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穿越重生)——三阖

分类:2026

作者:三阖
更新:2026-06-18 07:57:25

  连舒面色凝重,思忖道:“我们穿越会不会不是单纯的穿越?你对姜青、殷玉或者刚才说的妖皇有印象吗?会不会是穿书了?”
  越明商:“没什么印象。”
  连舒也遗憾摇头,他醒来就排除了这个选项,还以为从越明商那能得出不一样的回答:“我也没印象。”
  越明商心大:“怕什么?就算是穿书,那穿书的我们不就是新主角,都是主角了还怕什么?”
  连舒白了他一眼:“不怕不行啊,万一不是起点流呢?”
  “……”越明商还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连舒眉宇间从刚才的凝重逐渐转化为戏谑:“除了起点流小说你还看过其他网站吗?”
  “不是,涉及到修真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还能是什么?”越明商没读懂他的意思,想了想,豁然道,“言情!言情小说!谈恋爱的!”
  “那更不怕了,谈个恋爱还能有多吓人?比动不动死人的起点流好太多了!”
  连舒忍不住为他的天真笑出声:“就怕是在海棠谈恋爱的。”
  越明商:“海棠?也是小说网站?海棠的修真小说讲什么的?”
  连舒视线上移停留在那朵迎风招展的小黄花上,又看看底下那张俊逸的脸,笑意微敛。
  自己原意不过是打趣人随口一提,可这念头甫一升起,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师尊弟子,多暧昧的身份。还有这朵花,什么颜色不好,粉的白的绿的红的……偏偏就是黄色的。
  这算不算命运对他的好意提醒?
  连舒后退半步,以审视的目光将一头雾水的越明商从头到脚地打量完,而后上前强制性给人拢了拢衣襟,又取下被他插在发冠上的野花,随意丟掷在脚下。
  越明商:“??”
  连舒正色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衣服多穿两件再出门。”
  给人整理完又看看自己身上,整了整衣袖领口才心安不少:“我也要多穿几件才行。”
  越明商自动忽略了他的自夸,只问:“你还没回答我,海棠的修真小说讲什么的?”
  连舒叹然:“故事种类那可就太多了。”
  说起这种事,他脸上也无一丝羞赧,面不改色补充:“主要讲两人或者更多人在室内、室外,有外人、无外人的条件下进行大自然的亲密活动。”
  越明商:“……说人话。”
  连舒:“床上那点事,当然,不在床上也行。”
  越明商:“……”
  他疑惑的表情在连舒正经的神色下变得欲言又止:“言情?”
  连舒半垂眼,轻快地笑了声:“男男的也有,越明商,你思想狭隘了。”
  “……”越明商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憋得有些狠,耳垂染上一点红意,“宽哥,看不出来,知识量这么广。”
  连舒烦恼地摇摇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
  年少气盛,陡然惊觉自己对越明商的感情,连舒说不迷茫那是假的,那时候的自己无法对外人诉说,又要自己捋清思绪,只能借助网上的信息。
  那段时间的手机屏幕都要被他点出洞来,从最基础的性向判定到最后劝说自己不要钻牛角尖,再然后是探索新世界。影像对他而言冲击太强烈,于是连舒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文字。
  越明商说他知识量广,他心里笑笑,不仅知识量广,姿势量也广。
  当初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文字也能被玩得这么花。
  越明商憋的气吐出来:“咱们能换个稍微正经点的话题吗?你这样,我们以前又是那种关系,我会觉得你是在勾引我。”
  “……”这次换连舒沉默良久良久,他表情不变,但细看瞳孔有些震动,似乎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要讲,可最后的最后,只嫌弃地从鼻腔中蹦出一声嫌弃,“嘁!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料峭春风,远处有隐隐钟鼓之声传来。
  连舒远眺振翅的灵雀,视线随着它于林中飞旋,好似自己醒来后晃动摇曳的灵魂在这一刻找到了能短暂栖身的枝丫。此时前路虽然未明,他不知晓未来是好是坏,但这瞬间,他暗自庆幸陌生的世界里,自己并不是唯一的浮萍。
  “虽然已经过去几天……”连舒忽然开口,刚才僵持的氛围猝然发生改变。
  越明商偏过头,就见连舒的唇角多了丝他熟悉的弧度。
  嚣张邪气,肆意又张狂。
  连舒对着他抬起手,轻笑道:“但总觉得还是缺上一句,好久不见了,越明商。”
  越明商一怔,忽地有那么几息表情不太自然,他反应极快地垂眸,盯着等待握住的手,以往的少年情动、略带稚嫩羞涩的情愫在这一声好久不见里一一回闪,快如他曾体验过的走马灯。
  在活着的时刻,他无一不幻想两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见面,见了面谁先开口,讲的第一句话又是什么?
  但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却陡然惊觉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鸟鸣响彻天地,回音于山谷徘徊,脚边无根的黄色野花被风卷送至云雾遮掩的远方。
  越明商眨了眨眼,忽地释然朗笑,一把握住连舒的手上下晃动——
  好久不见。


