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哥哥带球跑后(近代现代)——晓风迟

分类:2026

作者:晓风迟
更新:2026-06-19 08:58:29

  “程少爷,你弟弟已经成年了,不是巨婴,用不着你日夜守着。随着褚少爷眼睛好转,你暴露的风险也在变大,越少接触,对你们都好。再说了,每个人都是要有私人空间的,我想依褚少爷的性格,这份不受控制的依赖,只会让他心生反感。”
  程觅觉得有道理。
  小宴向来是不喜欢被拘束的性格,他不止一次反抗过褚明强行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导致父子俩的关系闹得很僵。
  而程觅大多时候都认可褚明,所以也被褚宴记恨上了。
  “那就这样吧。”
  程觅心想,这次,他总算给了褚宴他想要的。
  ……
  别墅内,从全盲好转到半盲的褚宴勉强可以一个人生活。
  楼梯是握着扶手一点点挪下去的。
  饭是自己从门口拿到餐桌的。
  走路是手脚并用,一寸寸往前的。
  等填饱了肚子,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一般是季寻已经偷偷注射了药剂,倒在小床上开始昏睡。
  问起来,就说是午休。
  后来,褚宴在他睡着后没事做,索性也跟着有了午休的习惯。
  而这次,褚宴看向那张小床,心里止不住担忧。
  也不知季寻怎么样了。
  许和玉亲自来把季寻接走的时候,褚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以季寻的身体状况,如果不送去医院,他也是不放心的。
  他半扶半抱着季寻向门口走去。
  而季寻充当他的眼睛,替他辨认方向。
  松开手,大门被关上,褚宴心里便开始空落落的。
  上次产生这种情绪,还是昨天季寻离开两小时,去见了家人。
  而这次,还不知道要离开多久。
  褚宴撇撇嘴,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没过多久,许和玉打电话过来,说是季寻还没醒,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去找一件沾有季寻信息素的衣服或者被子,暂时缓解一下。
  被子?
  褚宴就是在那床被子里接的电话,他试过了,那上面的柑橘味信息素现在已经不足以安抚他。
  因为季寻昨晚根本没有睡在小床上,那床被子上自然也没补充到足够的信息素。
  既然这样。
  褚宴一边深受良心的谴责,一边控制不住对信息素的渴望。
  一头,扎进了季寻的衣柜。
  ==========作者有话说:==========
  裴光霁:我就少说了两句,应该不会出事吧


