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玄幻灵异)——matthia

分类:2026

作者:matthia
更新:2026-06-18 08:44:21

  阿雷看看她,又看看无头骑士。
  “呃,黑豹怎么办,”阿雷问,“白鸥好像是要庆祝它的生日吧,需要我帮忙把它……呃,牵出去吗?”
  “不用,它想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出来,”管家说,“不过……法师阿雷阁下,我确实想让您帮个忙。”
  “您说。”
  “您能看守着无身体骑士,不让他今晚来接头吗?今晚应该让黑豹开开心心地度过……只有今晚就好。”


第57章 微甜夜话-上
  这是一场属于仆人们自己的宴会,大家有的负责做菜上菜,有的负责调试照明,等一切安排妥当就都带着客人们一起坐下用餐。用餐时如果谁需要什么东西就互相传递,今晚不分主仆,也不分上下级。
  剧团演员们当然不在用餐区,他们提前吃过,正在为演出做最后的准备。
  等上完所有主菜,莫里和一位女歌手走上舞台,宣布演出正式开始,并立刻献上一首节奏轻快的民谣小曲。
  玛斯塔尔当然和阿雷坐在一起。
  听歌时玛斯塔尔想翘腿,不小心踢到了一坨硬邦邦的东西。
  他掀起小圆桌上的盖纱,低头看了看——装着人头和马头的背囊就放在他脚下。
  天色已暗,现在蒙巴顿可以离开背囊自由滚动。但经过了下午的骚乱,现在蒙巴顿有点心虚,不太愿意抛头露面。
  “不好意思啊,我没使劲踢。”玛斯塔尔主动但不真诚地道了声歉。
  背囊不吭声,但也没喊痛。
  玛斯塔尔轻轻碰了碰背囊以示安慰,然后他凑到阿雷耳边,低声说:“其实把头锁在屋里就行了,干吗带出来呢,他对演出和晚餐好像也不感兴趣。”
  阿雷说:“之前就把他锁屋里,结果不还是一团乱吗,还不如带在身边随时盯着。”
  这时开场曲结束了,第二个节目是双人对唱歌舞。
  这段歌舞在音乐之间加入了大量念白,是一出轻松滑稽的喜剧。故事大概讲的是一对新婚夫妻出门旅行,二人都紧张而笨拙,一路上总是丢三落四,还做出各种傻事,起初两人埋怨对方,最后又觉得小小坎坷不值一提,还是甜蜜的爱情更重要。
  看着舞蹈,玛斯塔尔小声问阿雷:“那两个人真的是夫妻吗?”
  “你说演员?”阿雷说,“应该不是吧,只是剧情角色。”
  “哦,太可惜了。”
  阿雷差点笑出声:“为什么可惜?你觉得他俩很配,应该是真夫妻才好?”
  “那倒不是,”玛斯塔尔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俩真结婚了,演出之后我就可以找他们聊聊。”
  “聊什么?”
  “问一些关于结婚的经验。”
  “什、什么?”
  “我没有经验,你也没有,所以自从结婚之后我俩就都有点怪怪的。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求助吗,比如找其他已婚的人聊聊?”
  阿雷一阵头皮发麻——到底在说什么经验不经验的啊!
  但玛斯塔尔并不是在调戏他,玛斯塔尔是认真的。
  “但是转念一想,找他们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玛斯塔尔说着,表情还挺凝重,“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和我们情况不同。我希望找一些更权威的人士聊聊。”
  “什么是‘’更权威的人士‘?”
  “比如异界学法师,而且是和恶魔结过婚的法师。”
  阿雷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默默呐喊:哪有这种法师啊!可能全天下也只有我一个!
  玛斯塔尔又说:“三百年前有个法师召唤了恶魔,然后还在一起了。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他们俩的事……你知道这些吗?”
  阿雷说:“三百年前很多法师都召唤过恶魔……”
  他故意忽略了“好像在一起了”的部分。
  “我说的是第一个这么做的法师,”玛斯塔尔说,“首个召唤恶魔的法师。”
  “啊,你说的是‘奥里安大师’?”
  阿雷当然听说过。
  所有异界学法师……不,可能所有奥术研究者都听说过这个人。
  “是吧,好像是这个名字,”玛斯塔尔说,“听说他和召唤来的恶魔有一些很微妙的关系。”
  阿雷不太想聊这个“微妙的关系”,但确实无法反驳……
  是的,关于那位大师,坊间确实一直流传着一些轻浮的逸闻。
  简单来说,当年有人看到过那法师与恶魔接吻。
  而且是在战场上。敌我双方很多人都看见了。
  除了接吻,还有很多更不堪入耳、更具有刁钻想象力的流言……阿雷听说过不少,但辨别不出其中有多少是真的。
  其实这个奥里安最大的罪名并不是“和恶魔接吻”,也不是和恶魔干什么别的事。
  他的罪名可多了。
  现在公认的说法是:奥里安一手推动了召唤异界生物的风潮,把连绵灾祸引入人间,让战局变得更加险恶,造成了很多本无必要的杀戮。恶魔打仗的时候比人类残忍多了,他们才不管什么信念正义,也不是为了得到领土或财富,他们只是享受杀敌的快意而已。
  如今,其他学派的法师都不怎么提起奥里安。这个人不光彩,算是奥术施法者全体的污点,不能多谈。
