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近代现代)——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6-18 08:01:28

  虽然汤的营养成分一般,但宋时宴从小就爱喝。
  宋时宴懒洋洋的,还是说随便。
  他像是没睡醒,睫毛半耷拉,套着宽松的家居服,身上有宋承屹的味道,也有他自己的,很好闻。
  宋承屹嗯了一声,把宋时宴环在胸口,亲他眼皮。
  宋时宴不怎么高兴似的,斜眼看过来,像小时候别人夸宋承屹双眼皮好看,没有夸到他,他就是摆这样的脸色。
  宋承屹眼里有了点笑,蹭了蹭宋时宴的鼻尖,偏下一点脸,与宋时宴呼吸交错,随后低下头,吻宋时宴嘴唇。
  宋时宴彻底不高兴了,推了宋承屹一把:“我都这样了,你还想什么,嫌我脚不够疼!”
  那双好看的眼睛染着火气,不像过去充斥着愤怒与厌恶,只是脾气不好。
  他的弟弟总是脾气很不好,热了渴了累了饿了,都要发脾气,但把他抱进怀里揉揉脑袋,他会安静下来,过不了多久还会在自己怀里打瞌睡。
  宋承屹抚摸宋时宴后颈,一下又一下,安抚意味明显。
  他问:“还很疼?”
  坐着不动,其实没那么疼,但此时此景宋时宴必须说疼,不然谁知道他哥又要发什么神经。
  宋时宴掷地有声:“当然疼!”
  “爱能止疼。”宋承屹再次撬开宋时宴的唇,含着他的舌尖说:“哥哥爱你。”
  “……”
  宋时宴被宋承屹上个世纪的土味情话震到了,再次怀疑他哥被什么脏东西附身。
  -
  晚上宋时宴坚持自己洗澡,宋承屹以他腿上有支架不方便为由,一块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宋时宴被放到床上,气还没喘匀,面皮被浴室热气蒸得发烫,眼圈周围泛红。
  宋承屹收拾好出来,亲了亲宋时宴发烫的眼角,拍着他的背,让他睡觉。
  宋时宴不愿意让他碰,宋承屹就会拉着他的手说一些奇怪的话,宋时宴鸡皮疙瘩直掉,只能闭眼装睡。
  第二天宋承屹请假,依旧在家里办公。
  宋时宴能下床走路,腿上支架虽然有些碍事,但不限制大部分的活动。宋承屹看着宋时宴,不让他多走,一点小事都要管他。
  宋时宴刚坐到沙发,宋承屹拽过两个抱枕,摞到一起,托着宋时宴脚踝放到上面。
  这个姿势,宋时宴玩游戏玩得很不舒服,每次挪下来,又会被宋承屹再放上去。
  宋时宴踢踢他,让宋承屹别管他。
  宋承屹亲过来说,不要发脾气,要听话。
  宋时宴眼皮翻上去一点,刚要说什么,宋承屹电话响了,宋时宴余光瞥见来电人是方惠素,一下子噤声。
  宋承屹去阳台接电话。
  阳台门是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很好,宋时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心不在焉戳着手机屏,角色很快就死了。
  宋承屹挂了电话,把深陷沙发的宋时宴提起来,吻了吻他发顶:“妈最近身体很好,别担心。”
  宋时宴嗯了一声,宋承屹把他往房间抱,他也没力气挣扎。
  到了第三天,宋时宴已经很烦宋承屹,直接轰他出去上班。
  宋时宴轰人的话刚说完,宋承屹扣住他腰窝,把他放到真皮沙发组上,沿着宋时宴利落的下颌线亲吻,在他脖子闻、咬。
  宋承屹嗅宋时宴身上的味道,在他脖颈吮出淡淡的红痕。
  宋时宴扭身想逃,被宋承屹从背后压在身下,后颈有呼吸喷落,宋承屹亲啄着那块皮肤,轻松捉住宋时宴打过来的手臂,在他手肘又落下一连串吻。
  宋时宴奋力挺身挣扎,挣脱不开就说:“我脚疼。”
  宋承屹掰着宋时宴的膝盖,把他翻了一个面,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腿根,正面湿吻宋时宴。
  宋时宴视线略有模糊,手抓在宋承屹肩上,头向后仰着,几缕发丝沙沙地擦过真皮沙发,露出的脖颈已经有很多吻痕。
  “你……”宋时宴喘息着说:“说什么照顾我,其实就是……干这种事!不要脸、变态、恶心。”
  不要脸、变态、恶心是宋时宴最近常骂的话。
  除了这几句,其实还有一句质问——你还有哥哥样吗?