第8章 
  浮烟山,玉骨牢。
  往日众人避之不及的惩狱外天光未明就围有许多前来看热闹的弟子。
  巽衍宗共计八个主峰,每个主峰所授内容不同,各峰弟子便就腰封颜色加以区分。此刻用千年寒冰造就的玉骨牢外,各峰弟子都有数位,当着玉骨牢守门人的面窃窃私语。
  “嘿,这地方还能如此热闹,着实吓我一跳。”
  “方才从牢内出来的人还被眼前阵仗唬住,以为都是前来迎接自己的,你没看到,闹出好大的笑话!”
  “姜师兄怎么还没到,别是受不了做杂役的屈辱。”
  “还叫什么姜师兄,一个小小炼气,还配我们几个筑基的叫他一声师兄?我敢叫,他有脸应吗?”
  说这话的弟子端是一脸桀骜,正对寒气凌然的牢门,未看见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弟子脸色骤变。他双手插入广袖,像是能预料今日姜青心中的羞恼,脊背也比开始更加挺拔:“我若是他,简直无地自容,都不用宗主长老们惩处,自己就先一步羞愤而死!”
  无人附和,晨风吹拂起他的鬓发,几息后,那人终于看见低头或偏头的人群里努力给他使眼色的同门。
  他缓缓转过脑袋,对上张精神萎靡的脸。
  连舒神色淡淡,眉宇中尽是没日没夜补课的烦躁和疲倦,而站在他身侧的越明商更是脸色发木,双眸失焦地盯着刚才滔滔不绝的弟子。
  场面顿时落针可闻,众人惊讶于越明商的出现,也疑惑连舒今日的装扮。
  他全身上下仿佛裹着一层被褥,掏出两条布料缝缝补补当作袖子,谁也没看过这种打扮,连舒眼尖地看见底下有许多人都陷入看他一眼——好怪——这是什么——再看一眼的无限循环。
  他恹恹地双手插兜,在他人或震惊或疑惑的视线里,竖起衣领遮住下半张脸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看身上“羽绒服”粗糙的做工走线。
  越明商拿出这东西时,还一脸感慨:“当时我来,做什么都不自在,这具身体早已辟谷,但是我不吃喝不自在,不上厕所就觉得自己便秘,衣服也不方便——层层叠叠,袖子又宽又大,那时候记忆没有融合我不敢出去,只能十天半个月窝在屋里做做手工。”
  “料子是乾坤袋中随便选的,里面的绒毛是我到后山随便捉的鸟拔下的毛——”
  连舒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符合时代的装扮放在哪都是鹤立鸡群,这段时间舒适的日常并没有消磨掉他的警惕,只是越明商不这么想。
  “你今天要去的是玉骨牢,那地方全是千年寒冰,里面的灵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本也是贴合它的名字,用来关押犯错的弟子。只是后来发现在里面打坐还能淬炼灵力,于是玉骨牢一分为二,半块地用来设置打坐洞府。”
  “就是金丹期进去也够吃一壶的,何况是炼气。这衣服当初我做的时候不知道,等……才晓得我那时有多暴殄天物。”越明商说着直接拿着衣服抖了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穿上,“这件羽绒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多好多朴实的一件法宝。”
  “再说高调,姜青当初可高调得能在宗门大比上杀人,你跟他比,就是个弟弟!”
  视线从歪歪扭扭外露的针脚上收回,连舒心不在焉地打量四周,这座浮烟山位于囚神阵边缘,路上知晓来这里他还有些惊讶,以为阵法中心都是禁地,没预料到巽衍宗能在阵法边设立建筑。
  起伏的群山,广袤的树海,泛着淡蓝色幽芒的建筑矗立在中央,剔透的寒冰在日照中越发晶莹,前世的冰雕景点已经够让人大开眼界,可面前占据大半山头的玉骨牢更令人瞠目结舌,饶是隔着一段距离,连舒的脸颊都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刺入,呼吸都差点打结。
  他收回赞叹的视线,重新看向面前和他一样打冷颤的弟子……嗯,毫无印象。
  安鞠苍白着脸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排山倒海的惊慌顷刻间布满心头,他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身体就先一步跪下:“恭、恭迎仙尊!”
  他的话成功牵动不知何时停滞的众人,其余弟子纷纷跪下,齐声:“恭迎仙尊!”
  连舒松弛的神经随着气势冲天的跪拜礼而猛地紧绷,身体下意识后退半步,本能看向身侧岿然不动的越明商。
  他好似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脊背微挺,口吻也不辨喜怒:“汝等聚众在此,所为何事?”
  “……”连舒震惊之余,顷刻滋生出一种看熟人装逼的尴尬,他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瞧瞧地,属于别人的声音匆匆续接上。
  “回仙尊,弟子、弟子……”安鞠手足无措,不敢当着玄明仙尊的面言明他们来此是为了看姜青的热闹,这不是亲手奉上话柄?毕竟表面上,姜青未被除名,真正的身份还是他们这些人的师兄。
  他支支吾吾的模样,简直点明了内里的猫腻,还不等他想出好点的说辞,远处的玉骨牢大门轰隆抬高,落下簌簌尘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识地拨过去,就连越明商都闻声抬头。
  玉骨牢虽然是寒冰造就,可内部却看不分明,随着牢门的坚冰抬起,连舒才看见门后站着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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