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玄幻灵异)——matthia

分类:2026

作者:matthia
更新:2026-06-18 08:44:21

  阿雷有些自责,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海勒。
  还有一件更值得自责的事:他说要把红法袍还给研修院,现在红法袍却丢失了……
  这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弥补呢……
  阿雷想到,莱拉的信里提到过白鸥,看来白鸥和她有过沟通。
  于是他决定去书房找白鸥聊聊。
  一方面是想谈谈这四五个月里发生的事,另一方面……白鸥不能和大家一起吃晚餐也挺惨的,阿雷想去陪他一会儿,也给他讲讲龙吃树莓和恶魔变狗。
  玛斯塔尔没有和阿雷一起去。他说要留下多吓唬一下狗群,也多陪陪夜风。
  阿雷熟门熟路地找到城堡阁楼,敲开书房门。
  白鸥的内务魔像开了门。看到它,阿雷想起了魔城山的内务魔像。
  魔像大概埋在了倒塌的城堡里……想想还怪可惜的。
  白鸥坐在小圆桌旁,桌上摆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球体呈不透明的混沌灰色,说明上面没有运行魔法。
  “你来啦!坐吧,”白鸥说,“可惜你来得不巧。之前我和莱拉女士通话了,法术刚结束。远程可视通话不能连续使用,如果你也想和她聊聊,恐怕得再等很久。”
  阿雷略显心虚地问:“那个……莱拉女士知道我在这里,对吧?”
  白鸥点头道:“嗯,我告诉她了。但是她好像有点忙,说暂时不能来找你。”
  “不能来找我?!”
  阿雷情绪复杂,又有点庆幸,又有点疑惑和担忧。
  白鸥只辨识出了他的担忧,赶紧解释道:“别担心,她没遇到危险,只是说太忙了,抽不开身。她和海勒大师、伊布森的宫务大臣……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兰德瑞阁下,他们都去了新出现的半岛。好像他们在半岛上发现了很复杂的情况,要忙着调查那边,暂时没法来看你。我还问她要不要我也过去帮一些忙,她说宫务大臣不让我去。”
  “为什么不让?”阿雷顺嘴问。
  “说是王都骑士团也去,如果我去了,就显得像是伊布森国王授意和死灵师合作。”
  “哦……”阿雷嘟囔着,“莱拉怎么总提到这个‘宫务大臣’,‘宫务大臣兰德瑞’?这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
  “其实我也不认识,”白鸥说,“我本来还想多讲讲你的事,但莱拉女士好像没时间听。她说知道你平安无事就好,以后等她不忙了再和你联系。”
  “那太好了,”阿雷脱口而出,又赶紧纠正,“哦我是说……大师们忙正事要紧,正好我也有别的事要调查……”


