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神识确信师父还在不远处,但眼前的遮挡物晃得让楚沨心烦,伪装成墨黑的瞳仁中,不易察觉地划过一道血光。
  人流推搡之下,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楚沨明知周围大多是凡人,和他用神识都能轻易灭杀的低阶修士,但仍平白生出一股惶恐来。
  烦躁之下,他干脆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想也不想地快步追上宫泊,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怎么?”
  宫泊回首望来,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兴味:“你不喜欢这地方?”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周围生意嘈杂,楚沨不得不提高了些声音,“但是师父,您来这儿做什么?”
  “逛街啊,”宫泊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龙灯,又拨弄了两下晃动的龙须,高兴道,“你看这东西,做得多精巧,胡须眼睛都能动呢。”
  楚沨:“这个我也能给师父做。”
  “哎呀,那能一样吗?你是修士,这可是凡人做出来的,”宫泊瞥了这事事都要争先的家伙一眼,“莫要扫兴了,喏,帮为师拿着。”
  说着,他便把灯笼塞进了楚沨手里。
  不一会儿,楚沨怀里又多出了一堆糕点吃食和其他零零碎碎的玩具摆设,他本想将这些东西都收进储物戒指,奈何宫泊就乐意见他窘迫的模样,无奈之下,楚沨也只好彩衣娱师了。
  “真就没脾气了?我才不信。”
  宫泊咬着糖葫芦,自言自语了一声。因为太过含糊,所以楚沨没听清,再问时,宫泊也不肯再说了。
  “前面有艘画舫还开着,去看看?”
  走着走着,宫泊忽然在桥边站定,指着远处湖泊上的一艘船问道。
  楚沨没什么游玩心思,反正师父说好就是好,于是便点点头,看着宫泊招呼着画舫靠岸,随他一起上了船。
  上船的那一刻,楚沨的脚步一顿。
  神识在瞬息间将整艘船身一扫而过,表情不变,眼神却陡然冷了几分。
  ——这船上,竟然一个凡人都没有。
  舞女、侍女、歌女、船夫……无一例外,统统都是修士!
  眼看着宫泊就要进门,楚沨终于将怀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零物件都塞进了储物戒指,一把拉住了宫泊:“师父。”
  “怎么?”
  楚沨和宫泊对视数秒,到底还是败下阵来,主动松开了手。
  “……无事。”
  罢了。
  左右以自己的实力,凡界也不可能有人对师父造成威胁。无论是敌是友,要是师父开心,就让他玩玩吧。
  还不生气!
  宫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楚沨,心道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生气了!这小子当真是油盐不进!
  他冷哼一声,甩袖径直上了二楼,期间又递给了那带路的侍女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在将两人送至包厢后,立刻便叫来了几名舞女献艺,又亲自上前,想要为宫泊斟茶倒酒。
  但被楚沨拒绝了。
  “不需要这些,你们退下吧。”
  “等下,谁说本座不需要的?留下,你坐这儿,”宫泊立刻出声反驳,又对着前面几位舞女说道,“你们也别跳了,都坐下,来来来,一起喝两杯。”
  眼看着宫泊被莺莺燕燕环绕,自己虽然紧贴着师父,但已经被挤到角落,楚沨周身气压极低,额角更是蹦出了青筋。
  但他只是闷不啃声地低下头,给宫泊倒了杯酒水。
  正要递过去,那红衣侍女就已经把酒壶递到了宫泊唇边,巧笑嫣兮道:“公子,还是先喝这一杯吧。”
  欺人太甚!
  楚沨终于忍无可忍,捏碎酒杯,一把将宫泊揽入怀中,冷眼盯着那红衣侍女:“堂堂元婴修士,却跑来给人端茶倒酒,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元婴修士就不能端茶倒酒吗?两位都是前辈,作为晚辈,侍奉前辈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红衣侍女一脸无辜地眨眼,放下酒壶,又拽住了宫泊的袍角,垂眸小声道:“前辈,这位与您是什么关系呀,他好凶哦。”
  如此茶香四溢的发言,气得楚沨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毕竟他的修为虽高,为了避免被法则进一步惩戒,最好还是不能胡乱出手,不值当。
  而且,师父都还在这里。
  正当楚沨努力压制着内心杀意,说服自己跟这种胡搅蛮缠之人一般见识不值当时,宫泊又毫不犹豫地在他胸口插了一刀。
  他笑眯眯地一根根掰开楚沨的手指,每一句话都在男人的雷点上乱蹦:“见笑了,他是本座的徒弟,一贯不懂得怜香惜玉。可能是上年纪火气太大,别管他,咱们自己喝。”
  说罢,便拿起那尊细口酒壶,张嘴对准,仰头喝了一大口,换来在座女修一阵喝彩。
  楚沨虽然心中憋闷,但目光仍控制不住地盯着身旁宫泊修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也不自觉地咽了下唾沫。
  若是此时含住……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楚沨抿着唇,又赶紧念了两遍清心诀。
  他半是威胁半是阴沉地瞪了一眼又想给宫泊斟酒的红衣女修,自己也默默拿起一个瓷杯,喝起了闷酒。
  师父带他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些?
