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真心(近代现代)——来份薯条

分类:2026

作者:来份薯条
更新:2025-12-10 09:55:15

  没说不可以,那就是可以。姜栎扬眉笑了起来,歪了角度飞快地在严谨城嘴角上亲了一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去问问有没有碘伏什么的。”
  严谨城被姜栎亲得脑袋偏了偏,抬头看着他溜之大吉,眼睛慢半拍地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弯了弯手指,用指节摁着被亲过的地方,随后木着一张脸,继续低头摆弄起自己好像已经没救了的手机。
  好像根本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偷亲了似的。
  夜色深重山路危险,这里的老板在晚饭结束后留他们过一夜再走,说楼上他大孙子的房间一直空着,平时也都有在打扫,凑合一晚完全可以。
  姜栎本来想付房费,但老板一直拒绝,推脱着推脱着佯装生气起来,他俩没办法,最后挑了些水产买了说明天带回去,这下才皆大欢喜。
  “你们就踏踏实实睡,有缺什么的再跟我说。”黄叔拿了刚才小男孩备用的牙刷放到他们洗漱台上,还有他擦脸的东西,严谨城看了一眼,青蛙王子的。
  他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黄叔赶紧摇了摇头,“没缺的了,谢谢叔叔。”
  “行。”黄叔笑着转过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他指了指姜栎的手,“你这个伤啊,估计不止有手,我给你找了点擦的药还有膏药。”
  说着又朝旁边指过去,“喏,放在那个桌子上了,你待会儿让你朋友帮个忙检查看看,这摔一跤不轻的,要弄弄好。”
  “谢谢黄叔,太麻烦你了。”姜栎看着黄叔,都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他那些水产都包圆了。
  “有什么谢的,都是小事情。”黄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出门之前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吃早饭,有牛肉粉和糯米饭。
  他们俩齐齐地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目送着黄叔离开,等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姜栎才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严谨城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肩膀疼。”姜栎说。
  “给你台阶你就下是吧。”严谨城啧了一声,虽然表情看着没什么波澜,状似漠不关心,但后来还是快步走到桌子边上,挑了一个膏药转过身问姜栎,“给你贴个这个?”
  姜栎动了一下肩膀,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逗你玩的,其实没伤着。”
  严谨城盯着姜栎看了两秒,哦了一声把膏药又扔回去了,“随便你。”
  “那我先去洗澡了。”严谨城说。
  姜栎应了一声,侧身给严谨城让了一条道。
  只是严谨城在经过姜栎的时候,身体刚刚越过去半个肩膀,却冷不丁携着一股风回过身来,对着姜栎招呼都没打,猝不及防给他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随即一阵酸麻像爬山坡似的蔓延开来,姜栎没忍住狠狠缩了一下肩膀,但抬起头瞥见严谨城紧盯的目光,他愣是把一声闷哼给变成咳嗽送出来了。
  “我再问一遍。”严谨城指了指桌子,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要不要贴膏药?”
  再强撑着要惹人生气了,生气了半天哄不好,于是姜栎飞快地点头,“贴。”
  姜栎后背的伤看着还挺唬人,严谨城坐在床上举着膏药半天不知道往哪贴合适。
  “你这到底怎么弄的?”严谨城皱起眉毛。
  姜栎笑了笑,语气倒是很轻松,“就不小心踩空,从一个坡上滚了下去,可能是撞到岩石上了吧,不过也不是很疼,可能明天就好了。”
  “好个屁。”严谨城贴膏药的动作轻了下来,“现在不怎么疼是没缓过劲,等明天早上醒来试试,你手能行动自如算你天赋异禀。”
  姜栎扭过头,忽然看着严谨城。
  严谨城动作一顿,回视着他,“看什么?”
  “看你。”姜栎彻底转过身来,他的手搭在严谨城的肩膀上,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眼神像是在端详,又像是在享受,“你看起来像心疼我,我得多看两眼,不然这一跤白摔了。”
  “你真是有毛病。”严谨城手上腾不出空,于是用额头撞了撞姜栎,“转回去!”
  姜栎点点头,但是没动弹,就在严谨城慢慢又开始皱眉毛的时候,他陡然倾身,双手捧住了严谨城的脸,低头轻柔地在严谨城的额头上亲了亲,“城儿你真好。”
  严谨城愣了愣,把脑袋撇开,“我允许你这么喊我了?”
  姜栎笑了笑,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没有。”话音刚落,他试探着喊了声:“城公主。”
  “滚蛋。”严谨城瞪了他一眼,烦得不行,“转回去别跟我讲话。”
  姜栎笑得眯了眯眼睛,只是在将要转身之际,想起了什么,“之后几天的拍摄我都跟着一起去吧,现在也有理由了,我开车带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严谨城看见姜栎左手手腕上也有点淤青,干脆把膏药对准着给贴了下去,嘴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行。”
  姜栎听到这话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因为压感牵连出来的疼痛被心理上的满足给淹没过去。他抬手摸了摸严谨城的下巴,特意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话赶着话:“以后我也陪你。”
