,像入侵动物一样疯狂繁殖,啃咬着控制神经。
  在强光的刺激下,眼球睁不开,嗅觉系统只能捕获到消毒水、金属和自己血液的味道。
  ——好痛…难受……
  浑身发烫,病毒在脑子里野蛮生长,撑得整个人意识不清,只觉难受。
  触手好沉重,没有力气,跟死掉的鱼一样。
  ——好冷。
  又有不知名的液体滴入他的身体。
  他熬过一次又一次实验,唯有恢复期间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他飘在空荡荡的培养水箱,触手拨动着水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空落落的?
  明明他们说我有三颗心脏,它们不能互相陪伴吗?
  T3759在实验室里长大,连感到孤独,都没有办法找准词汇表达,只会形容心脏空空的。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的触手,T3759缠上去,吸盘吸住他,像小时候黏住培育员的手,和他一起玩。
  可是这一次,培育员没有和他玩拉扯游戏,仍由自己粘在他手上。
  ?
  好吧,其实自己也没有力气玩,估计会一下子被扯下来,这样挺好的。
  身体困倦,沉沉的,什么东西滴答滴答,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的,四周好像变亮了。
  人类的手动了,培育员想走,T3759脑袋昏昏,调动灌了铅的触手,勾住他。
  “别走……”


第10章 蝴蝶
  天光透过窗帘,缓慢淌入室内。
  白屿烧了一个晚上,神志不清,面色酡红。许经年守着他输完液,这才好转。
  白屿的唇有些干皱,许经年想用棉签蘸水,润一下。但身体刚动,那点微弱的力道扯住他,指尖握上他的掌心,精致的眉宇浅蹙。
  “别走……”
  白屿唇色苍白,薄薄的眼皮下,瞳珠轻微滚动,羽睫不安地颤栗,指尖轻轻勾住许经年的手,破碎又脆弱,像遗落迷失在人间的天使。
  于是,许经年只好作罢,安静陪护。
  他回握住白屿的手,因为通宵照顾,眼睛攀爬出红血丝。
  “好,不走。”
  声音温柔。
  白屿生病,现在又离不开许经年,剧组给两人放了一天假。
  房间内,许经年的眸光从起伏的被子蔓延到白皙的颈部,优越的下颌线侧卧在枕头里,唇薄色淡,鼻骨若峰,又长又密的眼睫覆盖眼下区域,眼帘遮住向来冷调的眸,眉间面庞堆积着遗留的病色。
  突然来到疾病打碎了白屿不近人情的冷淡,蚕食上位者的压迫,添上一笔又一笔的苍白与柔弱。
  像一尊将碎未碎的琉璃。
  鲜少有人见过这样的白屿,漂亮、脆弱、易掌控。
  除了自己。
  他倏地想起儿时那只蝴蝶。
  大雨落下又停歇,它漂亮的翅膀被打湿,沉重得无法挥动,只能跌在湿漉漉的地上,任由命运随机降临。
  等待它的,或许是幸运的,或许是残忍的……
  然后——
  失去挣扎能力的蝴蝶被轻而易举困拢在自己掌心。
  如今,许经年力道很轻地抚过白屿的指,如同抚过当年那只被雨围困过的蝴蝶翅膀,眸中颜色渐深,脑海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念头。
  ——拽下来。
  把处在顶端的俯视者拽下来,这样才能和自己站在一起,不是吗?
  而这样的念头诞生一刹那,便掩埋起来,无从查找。
  -
  白屿沉沉睡了一觉,眼睫颤动两下,缓缓睁开眼睛,星星点点的光波动在白眸。
  “醒了?”
  许经年的脸映入白屿逐渐明晰的视野,关切拿捏得恰到好处。
  目光再往下,滞留在自己和对方交握的手。四指搭在许经年温热的掌心,又被他分明的指节回扣住,亲密接触,宛若伴侣。
  一时间,碎片化的模糊记忆撞上清醒的意识。
  欻地,白屿收回手,揣进被子。
  许经年怔愣一瞬,指尖微动,随即倾身,拉近些距离,问:“要喝点水吗?”
  “不用。”开口声音哑涩,白屿脑中混乱,强装镇定:“你先出去。”
  “嗯,好。”许经年起身,叮嘱道:“你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一会儿让人给送些清淡的饮食,多少吃点。”
  “知道了。”回答短而冷。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白屿立马侧身,整张脸埋进蓬松的枕头。
  ——好尴尬啊。
  又是求他人别走,又是强制牵手陪伴,自己的高冷形象已碎掉。
  ……
  白屿病愈之后,火速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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