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阵法被触动,宫泊眼皮轻颤。
  他于黑暗中睁开双眼,无声长叹一声。
  白云苍狗,转瞬千年。
  自炼气、筑基再到飞升仙君,证道仙尊,恍然一算,他穿来乾坤大陆,已有数百年岁月了。
  几曾何时,他也幻想过,自己这个穿越者,或许能成为主角,在这修仙界搅动一番风云。
  后来——
  被残酷的现实毒打几年,想入非非的毛病立马就治好了。
  一介散修,又是难得一见的炉鼎体质,实在太招人惦记了。
  好不容易夹着尾巴吭哧吭哧修到仙尊,尾巴都还没来得及翘高呢,咣当一下,又被人打回了原形。
  还要被几个元婴渡劫小辈撵着到处跑,想想就憋屈窝火。
  唉,罢了。
  故人已矣,往事休提。
  能走到今日,宫泊的心智坚定早已远胜常人。
  他只恍惚了一瞬,便将种种回忆感慨压入心底。
  但疗伤期间被不长眼的家伙打搅,似乎还是两个炼气期小辈,宫泊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本座收拾不了渡劫修士,还收拾不了两个炼气吗?
  出于谨慎,他还是先用神识扫了一下。
  在确定真的就是两个炼气期在菜鸡互啄之后,这才放心叫青竹笔灵解开阵法,引他们进来。
  “这两人,怎么回事?”他顺口问道。
  青竹笔灵也在兴致勃勃地围观吃瓜。
  “好像是同门相残?听他们交谈,应该都来自一个叫六道宗的宗门,女的是师姐,想要师弟手里的宝贝,故意引诱纠缠,师弟不给,她就打算杀人夺宝。”
  “……就这?”
  宫泊听得直翻白眼。
  这山崖如此偏僻,还时常有毒虫异兽出没,一看就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对于低阶修士来说,这种危险之地,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敢单独赴约,恐怕这师弟也是个傻的。
  为色所迷,死不足惜。
  不过这六道宗倒是没听过。
  不知道和魔门五派之一的六道黄泉门有什么关系。
  宫泊想起自己所修炼的六道轮回功,若有所思。
  “他们好像发现不对了,要不要都杀了?”青竹笔灵兴致勃勃。
  “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宫泊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倚靠在树干上,哼笑一声。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仍是白骨状态的左手,将丧失灵力的上品灵石捏成碎片,随手丢弃,眸中闪过一道恶劣的光芒。
  “当然了,本座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也愿意给小辈一个机会,把人带过来吧。”
  青竹笔灵了然。
  青光一闪,月光凝露树下多出了两个形容狼狈的炼气期弟子。
  宫泊半阖着眼,漫不经心地朝下睨了一眼。
  那年轻的小子在短暂的惊慌后,立刻掏出匕首戒备起来。
  比起他那个吵闹尖叫的师姐,倒还有几分样子……等下。
  他倏忽睁大双眼:
  这小子的法宝上,刻的是英文! ?


第3章 
  宫泊一下子立正坐直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树下那名年轻弟子,心想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越者老乡呢!
  不,也不一定他就是穿越者本人。
  宫泊眸色一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那把匕首只是意外落入他手中,或者,根本就是他杀人夺宝得来。
  “晚……晚辈六道宗姚画,不知此地是哪位前辈洞府?冒犯之处,还请、还请前辈谅解!”
  年轻女修忽然停止尖叫,环顾一圈,直起身颤声说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往山洞入口处退去,小心翼翼道:“打扰前辈清修了,晚辈这就离开……”
  “——站住。本座让你走了?”
  头顶传来一道冷冽声音。
  树下两人同时一震。
  楚沨霍然抬头,循声望去,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洞xue内光线诡谲暗淡,却有不知名的银辉在半空中流淌。
  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说话之人。
  那人长发散落于树杈之上,宛如蜿蜒的墨色长河,肤色青白,形如冰玉,宽大的漆黑袍袖里露出一截伶仃修长的苍白手骨。
  一枚银环素戒空荡荡地套在指根处,指骨弯折凸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眉尾。
  乍看之下,颇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矜贵优雅。
  另一侧的手背倒是完好,只是那皮肤薄得犹如出生婴儿,吹弹可破,下方淡青色的细瘦血管还在飞速蠕动着生长。
  这诡谲的一幕令楚沨心神震动。
  竟一时忘记了这修仙界的大忌,径直对上了宫泊那双似笑非笑的琥珀弯眸。
  楚沨颤了颤,赶忙垂下头。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还是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很年轻,年轻过头了。
  像是古墓壁画上摄人心魂的艳鬼,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病态又靡丽的味道。
  注意到楚沨的视线,宫泊似是不经意地勾起薄唇,朝他露出了一抹漫不经心地笑容。
  楚沨暗暗腹诽:
  这家伙,往树上一靠,跟没骨头似的。
  模样不似活人,气质也不像是正派出身,难道,是六道宗哪位闭关隐修的魔修长老?
