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喜欢毛茸茸!(玄幻灵异)——极森木

分类:2026

作者:极森木
更新:2026-06-19 08:57:19

  段小蓝试图转移段亦陵的注意,努力扯出一个不太勉强的笑:“大少爷,这小妖您还不认识吧?一个没名没姓的孤儿,爷爷好心养他几年,还真当自己是段家人了。”
  段文也马上咬牙切齿地跟上:“是啊大公子,一个出身卑微的小猫妖,还出言不逊,做事情半点不知道收敛。”
  “是么?”段亦陵看向许凭言,小猫妖独自面对这些人时,并未显露一丝的害怕与懦弱,可视线与段亦陵相交时,眼眶就控制不住红起来,垂头不语了。
  这反应在段文他们看来俨然与害怕无异,当下很是得意,翘首等待段亦陵教训此妖。
  段宝成终于也沉不住气,方才他眼睁睁看着两个不入流的小辈欺侮许凭言,已忍到极限,若段亦陵也要加入羞辱的行列,老人就是豁出性命也不准备再装,他无法再旁观许凭言受更多委屈!
  就见段亦陵点了根烟,不紧不慢走到许凭言面前,徐缓地吐出一口轻薄微白的气,突然又转身对段文说:“才想起来这儿不能抽烟。”
  段文很有眼力见,正想为他拿来烟灰缸,段亦陵却冷着脸靠近,直接将那滚烫的烟头按在了他肩膀上!
  “呲——”一声轻响,燃烧的烟头烧穿薄薄一层真丝衬衫,在段文的皮肤上碾灭,他疼得闷哼,脸因忍受痛苦而在眨眼间涨红,却依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段文惊疑而慌张地看向段亦陵,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这尊大佛。
  段小蓝同样错愕。
  段亦陵则不紧不慢说:“真是蠢货。出言不逊的是你们,这里不是段家人的也只有你们。许凭言是我老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冒犯他哪怕一个字,我都会让你们永远滚出段家。”
  说完,他将皱巴巴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身牵起许凭言的手,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男友力max