  这话前几天还算管用,在床上只要他喊宋承屹哥,宋承屹就会有情绪上的变化。
  但这两天,宋时宴发现宋承屹好像不那么反感,他在这种情况下叫他哥。
  宋时宴模模糊糊猜测,宋承屹一开始其实也顾及兄弟身份,所以在床上不爱听他喊出这个禁忌的称呼。
  现在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自我说服,亦或者是想通了。
  总之宋承屹不再排斥,甚至乐意听了。
  前天晚上他叫宋承屹时,宋承屹与他十指相扣,深邃的眼窝隐隐透出病态的疯狂,啄着宋时宴的耳朵说:“没错,我是你哥。”
  “是哥哥,也是爱人。”
  宋时宴吓到了,再也不敢乱叫哥。
  今天宋承屹反而开始主动提,他的手指抚过宋时宴眉眼,像是在摸一件珍宝,动作轻柔,目光专注,屈指揩掉宋时宴眼角的水汽。
  宋时宴随着他的动作,眼睫一直在颤,受伤的脚被宋承屹抓着,逃也逃不掉,发泄似的又把不要脸、变态、恶心骂了一遍。
  宋承屹鼻尖埋进宋时宴发缝,似亲似嗅:“不要脸,也还是你哥。变态,也还是你哥。再恶心哥哥,也还是离不开哥哥。”
  宋时宴崩溃了,抓着宋承屹的头发:“不准说了,不准说了!”
  宋承屹吻上宋时宴乱颤的睫毛,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宋时宴被长舌直入的吻亲得受不了,喉咙溢出几句求饶的话,宋承屹这才放开他。
  宋时宴气息不稳,无力地向后瘫软,后脑勺枕在沙发上,入目不是天花板,而是宋承屹。
  宋承屹居高临下,极度强势,禁锢着宋时宴,爱着宋时宴,也伤害着宋时宴,还俯身温柔地亲宋时宴。
  “你是哥哥的宝贝,就该被哥哥抱在怀里,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死亡也不分开。”
  宋时宴听见他哥用暗哑至极的声音,说着极度变态的话。
  他睁大眼睛望着宋承屹,心里涌出无数惊恐,还混着其他复杂情绪,眼泪逼了出来,无声地哭。
  这一刻宋时宴明白一件事——
  伦理再也不能禁锢宋承屹,他自洽了,解脱了,不受道德包袱约束了。
  宋承屹静静凝视着流泪的宋时宴,抬手擦掉那些泪,很快又有新的流下来,手臂一揽,宋承屹将心爱又可怜的弟弟抱起来安抚。
  宋时宴被他抱住,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终于哭出声。
  痛苦因他,心安因他。
  苦厄欢愉皆因他。
  从此,哥哥再也不只是哥哥。


第28章
  似乎终于意识到宋承屹不是一时兴起, 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宋时宴变得比以往要沉默。
  一天下来他开不了几次口,甚至宋承屹亲他的时候, 他也不像过去那么反抗, 只是无声蹙眉,躲避视线,不与宋承屹沟通。
  宋承屹不再步步紧逼, 给宋时宴适应的空间, 只在早晚亲亲他的额头或者嘴角。
  周一宋时宴去医院复诊,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拆除了支架, 叮嘱他可以适当走走路, 但不要做剧烈运动。
  这几天宋时宴总闷在床上,宋承屹在家办公陪着他。现在好不容易拆了支架,宋时宴想出去透透气。
  宋时宴独自一人出去,走路多了, 脚踝隐隐不舒服, 他找了个地方坐。
  昨天刚下了一场雪,空气裹挟湿气与冷意。宋时宴穿得不算太厚,呼吸哈出来的都是白气, 手指冰冷,但还是不愿意回去面对宋承屹。
  宋承屹不是他想躲就躲得过去, 宋承屹找了过来, 把一件厚外套裹在他身上。
  宋承屹靠得很近, 身上淡淡的白松香铺散开来,宋时宴屏住呼吸,蜷了蜷指尖, 很快他的手被宋承屹握住。
  宋承屹体温偏高,宋时宴冻僵的手指要在他掌心化开似的。
  宋时宴撇下视线,不自在地往回抽了抽手。
  宋承屹没松开,仍旧抓着宋时宴的手:“外面冷,回去吗?”
