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喜欢毛茸茸!(玄幻灵异)——极森木

分类:2026

作者:极森木
更新:2026-06-19 08:57:19

  裹紧衣服的人群缓缓往前, 他们将花束放好后,或离开, 或低声喃喃, 还有几个人掩面哭泣,气氛压抑悲伤。
  但一点不吵闹, 大家一致地保持静默。
  这时,许凭言听见有人叫他,抬头就见不远处常柔在树底下冲他招手。
  常柔身旁站着刚刚出院的夭采,因为额头的余毒还未完全消解,灰灰的一片,夭采便用刘海遮着,并戴了一顶白色的毛线帽。
  常柔拍拍许凭言:“晚上怎么过来了?”
  “我和10来吃饭。”许凭言说着,同时打量眼前的一切。
  她们推了一辆专门摆地摊用的小推车,车旁放置五六个醒花桶,桶内都是包装好的鲜花,桶上和车上都串着彩灯,一块小黑板放在车上,用彩色粉笔写“鲜花三元一束,所得将全额捐赠逝者家庭”。
  黑板旁边是收款二维码,当然她们也准备了零钱。
  许凭言原本还疑惑这些人在做什么,常柔与夭采又在做什么,看见这个就全明白了,他马上说:“我也买两束。”
  “不用,送给你。”夭采弯腰拿了两束白玫瑰给他,花瓣娇嫩欲滴,还很新鲜。
  “要的。”许凭言坚持,摸摸口袋却没找到手机,幸好段亦陵很快来了,他连忙扯扯男人的衣袖,“10,我要买花。”
  不知为何,一看见段亦陵,夭采的眼眶顿时红了,忍着泪对许凭言说:“真的不用,我……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是……”
  见她哭了,许凭言顿时无措起来。
  段亦陵伸手接过那两束花,低声说:“谢谢。”
  许凭言跟着段亦陵献完花,回头看见常柔还在安慰夭采。
  他忍不住问:“10,她为什么哭啊?是因为花店不能开了吗?但是常柔的奶茶店也是啊,而且只是暂时歇业,不是说最多一个月就能开业吗?”
  段亦陵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附近一处无人的小公园,耐心地问:“你觉得,夭采变成妖树,11个人死了,那么多人受伤,她有责任么?”
  “当然没有了,她是被控制的。”许凭言害怕段亦陵回去可能要追加责任,马上说,“你们不也放她回来了么?可不能再抓她回去了,她哭得多伤心啊。”
  “小笨猫,这是说抓就抓,说放就放的么?”段亦陵用另一只手轻敲许凭言脑袋,又继续说,“你觉得没责任,根据妖局规定,也认定她没有责任。
  “可她自己不会这么觉得,这是只有她自己能帮自己跨过的坎,没有人能帮她。”
  许凭言沉默了很久,他在段亦陵身边一直是叽叽喳喳的,难得安静这么长时间。
  段亦陵也不扰他,带着他一圈一圈在石子路上散步,让他自己好好想。
  几分钟后,许凭言晃晃与段亦陵牵着的手:“10,我还是不太高兴。”
  “为什么?”
  “不知道。”他闷闷不乐地踢路上的小石子,又很快说,“其实,那个蜘蛛精是想杀我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也害了他们。”
  段亦陵说:“这件事是谁先挑起的?是你么?还是夭采?”
  “当然是那个坏妖怪。”
  “那在这件事中,你或者夭采,是有想过伤害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么?”
  “没有。”
  “所以,杀人者都没有悔过,你们为什么要自责?”段亦陵收敛眼底的冰冷,很认真地告诉许凭言,“善良是好事,但我更希望善良有棱角。践踏生命的是他们,为一己私欲挑起冲突的也是他们。如果他们也能像你这样反省,恐怕就不需要我们妖警了。”
  许凭言眼睛亮了亮,笑意升起一些,突然宣布说:“妖警好帅啊!我也要当妖警!”
  段亦陵笑他:“‘警’字会写么?”
  “哼!”许凭言不高兴,正考虑是否要跟段亦陵生气,又听他说,“好了,你当什么妖警,你已经是妖警家属了,还不够么?”
  许凭言想想也觉得不错,遂放弃了想法。二人慢悠悠往繁华的灯火处去。
  虽然中心商场在施工,不过附近也有好几条热闹的商业街与美食街。
  晚餐,段亦陵很难得地带许凭言吃了烤肉。
  许凭言没吃过这种形式的餐饮,非常兴奋,全程坐在段亦陵身边,动动这儿,看看那儿,话又多起来。
  段亦陵一边给他烤肉,一边漫不经心应几声,还允许他喝了两杯气泡水,吃了一小杯冰淇淋。
  吃饱后,二人沿着灯火通明的长街购物,先以伴侣的名义给冉再衡挑了一款腕表,许凭言又给段宝成买了一条围巾,准备下次见面送给他。
  回家洗漱后,许凭言仍很自觉地上到二楼,进房间后发现段亦陵还没洗完。
  段亦陵有洁癖,今晚烤肉熏得他浑身一股味道,洗得自然比平时久。
  许凭言这么想着,便呈大字型躺着,抱抱两个玩偶,又拍拍枕头摆弄台灯,一分钟换了八百个动作。
  无聊的时候,小猫的多动症又开始冒出来。
  最后,他又躺回去,动来动去的结果就是原本穿得挺整齐的睡衣有点乱,下摆折起,露出一点白嫩的肚皮。
  许凭言靠在床头,开始捏自己的肚皮,或是戳着玩。
  段亦陵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视线落在那片像面团般白软的小肚子上,面无表情说:“在干什么?”
