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玄幻灵异)——matthia

分类:2026

作者:matthia
更新:2026-06-18 08:44:21

  “她还有这种办法……”阿雷摸了一下那发丝,想着将来有时间可以运行一下解析法阵,看看莱拉到底怎么办到的。
  莱拉不擅长常见的攻击和防御法术,但在一些微妙的领域很有本事。
  还有,果然她什么都知道……她早就看出玛斯塔尔是什么身份了,但一直装傻不说破。
  毕竟她也是威尔肯斯大师的学生,她肯定能猜到阿雷在导师死后干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变回原形态?”阿雷看着久违的恶魔面庞,“应该用人类外貌,再配合莱拉的法术。”
  玛斯塔尔叹气道:“不是我想变回来的。一进入这些塔,包括踩在露台廊桥之类的地方,我就会立刻变回原形!莱拉的法术能改变我身上的魔法波动,却改变不了我的皮肉长相!她可能也不了解这个‘法师城’吧,她以为这里只侦测魔法波动,没想到还能强制我回到原形。”
  阿雷稍加思索,点了点头,“噢……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有个高阶奥术叫“洞悉域场”,进入域场后,一切幻术、变形、化形都会失效,所有生物都以真实模样示人。
  它不会把变化彻底解除,甚至不会占用变化类法术的维持时间,只要你离开域场范围,变形或幻术就能重新生效。
  “洞悉域场”很难抵御,它就像水流与空气一样无声地浸润,并不会破坏别人身上的法术。法术之间越是不发生对抗,也就越是难以抵御。
  其实这法术也有缺陷:它只影响肉眼可见的外形,不影响魔法波动。
  也就是说,如果使用不加魔法的普通化妆术、易容术,再用法术改变侦测结果,那么恶魔或别的生物仍然能伪装人类。
  问题是……玛斯塔尔的本体太高太壮了,普通化妆术实在对他无能为力……
  想到这些,阿雷赶紧问:“那夜风呢?他是龙啊,龙怎么隐藏自己?”
  “放心吧,夜风没来,”玛斯塔尔说,“其实也算来了,我让他留在附近的山里。如果有需要,我会呼唤他。”
  “怎么呼唤?”
  “就是喊。我声音够大,他听力够好。”
  “好吧……也只能这样。龙太大了,万一他在城里露出原形就不好了。”
  “是啊,”玛斯塔尔说,“我也不愿意露出原形,怕会有麻烦……其实我无所谓,但你肯定会有麻烦吧?”
  阿雷问:“所以为了不被人看见,你就藏在这里了?”
  “对,”玛斯塔尔说,“我趁人少的时候找过你,还偷偷进过你的房间呢。人多的时候就不行了,这幅样子太显眼。我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只有这个房间完全没人进来……至少今天之前没人进来。所以我就在这里歇脚啦,反正离你很近。”
  说到这,恶魔抱着阿雷慢慢转了一圈。
  “你一进来就只盯着我看,还没好好看看这个房间呢!”玛斯塔尔扬起另一只手,“你看!很奇妙吧,从门外看是一片漆黑,进来之后就灯火通明了!”
  阿雷眨眨眼,这才想起环顾四周。
  室内确实灯火通明。房间呈开阔的椭圆形,层高很高,进门右手边有个铁艺螺旋楼梯,能通向高处的小跃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星轨天球仪,上面自带魔法冷焰,能用于测算天象,也能当普通挂灯。
  门上和附近的墙上都有圆型花窗,窗上嵌着多彩玻璃。现在外面明明是夜晚,从彩玻璃外照进来的却是明亮的暖光。
  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到处是书本纸笔、瓶瓶罐罐,看着有些杂乱,却还算干净。
  很明显,这是一间属于法师的实验室。
  而且从天球仪和散落的书本手稿来看,是异界学法师的实验室。