第16章 本咪很心动
  右手被紧握,段亦陵手上的戒指轻硌着指腹,从一开始的微凉,逐渐被捂得与体温一样热,坚硬的触感却始终难以忽视,就如许凭言一路的心跳,明晃晃昭示其存在,甚至要剥夺身体意志,让他晕头转向,方寸大乱。
  这颗心最近跳动实在过于频繁,这时候他既没有运动也没有身处炎热之地,这无由来的躁动让他甚至开始害怕自己的心脏真的会在某一刻跃出嗓子眼!
  许凭言从后凝望段亦陵俊挺的背影,耳畔不断回响方才男人在病房说的话。他面颊愈发通红,并坦诚地在心底承认,他很喜欢段亦陵叫他“老婆”。
  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到天溪景岸时,向廖姨自我介绍是段亦陵的“老公”——读了书后,许凭言很快知道这两个字是这样写的——那时段亦陵十分介意的样子。
  许凭言先前不太理解,今夜终于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他们之间段亦陵才应该是“老公”呀!
  那段亦陵会喜欢他叫吗?
  可是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办?
  要不要叫泥?
  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许凭言胡思乱想着,没留意自己被段亦陵带到一处供休憩的八角亭,月夜里桂花的香沁人心脾,海棠树从飞檐垂落,粉白的海棠花开得繁茂,花瓣在月光下裙纱般透明美丽。
  他便好奇地环顾那些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的花枝,没想到一头就撞上段亦陵的胸口,疼得低呼一声,眼泪汪汪地看他。
  “走路不看路?”段亦陵松开他,率先指责,不过语气不仅不严厉,还带着一股难言的温柔。
  “咪走神了。”许凭言老实地说,丝毫没想到段亦陵突然停下,还没提醒他任由他撞上来,其实也要负一些责任,还指着亭畔的海棠说,“以前老宅的院子里也开很多这样的花,特别好看。”
  “嗯。”段亦陵垂眸看他,“想回去看看么?”
  许凭言认真思索后,摇了摇头。好长时间没理发,他的卷发已有点长了,不仅盖住一点眼睛,刘海的发梢经夜风一吹,很巧地被唇角含住,望过来的样子便多了一份说不清的味道。
  段亦陵指尖动了动,还是伸手轻轻为他挑开,嗓音有点哑:“晚上为什么来这里?”真的找老头子商量离婚的事?
  不知为何,后面半句段亦陵竟不敢问出口。
  “想爷爷了。”许凭言被他批评怕了,连忙说,“咪已经跟廖姨说不回家吃晚饭了,没有乐不思蜀。”
  许凭言后来查了字典才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因为没文化再一次丢脸而羞愧了好久。
  平常,段亦陵以教育小猫妖为乐。小猫妖因为他的话而露出紧张之色、乖巧老实的模样实在可爱。
  可此刻许凭言着急说明的模样,段亦陵未再尝到以往的甜头。下属和段家那帮人敬畏自己就够了,许凭言不需要,也不可以。
  他说:“以后想过来就跟我说,这里太远,也不好打车。”
  “没关系,咪会坐公交。”许凭言随意地说着,好动的天性又发作,想伸手捻住伸入亭内的一点花枝。
  段亦陵抓住他的手,将许凭言拉近一些。
  刚好是左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有种玉质的圆润,握在手中则是温暖柔软的。那晚兴起买的戒指并未像许凭言自己说的被弄丢,还好好地戴在小猫妖的无名指上,在月光下闪耀钻石独有的漂亮彩光。
  段亦陵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晚在珠宝店,自己也是这样将视线落在小猫妖佩戴戒指的手指上,一时之间,不知是被那闪着奢华光彩的首饰吸引,还是被小猫妖白软的手攥住呼吸,某个几乎不曾有的、失神的时刻,他不禁俯身,想轻吻那枚戒指。
  如若成功付诸行动,很少的唇瓣会从许凭言的指背上轻掠而过,蜻蜓点水似的,不值一提的重量,却能让他们唐突且苍白的婚姻勉强变得完整。
  可很快的,段亦陵恢复了理智,像往常一样泰然应对。
  与许凭言相处,这样令他失控的时刻越来越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无法把持,做出越界的事,吓到还懵懂无知的小猫妖。
  于是他偏偏要狠劲地欺负许凭言,将小猫妖欺负惨了,才能让他清醒、脱离似的。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许凭言只是单纯表示自己能自己出行,段亦陵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介意。
  可今晚,他不敢、也不愿再欺负许凭言,因为这样没用,还让事情变得更糟。
  许凭言抬头时,就发现段亦陵的面色不知何时变得有点难看,语气还不太好地质问他:“怎么?不愿意跟我来?”
  “没有。”许凭言抿嘴,“你不喜欢毛茸茸,咪就不麻烦你了,咪自己也可以……”
  “没有不喜欢。”段亦陵顿了顿,再次轻声重复,“没有不喜欢。”
  许凭言黑润的眼眸终于亮了亮,小心但很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
  “可是,咪变成咪的时候你很不高兴,咪跟你道歉,你还咬咪。”许凭言委屈地控诉。
  “我咬重了么?”提了这件事,段亦陵的双眼莫名变得晦暗,声音随之更低沉,听得许凭言心头发痒,不等他回答,段亦陵就伸出另一只手,骨节分明的食指勾住他卫衣的领口,“很疼么?我看看。”
  “不疼。”许凭言下意识捂住领子,耳根红红,“但是你咬得是有点重的,下次不可以了。”
  风过,枝叶沙沙地晃。
  短暂的沉默后,段亦陵又走上来半步,呼吸几乎都与许凭言的气息交缠,他抬头,惊觉他们离得这样近,又听见段亦陵近乎蛊惑地问他:“所以,轻一点就可以么?”
  “什……什么?”
  算了。
  段亦陵无声叹气,凌厉如刀的丹凤眼仿佛被月色化开,流露难以想象的温柔,他一手捧住许凭言的侧脸,小猫妖的脸是这样小,一只手就几乎完全遮住。
  “10,你干什么呀?”段亦陵很少这样碰他,许凭言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因为掌心宽厚温暖,他还下意识蹭了蹭。
  “许凭言,”很久之后,段亦陵才说,“你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咪不小了。”许凭言不高兴地拍掉他的手,“咪已经能化形了,咪还会做很多很多事。”
  “不小了,还这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段亦陵故意说,“只有小孩子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自己。”
  “可是……”许凭言觉得不对,揪紧小脸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想别人喜欢咪,就只有你。”
  “是么。”段亦陵逗他,“领证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在意我喜不喜欢么,怎么现在介意起来了?”
  若用“没有谁会希望别人讨厌自己”之类的话以作搪塞和掩饰,恐怕问题又会被段亦陵绕回原点,况且以许凭言的思维也想不到这般高级的话术,因而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有点无助地说:“咪……咪也不知道。”
  段亦陵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好心地循循善诱:“你会希望段文和段小蓝喜欢毛茸茸么?”
  小猫妖皱眉,果断摇头。
  “会问冉再衡和滕轩朗吗?”
  小猫妖犹豫,在段亦陵马上变得非常危险的眼神示意下,赶紧摇头。
  “只有我?”
  “嗯。”许凭言眨巴一双纯黑无瑕的眼,见段亦陵的俊颜似乎露出了罕见的笑意,虽然只有很少一些,却也如破晓的天光,让他的心情瞬间无比明媚,压抑那些喷薄的欣喜,矜持地问,“既然你不讨厌毛茸茸,那以后咪可以给你打电话、发微信吗?”
  “可以。”段亦陵说,“有什么事先找我。”
  “不会打扰你吗?你好像很忙。”
  “有时间就会回你。”
  “可以去妖局吗?咪想去找星星他们玩!”余星星会带他吃好多好吃的,拉着他看很多有趣的电视和视频,冉再衡跟他说话也令他很舒服,至于阿显,虽然话不多,但也是非常好的伙伴。
  许凭言想到这些,黑眸不由变得更亮,俨然是看到堆成山的盐酥小鱼干的模样,段亦陵马上说:“不行,他们要工作,有事只能找我。”
  “哦。”许凭言乖乖地应,倏然有什么挂在他脖颈上,是一张套在塑料卡套内的红底的证,用蓝绳栓着,他拿起仔细看,用如今飞速增涨的字词库顺畅识别出来,一字一句说,“家属通行证?”
  上面还盖了刑侦科的公章。
  “下次来给保安看这个,就会直接放行。保管好,丢了唯你是问。”段亦陵凶巴巴警告,语气仍是那么冷硬严厉,但许凭言听了却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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