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玄幻灵异)——matthia

分类:2026

作者:matthia
更新:2026-06-18 08:44:21

  阿雷呆呆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酸酸暖暖的味道,同时又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恶魔好像还是没想通,还是在认死理,但阿雷不知还能怎么解释。
  那就算了,搁置难题,先找东西吧。
  阿雷抬手接过了小包。


第119章 寒冬天亮晚
  和刚才不同,这次他用力很轻,只是虚虚地托住。
  阿雷抬手时衣袖略微下滑,手腕上几段清晰的淤痕露了出来。
  看清之后,玛斯塔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赶紧查看另一只手,也有。
  他还想看看脚踝,阿雷没让。
  “不好!是我弄的,刚才我攥你的手来着!”恶魔懊恼地说,“只顾着想抓住你,怎么用了这么大力气……你这手……你怎么样?骨折了吗?”
  “没有骨折,如果骨折我就动不了啦。”阿雷也摸了摸手腕,光线太暗,他看不清淤痕。
  玛斯塔尔轻轻捂着那手腕,“是我不好……你怎么不叫唤几声?你这么个小人类应该很怕痛啊,你就忍着吗?”
  “不是忍着,是当时没注意,”阿雷说,“其实不怎么疼,真的。”
  刚才他一心想找藏起来的东西,又只顾着说话,确实没感觉到疼,现在倒真有点热热的钝痛了。
  玛斯塔尔连连叹气。又想再抱抱小法师,又不敢收紧双臂,唯恐自己再弄痛他。
  恶魔反应这么大,倒把阿雷弄尴尬了。
  阿雷决定赶紧找点正事干。
  他施法放出小光球。有了清晰照明,就可以细细观察那枚小包了。
  小包确实是个法术材料袋,和阿雷的款式不同,但内袋隔层的分布规律很类似。
  阿雷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翻找,把每件小东西都拿出来给恶魔看,还略显啰嗦地介绍用途。
  这都是为了找话题。恶魔持续愁眉苦脸,阿雷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包内有个很薄的侧袋,开口小,容量大。阿雷伸手进去,摸到了有点厚度的纸制品。
  拿出来一看,是两枚巴掌大的小信封,竟然摸起来暖暖的。
  虽然温度还不足以加热环境,但比室温下的其他物品明显温热很多。
  阿雷把信封放在恶魔手上。恶魔也抬了抬眉,用“是它吗”的眼神与法师对望。
  阿雷点头之后,玛斯塔尔撕开信封。
  一边是两枚带红纹的黑叶子,一边是谷粒大小的黑色碎块。
  “找到了!还真是!”阿雷捧着装有小碎块的信封,“这就是龙焚草!是叶子和果实!”
  “果实这么小?”玛斯塔尔问。
  “没有果肉了,这是种子,而且切碎了,”阿雷说,“切得这么均匀,大概是为了研究它吧。”
  说完,阿雷撑着恶魔的肩膀,借力站了起来。
  玛斯塔尔慢半拍,也跟着起身,“你要去做检测了?”
  “对,”阿雷回到点着壁炉的起居室,“这里有桌椅,还有干净碟子……我的储物袋呢?哦在这。我记得里面有剪刀……”
  “你要剪刀干什么?”玛斯塔尔紧紧跟着法师,是法师一转身就能撞到他的程度。
  “主要是得用一下刃,”阿雷说,“检测需要取点血,我得划一下指头。”
  “那多疼啊?”
  阿雷愣了一下,心想“没你捏我捏得疼”……
  但他不能这么说出来,他不愿意看到恶魔哭丧着脸说肉麻话。
  想了想,阿雷说:“其实我需要非常锋利的东西,实验室的专业工具最好,但现在没有。伤口要利落些,恢复得才快。要不然……你来帮我?”
  “我怎么帮?”玛斯塔尔已经面带抗拒了。
  “你能用比较利落的方式划伤我一下吗?”
  “为什么让我来?”玛斯塔尔甚至后退了两步。
  “因为我自己不太敢。就算敢,我也不熟练,可能比让你来更痛……”
  恶魔左思右想,也觉得自己动手更有把握。
  他叹口气,问:“需要流多少血?”
  阿雷在储物袋、材料袋里翻了几下,拿出几样零碎小东西,其中包括一枚水晶整雕而成的扁圆瓶。
  “需要装进这里,不用装满,有几滴就行。”
  扁圆瓶只有阿雷的小拇指一半高。玛斯塔尔安心了些,说:“好吧。你准备好就告诉我。”
  阿雷拿来一枚屋里的碟子,往里面放了某种粉末状材料,又把龙焚草种子的碎片挑了几小块,和粉末混合在一起。
  他对这碟东西运行解析法阵,完成了一些恶魔看不懂的操作。
  然后他卷起袖子,把胳膊伸到恶魔面前。
  玛斯塔尔把食指变成尖且薄的匕首状。如果他回到恶魔原形,这是他战斗时才会露出的指尖。
  恶魔另一只手托着法师的胳膊,眼睛频频注意到手腕上刚形成的淤痕。
  他情不自禁,低头在淤痕上亲了一口。
  小法师刚想说什么,下一瞬间,恶魔的指尖快而稳地划过皮肤。
  起初皮肤上只有淡淡痕迹,甚至看不出伤口,阿雷自己挤了两下,这才终于渗出血珠。
  阿雷立刻用扁圆小瓶去接,接几滴就够用了。
  他重新盖上塞子,攥着小瓶晃悠了几下。
  玛斯塔尔把手掌恢复原样,紧紧按住小法师的伤口。
  他左顾右盼,想着能不能找到点适合包扎的东西。小法师却说不用,伤口不深,一会儿就能自己止血。
  玛斯塔尔恍惚叹道:“我好像一直在伤害你……”
  阿雷“嘶”了一声……