第78章 殷红法袍
  “这房间是怎么回事?”阿雷问。
  “我也不知道,”玛斯塔尔说,“但我能感觉到这里很不一般。你也发现了吧,房间似乎过于宽敞了,从外面看起来这是个很狭小的附塔,内部不该有这么大。”
  “是的,”阿雷点头,“应该是空间魔法,和空间储物袋的原理差不多。”
  说话时,阿雷不由自主地频频望向房间深处。
  他明明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屋内到底有哪些陈设,却依稀感觉那边有某种非常吸引他的物品……
  “你在看什么?”玛斯塔尔问。
  “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边确实有个很神奇的东西。跟我来。”
  嘴上说“跟我来”,其实玛斯塔尔一直单手抱着小法师,根本不需要阿雷特意“跟”。
  恶魔抱着阿雷来到房间尽头,停在书桌前。
  书桌内侧摆着高背软椅,黑丝绒椅背上挂着一条深红色的法袍。
  看到这法袍,阿雷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悚然感很熟悉,不久前他好像有过类似的感受……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对了!是玛斯塔尔生气的时候!
  在海神岛上,玛斯塔尔不小心流露出来自深渊的威压,令在场所有精灵不寒而栗。当时阿雷也有点起鸡皮疙瘩,但他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现在眼前这条红法袍,也隐隐带着类似的压迫感……
  “上面有很强烈的深渊气息。”玛斯塔尔说着,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拎起红法袍。
  “最好别碰……”阿雷小声说。
  “我碰没事,”玛斯塔尔说,“我早就碰过它了。不管它上面有什么神秘法术,总之影响不到我。”
  恶魔的原形态高大强壮,手臂也长。玛斯塔尔把法袍拎得很远,让它舒展开来,同时保证它不会碰到阿雷。
  阿雷观察着红法袍。
  它质地垂坠,外层深红,内层黑色,黑色部分是顺滑的丝绸,深红部分带有金沙质感,像是把某种红色金属碾成了极细颗粒,精密地嵌入黑色丝绸的纤维间,丝绸竟然不会被金沙磨破,金沙贴合丝绸后也变得柔韧飘逸。
  阿雷认不出这是什么工艺。总之,两种质地迥异材料十分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玛斯塔尔用指甲刮了一下深红的金沙,“你猜这是什么?”
  “猜不到。而且你拿得太远了,看不清。”阿雷说。
  “这是恶魔的鳞片。”玛斯塔尔说。
  “什么?!”阿雷十分惊讶。
  玛斯塔尔晃了晃法袍。在冷焰灯的照射下,深红色材质上浮动着异彩偏光。
  “你看这个光泽,再看我身上的鳞片,”玛斯塔尔说,“比如我肩膀、手臂上这边,这边比较明显……看到了吧,就是这种鳞片。如果把它们摘下来研磨成粉,就是这法袍上的东西。”
  阿雷揽着恶魔的脖子,低头就能看到他的肩膀。
  看了一会儿,再看看那条法袍,阿雷问:“据我所知,恶魔并不会像蛇一样脱皮……”
  “确实不会,但鳞片可以拔下来。”
  “拔了还能长新的吗?”
  “能长新的,但不是立刻长出来。需要经过一些时间。”
  “你也拔过?”阿雷问。
  玛斯塔尔点头,“当然,但不是专门拔的。恶魔经常打架,肯定弄掉过鳞片啊。”
  “疼吗?”
  “怎么说呢,疼,但也不是极致的疼。比拔头发疼很多很多,又好像没有拔指甲那么疼……你能想象出这个大概的阈值吗?或许类似拔牙?哦不对,恶魔和人结构不太一样,对人类来说拔指甲和拔牙哪个更疼一点?”
  “嘶……”阿雷低着头皱着眉,显然不太愿意仔细想象。
  “好好好,不说了,你别怕。”玛斯塔尔笑了起来,现在他的恶魔面孔一笑就露出锋利獠牙,其实看着还挺狰狞。
  恶魔又抖了抖红法袍,露出袍子领口上的纽带。
  “你再看这个,”玛斯塔尔说,“这东西也很诡异,但是原理没那么痛了。”
  阿雷眯眼细看。纽带有黑红两色,是双色多股细丝织成的编绳,固定在法袍的前襟边缘。
  玛斯塔尔说:“仔细看就知道,红色丝线是恶魔的毛发,看来这个恶魔的发色比我的稍微深一点。黑色部分不是恶魔的,是人类的头发。这法袍上的编绳有点像莱拉给我的头发环,编法也差不多,看来是你们人类法师的某种传统工艺。”
  阿雷问:“你怎么知道黑色部分是人类的头发?”
  “我闻过,而且还闻出了点别的……”玛斯塔尔吸吸鼻子说,“这条法袍还染过恶魔与人类的血。不是溅上去,是整体浸透,再用一些人类的法术封个涂层。”
  阿雷倒吸一口凉气。
  恶魔的鳞片,人类的血。
  双方的发丝纠结在一起编织成纽带……
  怎么会有这样的法袍,听起来不像能起到保护作用,倒像什么诅咒道具。
  虽然有些心生厌恶,但阿雷还是忍不住想离近些,想再看清楚些……
  “你别碰。”玛斯塔尔说。
  阿雷这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极力向前探身,还稍微抬起了手。
  刚才他还提醒玛斯塔尔“最好别碰”,他自己脑子里也一直清楚地知道“不能碰”,偏偏他就是鬼使神差地伸了手。
  阿雷赶紧收回手。
  为了不再乱动,他两只手都环在玛斯塔尔脖子上,双手握在一起。
  玛斯塔尔满意地点点头。为保安全,他把法袍扔回了椅背上。
  “进来之后我一直抱着你,其实也是这个原因,”恶魔解释道,“房间里到处都是魔法波动,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我不知道哪些会伤害人类。万一你不小心踩到什么摸到什么,可能会狂乱发疯。”
  “狂乱发疯?”听到这说法,阿雷立刻想起刚才那个学生,“你是不是……看到有人进来然后发疯了?”
  “是啊,”玛斯塔尔说,“今天突然有个人类闯进房间,我不想节外生枝,就立刻躲到高处了,他应该没看见我。他到处摸摸索索,最后看到了这条红法袍,还把法袍披在身上……然后他突然嗷嗷乱叫起来,连我都吓了一跳!他又哭又喊,赶紧脱下了法袍,好像法袍是什么恐怖触手怪一样,最后他连滚带爬跑出去了。”
  阿雷问:“他穿上之后,很快就脱下来了?”
  “挺快的。不过我并没有数到底几秒,他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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