第15章
  季寻在别墅里住了这么多天,衣柜里的衣物却没放多少。
  褚宴将自己蜷在衣柜里,神志尚清,控制住自己不去乱碰。
  他就蹭一蹭信息素,不干别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心已经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越来越涣散。
  脑海中的黑色小人劝阻他:“不行不行,不能完全被信息素支配,万一季寻回来,生气了怎么办?”
  白色小人则双手抱膝,将自己团成一团嘤嘤嘤哭:“好香好香……我好喜欢……”
  褚宴微微仰头,后脑抵在衣柜侧壁,脖颈青筋鼓起,溢出沉重的呼吸。
  他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睛,在极度恍惚的状态下,大脑中掌管记忆的阀门悄然开启。
  他想起来那个送他橘子软糖的人。
  他不知道那人的样子,却因为他,爱上了橘子味的一切。
  那年,褚宴八岁,第一次离开干爹雷旭,离开那间破破烂烂的小武馆。被褚明,带回了褚家。
  褚宴年纪小,一朝离开熟悉的环境,心中不免紧张。
  更何况他在电视上见过褚明和程觅。新闻里,这对父子有着同样的冷酷气场,仅仅是一个皱眉,就能让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
  而在现实中,褚宴的到来同样没让这两个人表露出欣喜的神色。
  小小的褚宴不知道世界上有种病叫面瘫,只以为他们并不欢迎他回来。
  但好在他的母亲,那位温柔又漂亮的Omega,燕昭女士对他很好,就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缺失过几年时光一样。
  给他买衣服,买玩具,带他出去玩……
  就在褚宴慢慢放下心防,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时,褚明,就像魔鬼一般,将他送进了玫瑰庄园。
  在那里,他又看到了雷旭,本以为干爹是来接他走的,却不想,是干爹亲自带他走进了那座训练场。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接受这些又苦又累的训练。
  同龄的孩子不是都在外面玩吗?燕昭还答应过他每周末带他去一次游乐场,为什么游乐场,变成了这座黑乎乎令人恐惧的地下训练场。
  褚宴问过雷旭,他像以前一样,缩在干爹的怀抱里诉苦,甚至挥舞着小拳头,说要喊来武馆的师兄们,把褚明暴打一顿。
  雷旭笑呵呵地看着他,宽厚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脑,眼里藏着褚宴看不懂的情绪。
  “好,等会干爹就帮你报仇。但是你的训练不能停,以后,你会明白的。”
  褚宴不想明白,他打算自己找出路。
  训练之余,他捡到一个训练场其他小伙伴会戴着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趁雷旭不注意,偷偷去探索了这座地下迷宫的其他区域。
  这个地方实在是大,他不知跑了多久,钻了多少无人的小道。
  而且某些地方没有被灯光照到,黑漆漆一片,总让褚宴忍不住想起雷旭曾经看过的恐怖片。
  就在他回头,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急得蹲在地上哭时,他身后伸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朋友,怎么哭了?”
  褚宴吓得身体一抖,跌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还边哭边打嗝。
  身后的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打开手机的灯光,走到他身前蹲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人一蹲一坐僵持许久。
  褚宴没等来任何安慰的话,但意识到对面的是个或许能给他帮助的人。
  于是自己默默停止了哭泣。
  在这片黑暗中,两人谁也没开口,气氛逐渐凝滞。
  蹲着的这位哥哥终于有了动作,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糖,递了出去。
  “吃糖。”
  褚宴小心翼翼地接过,将糖塞进嘴里。
  是软糖,橘子味的,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他垂着头安静嚼着,那位哥哥见他心情变好,又从兜里摸了一把,全部塞进褚宴的怀里。
  “都给你,不哭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褚宴抬头,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他一圈。
  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训练服,也带着面具,露出的双眼明亮清澈,应该是个好人。而且比他大,说不定知道回去的路。
  他鼻头一酸,眨眨泪眼,带着哭腔说道:“哥哥,你知道1号训练场怎么走吗?我、我迷路了。”
  见他又要落泪,这位哥哥赶紧出声安抚他。
  “不哭不哭。”
  “我知道,你跟我来。”
  褚宴双眼一亮,从地上爬起,“真的吗?”
  陌生哥哥牵起他的小手,一步步带着他走出黑暗。
  “嗯。我牵着你,不怕。”
  他没再开口,但温暖的手掌给了褚宴极大的安全感,他精神松懈下来,很快就有些犯困,脚步慢了下来。
  那位哥哥发觉这一点,直接将他背了起来。
  “睡吧。没事。”
  褚宴嘴里还含着橘子糖,趴在没比他大多少的哥哥背上,陷入梦乡。
  再次醒来,他听到了雷旭标志性的大嗓门,似乎在叫他的名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挣扎着从那位哥哥背上跳下来:“就送到这里就行!哥哥,谢谢你,还有你的糖,我很喜欢!”
  褚宴说完,揣着满兜的软糖跑出通道,原本想找个地方再躲躲,可惜没过多久就被雷旭拧着耳朵提走了。
  后来褚宴挨完训,想再去找人道谢,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对,地下训练场的人太多,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他还不知道那个大哥哥的名字。
  随着时间流逝,那个哥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淡忘。
  那满兜橘子软糖,就成了他在艰苦训练时唯一的一抹甜。
  从此橘子味,便深深刻在了他记忆里,再也抹不去。
  回忆戛然而止,褚宴委屈巴巴地将自己抱成一团,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狭小的黑暗空间,像极了他儿时无意闯入的黑暗通道。
  可这次,没人来救他。
  就连最能给他安全感的柑橘味信息素也在缓缓消失。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溢出恐慌,将所有衣物都拽了下来,将自己埋进去。
  他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手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让“旺财”拨出一个电话。
  五秒后,电话接通。
  他吸了吸鼻子,不打算听从内心的想法,话到嘴边,只憋出一句。
  “季先生,你身体怎么样了?”
  话说出口,他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那嗓音,带着一种被泪水浸透的潮湿,一听便知道他偷偷哭了。
  真丢人。
  褚宴将手机甩出去,也不知落在哪个角落,打定主意不再去打扰季寻养病。
  他闭上眼,脑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随手一捞,只见每一片上面都刻着两个字。
  “季寻。”
  季寻季寻季寻……
  你快回来吧……
  我好想你……
  “吱呀。”
  一束光线落在褚宴脸上。
  他睁开眼,逆着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虽然看不清脸,那人身上也没有释放信息素,可褚宴就是知道。
  那是季寻。
  ……
  季寻接到电话,在意识到褚宴哭了的那一刻,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再三像许和玉保证,不会给自己注射伪装药剂,就是单纯回去看看,这才被送回了别墅。
  打开衣柜,看见褚宴蜷缩在衣柜里,眼皮红肿,泪眼朦胧。额头多了一抹红印,好像是撞击柜体留下的。
  季寻叹了口气,蹲下身去,剥开那座衣物小山,想将人挖出来。
  褚宴在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飞扑,将人扑倒在地毯上。
  手垫在季寻后脑勺,没让人受伤。
  他将脸埋在季寻颈窝,像是一株藤蔓一样,紧紧缠在季寻身上。
  季寻回过神,不能开口说话,便用手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发现褚宴在往他后颈凑去,急忙伸手按住褚宴的头,阻止他的动作。
  腺体不行,就算掀开抑制贴也没用,释放不了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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