  宋时宴嘴唇动了动,不等他发出声音,积雪的绿植丛里蹿出一道飞影,扑到宋时宴腿边,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膝盖。
  宋时宴顺势从宋承屹手掌拽出自己的手,去揉不停朝他哈气,围着他来回溜达的大金毛。
  金毛咧开嘴,前肢眺起搭在宋时宴膝头,对宋时宴又嗅又蹭,很喜欢他的样子。
  没多久金毛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项圈,一脸咬牙切齿,看到自家金毛卖乖的对象,女孩一愣,狰狞的脸缓和许多。
  “是你啊,好久没见。”她笑着主动打招呼,视线掠过身形高大,气质冷峻的宋承屹:“这位是?”
  宋时宴撸金毛的动作一顿,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说这是我哥,现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宋承屹。
  宋承屹主动开口:“他哥。”
  女孩多看了一眼宋承屹,原来是哥哥呀。
  宋时宴摁住大金毛,对女孩说:“要套项圈?”
  女孩走过去,薅住大金毛后颈皮毛,没好气道:“这死狗,老是不爱套牵引绳。”
  金毛扭头,用长筒鼻子拱了拱女孩,被女孩梆梆扇了两下,在宋时宴的帮助下成功套上项圈。
  金毛用前肢扒拉两下脖子,看样子并不喜欢被套牢。
  谁又喜欢被禁锢?
  宋承屹突然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宋时宴冰冷的脸,宋时宴骤然回神,宋承屹说:“回家吧,脸冻青了。”
  宋时宴脸颊蠕蠕的,始终有一抹触碰的余温,他偏过一点脸,抿紧唇。
  女孩牵着金毛,第二次见宋时宴一言不发跟宋承屹离开。
  上次俩人之间的气氛就有点怪,这次比上次更怪,她忍不住盯着他俩背影,在即将消失时,她看到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妈耶!
  女孩眼睛大睁,谁家兄弟牵手走路?
  -
  宋承屹腿长,走路步幅大,宋时宴脚踝刚好,为了配合他,他哥走得很慢,始终与自己并肩前行。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宋承屹开口问他:“冷吗?”
  宋时宴没说话,摇了摇头。
  宋承屹牵住他的手,掌心贴着宋时宴手背,说:“手很凉。”
  宋时宴手背好像有蚯蚓在爬,又有那种蠕蠕的触感,他很不舒服,抬手去甩宋承屹。
  宋承屹轻轻攥着宋时宴的手腕,放进自己大衣口袋,这才松开他,说:“以后出来多穿件衣服,别感冒了。”
  宋时宴垂着眼没说话。
  回到家,在玄关刚换好拖鞋,后颈被一只手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宋时宴霎时僵住,就像皮下有着密集触觉感受器的小兽,在大兽咬住后颈时,四肢瞬间瘫痪,进入“强直静止”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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