  他悄摸观察宫泊的同时,宫泊也在打量他。
  这小子,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灰黑色低阶弟子服,浓长的眉毛下,一双漆黑瞳仁默不吭声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虽然方才失神了一瞬,但反应还算迅速,也很谨慎。
  眼神中没有寻常少年人的灵动气息,八成是真实年龄和外貌不符。
  就是这气质正派了些,不太像魔门出身。
  身板也挺结实的,骨架粗大,手上还有厚茧,一看平时就没少干粗活……体修还是剑修?
  至于具体长相,宫泊倒没怎么在意。
  被人喊了几百年天阶炉鼎,天天被高阶修士馋身子,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恐同,从来不细看男人的长相;
  飞升之后,更是不允许任何雄性生物近身。
  仅有的一次松懈,就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男人都是混账!
  宫泊在内心怒骂,完全没考虑过自己也被囊括其中。
  面上则瞧这小子愈发不顺眼——
  谁说同为穿越者就要守望相助?
  要真这么天真,他早在这修仙界死八百回了!
  “前辈……”
  兴许是察觉到了宫泊和楚沨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先前被宫泊呵斥的姚画神情不安地动了动。
  她瞥了身边默不作声的师弟一眼,忽然一咬牙,当场跪了下来。
  “前辈,晚辈被师弟纠缠,无意间误入前辈清修之地,实在罪该万死!但恳请前辈饶晚辈一命,若前辈需要,晚辈愿为炉鼎,尽心侍奉前辈。”
  说着,姚画还故意露出柔媚姿态,不动声色地拉了下领口,想要用身体勾引那位前辈上钩。
  她这次袭杀楚沨师弟,本就是想夺宝献给内门的古乐师兄的,如果对方能因此看上她,分她些许修炼资源,那就再好不过;
  但其实姚画最想傍上的,还是宗门中的那些金丹长老。
  可此一时彼一时,比伺候起那些奇丑无比、脸皮都快垂到脚背上的老货,眼前这位前辈,不但修为高深莫测,恐怕至少有金丹水准,模样更是俊美艳丽无双……若是能给他当炉鼎,自己还赚了呢。
  姚画抿着唇,虽然不敢再抬头直视宫泊,但想到对方的长相,俏脸都不禁微微一红。
  “哦,原来你是被他纠缠,才误闯本座洞府的?”
  宫泊挑眉,饶有兴致地询问她。
  “没错!”
  姚画扭头望向楚沨,率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厉声斥责道:“师弟,我知你心悦与我,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正好这位前辈在此,我便与你把话说明白了,免得你日后再做纠缠。”
  楚沨任她喋喋不休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至始至终,沉默不语。
  宫泊忽然打断她:“本座不缺炉鼎。况且以你这等修为姿色,连给本座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
  姚画一噎。
  她咬唇不甘道:“是晚辈逾越了,但晚辈是真心想要侍奉前辈的,甚至甘愿交托性命……”
  “你命太贱了,不要。”
  姚画险些把一口银牙咬碎。
  可纵使心中气极,却再也不敢随意出声。
  “旁边那个,你有什么话想说?”
  楚沨朝他恭敬行了一礼,“清者自清。前辈神通广大,无需晚辈解释,应当早就清楚前因后果了。”
  倒还算有点脑子。
  宫泊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忽然故意叹了口气。
  “唉,谅你们也是无心的,今日就算本座日行一善好了。”
  姚画和楚沨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宫泊淡淡道:“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两人,各自给本座一个放你们一马的理由。”
  一听这话,姚画顿时急了。
  刚想开口恳求这位前辈留下自己,突然脖颈一凉。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向边上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师弟,被血沫淹没的喉咙里发出赫赫之声。
  楚沨握紧匕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神情也颇为复杂。
  “你……”
  “抱歉,师姐,”楚沨低声道,“是你先动手的。”
  姚画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之中。
  宫泊吹了声口哨。
  “不错,判断很精准,动手也够果决,”他鼓掌夸赞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真切杀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真不愧是出身魔门的年轻修士。”
  “不过,这就是你给本座的理由?二选一,直接越殂代疱,手动帮本座剔除另一个选项?”
  楚沨半跪在地,轻轻把姚画睁大的双眼阖上。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前辈莫要再戏耍晚辈了,”他直起身说,“晚辈和师姐误闯进您布下的阵中,虽然修为低微,什么都没看到,但只要有一人活着回去,定会将异样上报给宗门。”
  “您一直没说自己的身份,应该也不是六道宗之人,所以其实,您压根就没打算放我们任何一人走吧?”
  宫泊不置可否:“既然你这么认为,又为何要杀她?”
  “是师姐先对我动了杀心。”
  楚沨捏紧匕首,垂眸注视着地上的姚画,“一年前,我进雷邙山采药,无意间从一具修士尸体上发现了一个宝匣,师姐怀疑上面有诅咒,又见我有灵根,就强行叫我带上匣子,随她进了六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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