第129章 婚后琐事
  是管家刻意安排的。他俩对这房间熟悉,住得习惯,而且下面两层的客房都用来关狗,他们住在楼上正好起到一个镇压的作用。
  夜渐渐深了,阿雷离开白鸥的书房,轻手轻脚回到住处。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玛斯塔尔坐在窗台上,侧身看着外面。
  “哦,你回来了,”玛斯塔尔下了窗台,关好窗户,“你点灯吧。我没注意到天这么黑,忘记点灯了。“
  没点灯不奇怪,恶魔本来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但恶魔似乎有点情绪低落,这就很奇怪了。
  阿雷触摸法术装置,点开不同位置的三盏冷光蜡烛。
  “你好像不太开心。怎么了?”阿雷来到玛斯塔尔面前。
  玛斯塔尔表情严肃地问:“你回来的路上遇到夜风了吗?”
  “没有,”阿雷说,“估计他在二层,因为黑翼獒要在二层看守狗。他也可能在主城堡那边,管家和黑翼獒玩得挺好,如果黑翼獒还在梳毛,夜风也可能跟去。”
  玛斯塔尔仍然神色惆怅,缓步走到长软椅上,坐下,头向后仰,看着天花板。
  “你发现没有,”玛斯塔尔喃喃着,“现在夜风特别粘着血牙。”
  阿雷也跟过去,坐在恶魔身边,“这挺好的啊?他们以前是宿敌,现在化敌为友了。”
  “不是不好,”玛斯塔尔“啧”了一声,“但是……从前夜风应该来找我们啊,应该来和我们住。就算不一起住,起码也会在你睡着之前来和我们聊会儿天什么的……”
  阿雷说:“那又怎么了,他不能更喜欢和小狗玩吗?”
  “你真的没发现?”玛斯塔尔问。
  “发现什么?”
  “夜风和我们疏远了很多。”
  “有吗?”阿雷还挺惊讶。
  “当然有,很明显,”玛斯塔尔列举起来,“恢复记忆之后,夜风说话明显变少了。也不是不说,是变少,他只问一些必须问的事,我们说的话他也都认真听,但他不怎么闲聊了,也不傻乐了。你回想一下,你往他的棘刺上拴狗的时候,他是不是默默趴着,一句话也没有?”
  阿雷认真想了想,说:“他好像说了?他告诉我绑在哪个棘刺上更平衡什么的。”
  “那不算,我指的是那种没实际意义的、说着玩的、开开心心的话。他都不说了。”
  “呃,这种……”
  玛斯塔尔继续帮阿雷回忆:“还有,飞行途中他也没怎么说话,到了岸边,他的巨龙威压没有吓到人和精灵,他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是我去问管家为什么不害怕的。”
  “……他就必须执着于吓人吗?”
  “不是这个问题,是他不活泼了,”玛斯塔尔说,“我向管家和白鸥介绍他和狗,你也一起说了很多话,而夜风一句都不说,他甚至不自我介绍!你想想,正常状态下,他是不是应该见到陌生人就‘吾乃群星晦暗之夜漆黑深处雷霆爆裂狂焰飓风’……”
  阿雷感叹:“你竟然完全记住了,我一直没记住……”
  “所以你看啊,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么一说好像是,”阿雷说,“晚餐的时候我们给管家讲他吃树莓的事,他也没插话。”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玛斯塔尔问。
  阿雷说:“我不知道,我之前都没意识到,现在听你说了才有点察觉的……那你怎么想?”
  玛斯塔尔沉着脸说:“我猜到了一点原因。失忆期间我一直把他当下属,当坐骑,对他呼来喝去的……现在一切结束了,他想起这段经历,觉得受到了侮辱,和我们就不亲密了。”
  阿雷指出:“呃,和以前有区别吗?你以前不也把他当下属吗?”
  “有区别,”玛斯塔尔认真地看着法师,“我以前把他当孩子啊,是我和你的孩子。”
  阿雷低头,一手扶额。
  玛斯塔尔解释道:“当然啦,我们其实不会有孩子,我也根本不想要。把他当孩子只是模仿人类生活方式而已,算一种娱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阿雷尽量去理解这个心态,目前为止还理解得不是很透彻……
  他说:“呃,先不管你把他当什么吧……我认为,他并没有因为你的态度而生气。因为你看,我们是失忆了,可夜风并没有啊!他只是短期失忆,只忘了进入风暴前的一小段经历,更早的种种相处他都记得。如果他觉得你和从前不一样,要生气也应该当时就生,而不是拖到现在。所以在魔城山的时候他开心吗?生过气吗?”
  “好像没有?”玛斯塔尔说,“那时候我心烦意乱,他过得比我开心。”
  “你为什么心烦意乱?”阿雷问。
  “因为你。”
  “我……”
  恶魔叹气道:“可不是吗。没找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人类法师能把‘我’害成那样啊……后来找到你了,你却说我可能找错人了,而且你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基本反驳不了……我真怕找错了。我实在不想放你走,所以特别焦虑啊!唉,现在一说真是好可笑,记录里写的根本不是我和你,全都是别人的故事。”
  阿雷听得扑哧一笑,点头道:“其实我也是。那几天我也过得很焦虑。”
  “噢?是因为害怕我吗?”玛斯塔尔胳膊撑在软椅靠背上,手撑着头凑近阿雷,还故意模仿了一下假装“灭世将军”时的语气。
  模仿得不好,尾音带了太多憋笑的成分。
  没想到,阿雷的回答是:“是有点怕。”
  “真的?”玛斯塔尔饶有兴趣地问,“具体哪里可怕?”
  阿雷说:“不是只因为怕你。我的焦虑其实很复杂,除了来源于你,还有一部分来源于城堡里的奥术设施。城堡里有太多谜团,有些我能搞懂,但复现不出来;也有的我一直没搞明白……还有那座黑色的塔!直到最后我们也没能进去,太可惜了!面对这些东西,我又好奇,又有点说不清的恐惧。你知道吗,法师都很容易有这种心态——面对自己感兴趣但不够了解的东西时,又喜欢又畏惧,还有种生怕错过的急迫感,心里七上八下的……”
  “嗯,我能理解,但我不是想听这个。”玛斯塔尔坦诚地说。
  “好吧,那我说和你有关的。”
  阿雷把双脚蜷到软椅上,坐着蠕动几下,更加靠近玛斯塔尔。
  这就是阿雷的习惯。如果要说比较亲密的小话,就必须贴近一点、小声一点说。
  在普通距离下就要用正常音量说话,不知为何,这会令他更难为情。
  “是这样的,”阿雷低声说,“那时我只知道你是个恶魔,却不认识你,你突然来抓我,我肯定会害怕啊。在那个很黑的房间醒过来的时候我特别怕,算是害怕的顶峰了。”
  “哪有很黑的房间?”
  “不是光线黑,是家具很黑。”
  “哦那我知道了,”玛斯塔尔说,“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对你……”
  他没把后面的词说出来,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对啊……”阿雷有点脸红,浅笑着承认了,“毕竟一觉醒来衣服都没了!”
  玛斯塔尔说:“其实那时候我真的没想做什么。因为我也很怕。”
  “你怕什么?”
  “你不是昏过去了么。我怕你死了。”
  “哪有那么容易死……”阿雷笑了笑,“哦还有,其实我也不是只怕那个……我还怕你想拷问我,万一我知道什么机密的事情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