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真当本座是泥人捏的?”
  楚沨声音低沉,似有杀意涌动。
  但在古席变色前,他却收回目光,走到了宫泊身边,小心将小傀儡抱进怀中,末了,才吝啬地分给古席片刻余光。
  楚沨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也没说什么下不为例的威胁话语。
  因为在他眼里,古席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一次,古席没有再追来。
  但感受到怀中小傀儡剧烈波动的气息,楚沨恨得咬紧牙关,暗自发誓——
  这人的命,他会亲手来收!
  “师父,您怎么样?”
  宫泊原本昏昏沉沉地半阖着眼睛。
  听到楚沨担忧的询问,他沉默许久,还是那句话:“没死。”
  “弟子身上还有几块中品灵石,可以到药阁买些好药材,给您煎好送去——”
  “免了。”
  楚沨不甘地抿了下唇。
  虽然宫泊说他只有炼气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是想去亲眼看看。
  可没走两步,胸前的衣襟就被宫泊抓住。
  “回你的洞府,专心修炼去,”怀中的小傀儡仰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本座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段时间内,不许靠近山洞半步,听到没?”
  楚沨脚步一顿。
  良久,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回到宗门时,到处都在传金灵门进犯的事情。
  低阶弟子人心惶惶,乱成一团。
  因为金灵门中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而六道宗修为最高的宗主,才是金丹后期。
  也有不少人认为金灵门那位元婴老祖早已坐化,不然早就该对他们动手了,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他们就该派人去上级宗门求援,届时只要六道黄泉门派人过来支援,危机自解。
  内门弟子则个个面色严肃,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古乐师兄和其他几位内门师兄弟被杀的事情。
  楚沨面无表情地越过他们,进了自己的洞府。
  他反手落下封石,将洞府封死。
  然后把失了神识控制的小傀儡小心放在床铺中央,给它细致地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开始闭关冲击筑基。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三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他就不信了。
  哪怕不靠筑基丹,这个坎,自己也定能迈过去!
  闭关无岁月。
  灵石内的灵力被飞快消耗。
  楚沨身边丢弃的废弃灵石越来越多。
  额头渗出细密汗水,体内的筋脉在一次次冲击下,逐渐不堪重负,泛起了针扎般的细密刺痛。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楚沨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失败了。
  反正,失败了,那就再来一次。
  直到某个契机的降临——
  仿佛有什么东西自丹田迸流而出。
  那感觉,好似云奔潮涌,碧海生涛。
  楚沨浑身毛孔舒张,身体为之一轻。
  但他意识却并未从入定中醒来。
  视野仿佛在渗血。空气稠如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铁锈味的活物。
  楚沨迟缓地眨了眨双眼。
  脚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抓握感。
  不是藤蔓。
  是无数细长、干瘪的枯手。
  自粘稠血海中伸出,指节挛缩蜷曲,彼此缠绕、挤压,铺成一道向上蠕动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浸在更深沉的暗红里。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地搏动。
  像是一颗不属于凡界生物的巨大心脏。
  听说筑基之后,修士就能开发神识,拥有内视的能力。
  难道,这是在他的身体里?
  楚沨恍惚着想,可他的身体里,为何寄居这样的……东西?
  师父从未跟他提起过。
  他试探着抬脚。
  那些枯手骤然兴奋起来,如蛆虫般拱动,将他向上托送。
  指尖划过他脚踝的触感,湿冷滑腻,力度极大,带着不该属于死物的贪婪。
  ——太急切了。
  急切得什至不像是陷阱,倒像是献祭前的狂宴。
  出于谨慎,楚沨立刻停下脚步。
  他沉默看了上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好不容易才筑基,师父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随着灵力流转全身,最后一处关窍被打通。
  恐怖的血海顷刻在眼前消散殆尽。
  楚沨睁开双眼,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后知后觉地感受着这份远胜从前的力量,脸上绽放出笑容——
  终于,筑基了!
  他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虎虎生风地打了一套拳,又用一根手指轻松做了几十下俯卧撑。
  虽然热出了一身汗来,但楚沨还是忍不住喜悦的心情,连带着方才的小插曲也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捏紧拳头,在洞府里大笑了几声。
  然后绕过屏风去,兴冲冲地跑到小傀儡跟前喊道:“师父,我——”
  声音戛然而止。
  楚沨猛地停下脚步。
  他呆站在原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睡眼惺忪的宫泊。
  听到对方不耐烦地轻哼一声,斜眼扫来:“筑个基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立地飞升了呢,吵吵什么?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青年的衣襟垂坠松垮。
  随着他抬手挡额的动作,耳畔墨色长发轻柔垂落,却遮不住胸前的旖旎风光。
  楚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问师父怎么在这儿?还是为什么会躺在他的床上?