  只有异界学法师们还经常提他。
  因为不得不提。流传至今的异界学知识里,到处都有奥里安留下的痕迹。
  这个话题太复杂,阿雷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来想去,挑了个比较浅显的切入点:“但是……根据记载,那位大师应该没结婚。”
  玛斯塔尔笑了笑:“我知道,我打听过,据说他确实没结婚。我只是在想……如果他和恶魔结过婚就好了。三百年过去,法师可能早死了,但恶魔应该还活着吧。如果能找到当初那个恶魔就好了,我真想问问他和人类法师相处的经验。”
  阿雷又是一阵头皮发麻,都开始出冷汗了。
  为了掩饰情绪、控制表情,他赶紧端起饮品连喝几口。
  看阿雷喝饮料,玛斯塔尔不自觉地想做同样的事,于是他也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餐桌上有不同形状的杯子,有的用来盛酒,有的装了清水。玛斯塔尔随意拿起一只细长杯子,里面装的是杏皮茶,酸了吧唧的,玛斯塔尔不是很喜欢;他又换了高脚杯,里面好像是黑加仑汁,甜是够甜,却有点腻得慌。
  玛斯塔尔斜眼观察阿雷,发现小法师好像还挺喜欢这些,甚至把酸酸的杏皮茶连喝了好几口。
  为了确认味道,玛斯塔尔又重新喝了一口杏皮茶。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它竟然突然变好喝了?
  玛斯塔尔看着杯子沉思。
  为什么?是因为饮品浓度不均匀吗?第一口不对味,第二口变好喝了?
  还是因为……看了一眼小法师的表情,被影响了口味?或者说……被影响了心智?
  玛斯塔尔一直怀疑这个位面的“结婚仪式”会影响恶魔的心智。现在看来,证据似乎又多了一点点。
  歌舞喜剧终于结束了。两位演员也兼职报幕员,在末尾的台词里加了一些承上启下的话语,自然引出对下一个节目的介绍。
  前面的一歌一舞都算暖场,接下来是带有连贯情节的多幕歌舞剧,这才是今晚的重头。
  其实玛斯塔尔对歌舞剧没什么兴趣,对他来说都是些笨拙的蹦蹦跳跳,其中穿插的笑话也只是闹腾,他品不出什么趣味。
  百无聊赖中,他频频看向身边的阿雷。
  阿雷也眼神乱飘,还偷偷玩桌布上的流苏……
  玛斯塔尔发现,好像阿雷也不是很爱看这些节目。
  恶魔贴过去小声问:“你不喜欢那些歌吗?对人类来说也很难听吗?”
  阿雷说:“也不是难听,只是……他们演的是伊布森这边的民俗歌舞剧,里面有很多本地人才懂的东西,我没怎么接触过,大家笑的时候我都不明白在笑什么……他们还加了很多北方方言,坦白说,有些地方我都听不懂。”
  玛斯塔尔刚要再说什么,阿雷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我无所谓,看什么都一样。”玛斯塔尔昂着头。
  “要不……我们先离席吧?”阿雷说,“别人都看得很认真,我们一直在这聊天好像不太礼貌……”
  “离席就礼貌了吗?”玛斯塔尔笑问。
  “离席对莫里他们不礼貌,坐着聊天对其他观众不礼貌。”
  “好,那走吧,”玛斯塔尔说,“我还没好好参观这座古堡呢,正好去溜达一下。”
  他站起来就走。阿雷刚想跟上,忽然想起桌子底下还有不能忘的东西。
  玛斯塔尔已经走出去一小段了。阿雷又不能大喊“带上蒙巴顿”,只好自己把背囊拖出来。
  先不说人头,光是一个马头就挺重的了。
  阿雷单手拎了一下背囊,当然拎不起来。
  他改为弯腰双手去抱。倒是抱起来了,但是……
  背囊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走了几步,阿雷突然明白了奇怪之处,不禁轻轻惊呼出声。
  玛斯塔尔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这才想起忘了拿背囊。
  他以为阿雷的哼唧声是因为背囊太重,便赶紧回去,接到自己手上。
  阿雷紧张地拉住玛斯塔尔的袖子,带着他快步穿过花园,走进连接着城堡的回廊里。
  现在不用压低声音说话了。阿雷表情严峻:“快打开看看!”
  玛斯塔尔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解开束带,里面露出黑马的鼻子。
  虽然马头也是死灵,也不需要呼吸,但它还是噗呲噗呲哼了几口气。
  “怎么只有马头?”玛斯塔尔一惊,“人头呢?!”
  背囊很重,之前一向由玛斯塔尔负责拎着。
  今天出门后,他却没有及时发现人头不在里面。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给人类一个甜瓜和一个柠檬,人类能立刻发现甜瓜更重、柠檬更轻;但如果给他两个柠檬呢?人对重量就没那么敏锐了。
  对恶魔来说也是如此。正因为玛斯塔尔力气很大,他本来就不觉得背囊重,所以背囊里少了个人头他也没发现……反正他觉得一直都很轻。
  “果然没在,”阿雷说,“我刚才抱起来就觉得重量不对,而且能感觉到里面是一整个很大的东西,而不是分开的两个东西……所以怎么回事?背囊一直放在我们脚下啊,蒙巴顿爵士是怎么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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