  许凭言有点忧桑:“10,我好像胖了。”
  段亦陵无情回应:“把‘好像’去掉。”
  小猫妖愣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的嘲讽,登时气鼓鼓地将睡衣拉下来,一头钻进被子里,留给段亦陵一个愤怒的小山包。
  段亦陵躺下,将许凭言拎出来,看他还挣扎,大手毫不留情拍他屁股:“许凭言,现在都有小脾气了?”
  “哼!”
  从前是不熟,不敢,现在许凭言知道段亦陵看着冷酷凶残,其实最多嘴上说他两句,不仅不会真的生他气,很多时候还会无奈地退步,并且哄他。
  因而许凭言一点儿也不怕,被段宝成宠出来的一点点骄纵发作,不高兴地说:“你说我胖,还打我屁股!”
  “我说得不对吗?你看看你的小肚子,”段亦陵修长的手中在小猫妖的白肚皮上划来划去,“这是今晚吃的五花肉,这是牛肉粒,这里和这里,至少有五根鸡翅。”
  “才没有!”
  许凭言终于被气得将头转向另一边不说话,段亦陵觉得好笑,暂时不哄他,顾自处理几封公司邮件。
  他不常去公司,都是由专人打理,只在重要决策时方才出面。
  事毕,许凭言还是没动静,段亦陵拍拍他小脸:“真生气了?”
  “才没有!”很快拍掉他的手。
  这么大声回答,没生气才有鬼。
  没想到小笨猫看着没心没肺,对外貌还是有些在意的。
  段亦陵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根浅绿色包装的棒棒糖,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吃就不准生气。”
  许凭言眼珠子跟着糖摆来摆去,最终忍不住诱惑,一把坐起抓住棒棒糖。
  这倒非他单纯的嘴馋,实在因为这根棒棒糖散发着普通糖果所没有的独特味道。
  拆开包装后,糖果本身只是普普通通的浅绿色球体,但细细地嗅,那股味道穿透糖的甜腻,在许凭言脑中如烟花一般频频炸开!让他幸福得有点飘飘然!
  好好闻!有点淡的清香,但就是闻不够呢!
  正巧来了一个要紧的电话,段亦陵见许凭言坐在床头,拿着棒棒糖舔得非常投入,心想应该没什么大碍,直接按了接听。
  说的是商场妖树事件受害者家属的赔偿问题,这本不该段亦陵管。
  不过就在刚才,段亦陵让公司助理以公司的名义,向本市妖界公益协会进行了一笔数目可观的捐款。
  他跟协会的会长都是老熟人了,会长一看就知道是他,因而马上打电话致谢,公事公办地聊起协会对受害者家属的补助细则。
  “……我们准备先调查这11个家庭的具体情况,里头就有一户,只剩个妈妈带两个孩子了,这孩子以后的学杂费肯定是要减免的,另外……”
  段亦陵一一听完,只说:“没事,您这边安排就好,我相信您。”
  “承蒙信任了科长。诶说起来咱们也很久没聚了,我听说科长偷偷结婚了?改明天把家里那位带出来见见啊,我请客!”
  “哪里是偷偷,是……”段亦陵蓦地愣住,因为身边的小馋猫咬碎了棒棒糖,突然开始狠狠地用脸蹭他的手臂。
  这是平时许凭言经常做的贴贴,倒是无可厚非,但今晚他却不满足于此,哼哼唧唧的好像有些难受,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又突然掀开薄被,直接跨坐在了段亦陵身上。
  “10,我有点……有点难受,是不是生病了?”许凭言眼神迷离无措,轻咬着下唇,不安地扭动着,说话的时候,露出的一点舌头上还沾着糖果碎块,舌苔上染了一层绿。
  近了才发现,他整个人简直红透了!
  他本就白得晃眼,这层红就更为显眼,修长的脖颈,解开的两颗睡衣扣子下,一双精致的锁骨,都显着这种红,像落在雪地里熟透的红果,轻轻一掐,就会流溢暧昧丰润的汁水。
  段亦陵拿着手机,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既不再继续说话,也不阻止许凭言,任由他叫很多遍“10”,然后自力更生地拿走自己另一只手,紧紧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徒劳地汲取一些凉意。
  “……喂?段科长?还在吗?”
  “抱歉会长,有点事,先挂了。”
  “诶好好,改天约啊。”
  屏幕将将显示通话结束,段亦陵已把手机随意丢在床上,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发现贴手掌也无法缓解的许凭言,已很委屈地滚了两滴泪出来,楚楚可怜地望着段亦陵。
  且,还在不停地动,动得他一身难以压抑的火。
  段亦陵声音喑哑:“许凭言,一根猫薄荷棒棒糖就这样了么?”
  “不知道,好难受……”
  “让我看看,还有没有?”
  “没……唔!”
  段亦陵不等他说完,已将手指伸入许凭言嘴中,扫过柔软湿润的唇舌,也不放过齿间角落,动作缓慢,好像真的在很细致地检查是否有剩下的猫薄荷糖。
  等许凭言流了很多的眼泪,呜呜着哭得很可怜了,段亦陵才放过他,直接抱着他进了浴室,自己洗了手后,再拧了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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