  不,好像都不对。
  对了。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恍惚着想:
  自己已经筑基了。
  筑基之后……
  就对师父有用了。
  *
  很久都没睡这么好了。
  宫泊捏了捏眉心,侧身望向前方。
  这小子,一段时日不见,怎么感觉又变呆了?
  盯着他跟见鬼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沨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小,小子,你不知道最近六道宗乱得厉害吗?”
  宫泊故意学他说话。
  把楚沨臊得脸颊都红了。
  啧,脸皮也越来越薄了。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打着哈欠,慢悠悠坐了起来。
  只一个动作,就让楚沨脚尖外撇,下意识想逃。
  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宫泊没注意他的小动作,随手掸了下身上凌乱的衣襟,“六道宗的人到处巡逻,弄得这附近都没几块清净地方,烦人得很。正好,那月光凝露树现在对我用处不大,为师无处可去,自然就只能投奔你了。”
  “怎么,不欢迎?”
  楚沨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
  一副非礼勿视三好徒儿的模样。
  “师父说得哪里的话,弟子一身本事都是您教的,区区一个洞府,您想待多久待多久。大不了,徒儿晚上再找别的地方睡就行。”
  宫泊看着他,忽然长叹一声。
  “筑基了,”他心情复杂道,“你也筑基了啊。”
  楚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抬头望去,见宫泊不爽地轻啧了一声,顿时了然——
  师父果然还是介意自己的极阳之体。
  先前他也觉得老天不公,现在看来,这体质倒更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尽管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得到的回报却是相当丰厚。
  就是得到的过程中,可能要稍微克服一下心理障碍。
  但如果是为了师父的话……
  宫泊不知道楚沨已经自我说服了一番,正在把底线逐步放低。
  他暂时还不想提起这个糟心话题。
  赤着脚起身走了两步,宫泊像是想起了什么,背对着楚沨,懒洋洋地抬手:“把外袍给本座。”
  也不是不能用灵力。
  但,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短暂的寂静后,身后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伴随着那小子低声的絮叨:“师父又不穿鞋……”
  怎的,本座不穿鞋,还碍着他的眼了?
  宫泊漫不经心地想着。
  发尾垂落在雪白中衣的领口,一件玄色外袍从身后轻轻拢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罩住。
  ——太近了。
  楚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后颈。
  那处肌肤本就敏感,霎时激起宫泊心底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战栗。
  他狠狠蹙眉。那一瞬间,内心的反感和薄怒压过了其他,宫泊倏然扭头,想将那句“放肆”冷斥出口。
  唇瓣却在此时,毫无预兆地、极轻地蹭过楚沨近在咫尺的唇角。
  眨眼一瞬,快得犹如幻觉。
  可那温热干燥的触感,却鲜明地烙印在了记忆里。
  像是落在麻布上的火星,起初仅仅只是一点,后来越来越滚烫,还有逐渐蔓延到四周的趋势。
  宫泊僵住了。
  浑噩错乱间,他能看清楚沨骤然放大的瞳孔,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错愕的脸。
  也能感觉到楚沨整个人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扶在他肩上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却不知为何,忘了松开。
  呼吸在毫厘间交错,彼此的气息变得滚烫而清晰。
  方寸之地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只剩下唇上那一点火星在灼灼燃烧,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楚沨仍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目光却死死锁在宫泊脸上。
  那里面有什么在碎裂,翻涌出更深、更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东西。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宫泊无意识微启的唇上,漆黑的瞳孔仿佛沉淀出了血色。
  宫泊猛地向后一仰,拉开距离。
  外袍随着他的动作下滑半截。
  楚沨的指尖轻颤,下意识蜷缩。
  他想要替宫泊捡起袍子,但对上宫泊那双暗藏怒意的琥珀眼眸,又沉默地垂下了头。
  “师父,是徒儿莽撞逾矩了,”他深吸一口气,顺从地双膝跪地,轻声道,“请师父责罚。”
  宫泊一肚子火堵在胸口,不知该怎么发泄。
  说是意外,这小子明明是自己凑上来的,嫌疑极大;说是故意,可又偏偏是他自己干的好事,怪也怪不得别人。
  良久,宫泊冷哼一声。
  青蒙灵力如漩涡般绞缠,顷刻间将那外袍碾为碎屑。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他漠然提醒道,也不知究竟是在提醒谁,“本座助你提升实力,你帮本座压制炉鼎体质,名为师徒,实则互利互惠,此乃双赢;”
  “但是小子,若你不安分,想做些多余的事情,本座劝你最好死了那条心,”宫泊背对着他,语气冷硬,“不然,别怪本座不顾血契反噬,把你炼成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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