  刚才的小疼痛他都不怕,现在却脊背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仍被恶魔握着的手臂,“你看,我起鸡皮疙瘩了……”
  “看到了,”其实玛斯塔尔一直在盯着看,“你是冷吗?”
  “不是冷!”阿雷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了……能不能回到那个特别威严、特别自信的状态?你可是灭世将军、是恶魔主人!”
  玛斯塔尔也觉得自己不对劲,但他控制不了。
  面对小法师的时候,他总是会无法自控地产生一些复杂情绪。
  这些情绪很陌生,有点像伤心,但又没那么悲观;有点像激动,但又带了点酸痛。
  他说不出它的名称,却身心都受它操控,根本维持不住什么威严。
  所以他愈发能确定了:这小法师绝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他刚认识的人,他们之间必定有着极为深刻的关联,这份关联已经深深嵌入他的本能,能够操纵他的言行,失忆了也无法抹去。
  恶魔拉着法师的胳膊沉思时,法师已经单手完成了下一步操作。
  阿雷轻念几句咒语,一挥手,把小瓶扔进了壁炉。
  “这是做什么?”玛斯塔尔问。
  “加热一下,”阿雷说,“没事,不会坏掉,小瓶子是特殊材质,就是这么用的。而且壁炉里是假火,本质是附魔发热石,加热效果更好更均匀。”
  “加热之后呢?”
  “整个小瓶会变色,这时就取出来,把里面的血倒进碟子。”阿雷指了指盛放粉末的碟子。
  接下来,两人在壁炉边静静观察。
  等到阿雷说可以了,玛斯塔尔就伸手捞出小瓶,打开瓶塞,把液体均匀淋在碟中的粉末上。
  “然后呢?”玛斯塔尔问。
  “要等一会儿,”阿雷说,“接下来可能发生两种情况。第一种,催化粉末和种子碎片吸干了血液,它们自身仍然保持松散、干燥。如果是这样,就说明我从没服用过龙焚草果实,也没吃过草的任何部位,也就是没中过毒。第二种,催化粉末和种子碎片会融化,和血液融合成一坨粘稠的血块。这就说明我以前吃过龙焚草果实。”
  玛斯塔尔认真听着,缓缓点头。
  他又问:“如果你是很久以前吃的呢,现在还测得出来?”
  阿雷努力回忆,他依稀记得相关知识点,但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记对了每个细节。
  他说:“如果人类吃了这类东西,过几十年应该都测得出来。具体是多少年我不太确定了,但印象中过个二十多年应该没问题。我年纪肯定不大吧?所以应该测得出来。如果是精灵就不好办了,他们寿命长,不能用同一套测试方法……其实我不太记得怎么给精灵测,但这不重要,以后再慢慢回忆。”
  “你确定步骤都对?”玛斯塔尔问,“你可失忆了,如果你做错了哪一步怎么办,会不会影响结果?”
  “你就相信我嘛,”阿雷说,“失忆了我也能点光球、能用解析法阵。我不记得以前在哪学的,但很轻易就能想起这些施法技艺……哈哈,看来我以前练得很扎实。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失误了,这坨东西也只会维持现状,不会变出其中一种检测结果。”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的时间。
  两人本想随便聊几句打发无聊,不知不觉就越聊越开心,先是说起“失忆后还记得什么”,又开始聊魔城山记录里比较好笑的部分,比如“羊比鹿好吃”,后来又猜测附近会有哪些动物,玛斯塔尔说了几个动物名称,阿雷说这是异位面生物,他没见过,玛斯塔尔比比划划地给他形容动物长相……
  嘻嘻哈哈一阵之后,阿雷随口说“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玛斯塔尔便起身去窗口看天色。
  冬日夜晚漫长,远山的另一边稍微泛起了冷白色,整片天穹还是黑压压的。
  这时,阿雷大叫一声。
  玛斯塔尔赶紧转回身。只见法师站了起来,微微弯腰,盯着桌上的碟子。
  出结果了。碟子里所有东西融合起来,变成了质地均匀的泥形物。
  阿雷找了个勺子,戳了戳那泥形物,确认其性状。
  其实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准备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觉得结果肯一定是“未服用过”。他肯定不是奥里安。
  为了面对这结果,他还狠狠地下了决心:即使如此我也想留下。当然啦我是为了研究,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我不介意自己是被找错的那个,我会向前看,我可以帮恶魔继续找人……
  而现在,凝固的血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吃过龙焚草果实,你就是奥里安。
  可是……既然我是奥里安,为什么我会觉得城堡里的奥术设施很陌生?
  我明明能想起各种施法技艺,为什么想不起来城堡里的那部分?为什么想不起该如何进入那座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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