  严谨城抬起头,撩开眼皮看着他,没讲话。
  本来也不奢望得到同意的姜栎笑容未减,他点点头转过身,仿佛觉得理应如此。
  可就在他深吸一口气的间隙里,倏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差点就被呼吸声掠走的一个字音:
  “嗯。”
  很轻,但是很实,不是清嗓子也不是叹气,姜栎的指尖又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严谨城似乎瞥见了姜栎的细微动静,他垂下眼睛,用食指指节像敲门似的在姜栎颈侧叩了叩,像是能控制姜栎的身体似的,指示道:“安分点,别闹腾了。”
  神奇的是,严谨城的这句话刚说完没多久,姜栎不自觉的抖动果真平复了下来。
  就仿佛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姜栎,而是严谨城一样。
  姜栎后背上有伤打不了地铺,严谨城让他睡在了床上,不过把被子卷吧卷吧隔在了两个人中间。黄叔给的被子很薄,几乎都直挺不起来,一个翻身就能压扁。
  所以睡到中途莫名又挤到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姜栎的伤口还有些疼,入睡变得很慢,但严谨城似乎是因为累了一天,没过多久呼吸就轻缓下来。
  先睡着的人意识沉下去,后睡着的人意识飘起来。姜栎撑在脑袋枕在一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严谨城,看他长而直的睫毛,看他耸立的鼻根,看他因为歪头睡着而一侧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一条缝隙的双唇,看着他比以前更加立体的五官,触摸觉得不真实却又不舍得放开的手。
  看到最后他渐渐有了睡意,只是完全躺下去之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搂住了严谨城,将他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像据为己有似的,不让有没贴紧的地方。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再不敢惊动,姜栎最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翘起的头发,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隔天一早严谨城最先醒来,结果一睁眼就莫名感受到自己的行动受限,扭过头往旁边看了看,一下就看到姜栎搂着自己的手。
  严谨城捏着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刚抬一下,姜栎就忽然蹙眉,哑着嗓子嘶了一声。
  “我就说吧。”严谨城于是又收回了手,让他继续搭在那里,“你还说今天能好呢。”
  姜栎睁开眼睛,含着笑应了一声,往严谨城那里凑了凑,手臂的力道稍微收紧些,“太聪明了你。”
  “神经病。”严谨城啧了一声,既然不好扔开姜栎的手,他就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翻滚着从对方的怀里出去了,边滚还边催促他:“赶紧起来,今天有新的拍摄任务,别耽搁时间。”
  姜栎点点头,下一秒丝毫不含糊地跟在严谨城后面也起了床。
  严谨城踩上拖鞋,又看了看姜栎,语气有些迟疑:“还是今天你休息一天?”
  “不用休息,都是些皮外伤。”姜栎迅速地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我以前滑雪的时候受的伤比这还重,第二天继续滑,最后比赛还是拿了第一,现在这都算不了什么。”
  严谨城怔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就你以前那个头像吗?”
  姜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惊喜地笑了起来,“你还记得啊。”
  严谨城这才反应过来,烦闷地抿了抿唇,转开头,“不记得,我随便说的。”
  姜栎笑了笑,“好吧,不记得就不记得。”他走到严谨城面前,趁眼前的人还没回过神,很快地靠过去抱着严谨城蹭了蹭他的颈窝,猛吸了两口气才起身,语气变得雀跃:“洗漱洗漱!准备上班!”
  严谨城顿然痒痒得挠了挠脖子,看着姜栎的背影,忍无可忍地把自己脚上的拖鞋往他身后踢过去,“赶紧把你的染房关了好吗!”
  姜栎转过身,看着严谨城脚步倒退着往后走,笑得尾音都跟着扬了起来:“关不了喽。”
  吃完早饭黄叔把昨天他们选好的水产都装好,跟着他们一起送上了车,临走前严谨城把之前给他们拍的照片用姜栎的号发到了小男孩的电话手表上,这附近没有打印店,他们之间留了个地址,说等回去挑个好看的相框把照片印好再寄一次。
  在经历了几番热情地告别后,他们才终于驾车离开,目的地变成严谨城昨天选好的下一个拍摄地。
  “我跟付哥说好了,到时候直接在那里碰头,拍完了再一起回去。”严谨城说。
  姜栎点了点头,心情颇好地答应了一声。
  昨天摔得有些磕碜的衣服被换掉,因为不想磨着伤口,姜栎今天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T,严谨城看了一眼他的胳膊肘,那里的伤口还是挺明显的,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有点硬,应该是快结痂了。
  “我在开车。”姜栎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严谨城不明所以:“我看起来像瞎的吗?”
  姜栎笑了起来,“我是说,你这么碰我,我会...”
  “闭嘴!”严谨城迅速指了指姜栎,打算把他的嘴堵上:“你少说话。”
  “...我会很开心。”姜栎说完之后笑得更明显了,“公主在想什么?”
  “想你大爷。”严谨城伸手不客气地掐了掐姜栎的后颈,又警告他:“你再这么喊我你试试。”
  姜栎从善如流:“好的城儿。”
  严谨城张了张嘴,最后抿成一条直线,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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