  胸膛中似乎有一股劲在横冲直撞,耳畔隐约响起了刺耳的嘲笑声,忽近忽远,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话:“修仙界实力为尊,窝囊啊,窝囊仙尊!”
  “闭嘴!”
  楚沨咬着牙在内心反驳:“师父是师父,不管他是什么修为!”
  “哈哈哈,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胆小了?就是怕人跑了,怕前怕后,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不敢说出口!”
  “是又如何?”
  “承认就好。不过,你以为退让就能换来你想要的?你以为只要乖乖听话,师父就不会抛下你了?以为以为……全都是自以为是!一味忍耐退让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自打踏上修仙之道,这些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楚沨的呼吸逐渐急促。
  他定定地望向正笑意盈盈和一群女修玩着猜拳游戏的宫泊,须臾之后,又闷头灌了一口酒。
  “师父这么做,自有他的理由。”他喃喃道。
  像是在说服那道声音,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曾经是我太过弱小,如今我实力强大了,就不必担心这些了。”
  “可笑!难道你没发现,自打师父回来之后,对你都没有过几次好脸色吗?师父不喜欢比他强的人,他讨厌被人压上一头!更讨厌被人安排,被人捆绑,被人侮辱尊严——而这些,你统统都干了一遍。”
  那道声音顿了一拍,突然变得循循善诱起来:“就跟当初你为了活命谨小慎微一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跟你虚与委蛇,一步步划清界限,然后等到某一天实力足够,再彻底一刀两断?”
  楚沨杯中的酒水轻晃了一下。
  清醒的思维开始混乱,无数画面自眼前飞驰而过,停留在他记忆最后的,是那一句犹如怜悯般的叹息:
  “他已经开始厌烦你了,不是吗?”
  宫泊与女修们的对话戛然而止,他和女修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头望向楚沨,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沉默地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盯着杯中那双上下浮沉的血瞳。
  几息之后,他缓缓抬眸,瞳孔中空茫一片。
  “快,结阵!”
  宫泊猛地掷下酒杯,厉声道。


第136章 
  宫泊话音落下,屋内一众女修当即肃容飞身退后,掐诀启阵。
  繁复的金色阵纹,顷刻间包裹住整艘画舫,他们所在的房间内,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阵法层层嵌套,密不透风。
  甚至于这艘画舫本身,也是一件罕见的低阶灵宝,在入水前,还特意被加固了龙骨,起码能承受一名渡劫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垮塌。
  然而这一切在面对楚沨时,在场没有一个人,能乐观到以为只要做足充分准备,就能够万无一失。
  尤其是宫泊。
  他死死盯着眼前恍若对一切变化都毫无察觉,只是静静望着自己的楚沨,沉默片刻,暗地里给女修们打了个手势,让她们靠后,自己则拎起酒壶,毫无异样地给楚沨倒了杯酒,推过去。
  “小子,”他说,“难得月色正好,板着一张脸作什?”
  红衣女修见宫泊非但不躲开,甚至还主动靠近楚沨,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滞了。
  但当事人却浑然不觉,宫泊仰头,又狠狠灌了两口酒水,末了,朝楚沨晃了晃酒壶,歪了下脑袋,示意该你了。
  楚沨如今的状态,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但或许是被宫泊的洒脱影响,他涣散的瞳仁竟还真聚焦了几分。
  男人僵硬地抬起手,握住酒杯,学着宫泊的样子,动作僵硬地靠近唇边。
  却几次都对不准嘴巴,酒水大半都撒在了胸前的衣襟上,泅开一片火焰纹的暗色。
  “笨死了。”宫泊毫不客气地吐槽。
  但他的目光却不见一贯的轻嘲,望向楚沨的眼神,反倒多了几分认真和无奈,“小子,想要走捷径,总有一天是要付出代价的,为师早就告诉过你了。”
  红衣女修在边上目睹了全程,不禁狠狠皱眉:
  这笨拙的动作,简直就像是个初生的婴孩似的。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宫师兄收的这个徒弟,她们早有耳闻。
  从前只是从明荣那儿听说了些他和宫师兄不清不楚的小道消息,权当听个乐呵,后来再闭关出来,就惊闻对方已经晋升仙尊,而宫师兄又死而复生。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被明荣找上了门。
  他说,宫师兄希望她们能出手帮忙,作为长辈,替这小子处理些修炼过快导致的遗留问题。
  她们这些人,便是宫泊当初念叨的那一群师妹,宫泊的师姐大多都已经坐化,但现存的几位,都是蓬莱宗的元老级人物,早已不问世事许久了。
  尽管资质所限,修为在宗门内不算最高,但论起资历,个个都能把明荣这个现任宗主当小辈唤。
  这次明荣来找她们,若不是打着宫泊的旗号,就算寿元将至,她们也绝不会管这种与找死无异之事。
  在阵法的加持下,红衣女修目前的修为能达到渡劫中期,但这也只是暂时的,阵法也好,渡劫修为也罢,都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现场只有她和宫泊两个渡劫,其余都是元婴中期甚至是初期修为……红衣女修看着还静静坐在对面的师徒,心中暗暗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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